然而,一跨进帐门,面前的身影还是让做好万般心理建设的李清乾呆楞在原地。
这个是,北戎的汗王?
李清乾看着面前穿着小号汗王服饰,眼泪汪汪,呆萌可爱,两跟指头还在对手手的小萝莉。
身后殷雨荷的声音随之响起。
“去去去,别吓着人家。那么大个人了欺负个小孩子,害不害臊?”
殷雨荷嫌弃地推开李清乾,靠近小萝莉温温柔柔地安抚着她。
等小萝莉平静下来,殷雨荷才来得及瞅了眼李清乾。
“你既然来这里了,我还以为皇姐告诉你了一切。其实当时老汗王宠幸的侍女诞下一名女婴,我就宣称这是个男孩儿,推了这名女婴登上汗位。这个女婴就是索兰雅。”
七八岁的索兰雅胆怯地看着李清乾,在殷雨荷胳膊上可怜巴巴地蹭着小脑袋。
殷雨荷顿时母性泛滥,怜惜地抚摸着索兰雅的脸颊。
~~~~
北戎内乱很快就被平定了。
李清乾和殷雨荷虽然一直看起来颇有龃龉,但是她们之间的配合却十分默契。
李清乾拥有极高的战术水准,殷雨荷对草原情况了如指掌。
虽然手下的骑兵并不算太多,但是由于北戎本就势力零散,她们还是迅速荡平了意图分裂的北戎三部,其余部落也纷纷表示俯首称臣。
李清乾的战场表现尤为亮眼。
北戎祸乱平定后,李清乾和殷雨荷借助煊赫的武力,砍掉了叛乱诸首领的脑袋,半强迫北戎各部进行了重组。
殷雨荷代表的北戎王庭彻底控制了北戎全境。
同时依照殷雨疏的命令,李清乾整编了草原各部的勇士,将他们跟自己带来的冀州骑进行了混合训练,依托着北戎丰富的马匹资源,扩张成了一支多达三万人的骑兵部队。
与此同时,来自冀州的铁甲装备也经由骡马运输而来,李清乾和殷雨荷在三万人的骑兵军队又选拔出来一万精锐中的精锐,身披重甲,辅以北戎最为良种的战马,形成了一支极为恐怖的重装骑兵。
远在冀州的殷雨疏给其取名为——玄甲铁骑。
将北戎的诸般事务解决后,殷雨荷和李清乾便返回了冀州城。
出于不放心,殷雨荷还把索兰雅也带上了——尽管李清乾多次委婉表示这不合礼制。
殷雨荷权当李清乾在放屁。
冀州城。
“皇——姐——”
当殷雨疏赶到幕府大堂时,随着拖着长音的两个字,一个头戴绒帽身披貂裘的身影飞扑过来,像一个八爪鱼一样攀附在殷雨疏身上。
殷雨荷一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蹭着殷雨疏的胳膊,一边忍不住泪眼朦胧。
“皇姐,我听说你被皇嫂——啊不是,景觅夏那个贱人关在地牢里好一番折磨,我还以为……”
殷雨荷尚未去北戎之前,就知道殷雨疏心中有思慕之人,常以皇嫂之称调侃景觅夏,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
殷雨疏隔着绒帽温柔地摸了摸殷雨荷的脑袋。
“雨荷,无碍,无碍。”
殷雨荷武功卓越,为人机敏果敢,就是不太稳重。
闻言,殷雨荷想起线人描述的殷雨疏的惨状,哭得更厉害了,一边哭一边哽咽。
“呜呜呜,皇姐,雨荷当时真的想带兵杀回洛都……”
殷雨疏无奈地继续安抚自己的妹妹。
自己当年失势,殷雨荷在北戎受到的压力可想而知,没有贸然行动是正确的,李清乾这边其实也是同理。
过了好半会儿,殷雨荷才缓过来。
她鼻头红红的,眼睛中写满了怨恨与愤怒。
“皇姐,是怀瑾瑶和景觅夏对吧。”
殷雨疏点点头,她自己能推断出的东西,殷雨荷在北戎消息也不落后,自然也可以。
殷雨荷紧紧抿唇:“如果我没猜错,我之前联姻北戎的事情也是怀瑾瑶做的吧。”
殷雨疏拉着殷雨荷的手,轻轻拍了拍,当是默认了。
“不过现在先不着急,还不到跟洛都那边撕破脸的时候。”
殷雨荷反过来握住殷雨疏的手,咬牙切齿地道:“我相信皇姐,迟早有一天,我们要把怀瑾瑶和景觅夏的人头挂在洛都的城墙上示众。”
殷雨疏沉默了良久,轻轻“嗯”了一声。
直到这时,殷雨疏才注意到殷雨荷身后一脸不情愿的李清乾,以及她手上牵着的小女孩儿。
殷雨疏奇怪地盯着索兰雅,问殷雨荷:“这是,你的女儿?”
殷雨荷尴尬地摇摇头:“其实吧,这是我‘丈夫’……”
殷雨疏:?
殷雨疏很快了解了前因后果,其实她知道殷雨荷扶持了一个傀儡可汗,只不过长这么可爱她是没想到的。
不过索兰雅并不是重点。
午夜。
冀州幕府。
偌大的大厅内只坐了三个人。
殷雨疏,殷雨荷,李清乾。
殷雨荷代表了北戎,李清乾代表了冀州。
殷雨疏展开一张地图,铺满了桌面。
与上次不同,如今北戎已经不再是问题,殷雨疏准备针对于南下做规划。
“清乾,我们控制的铁矿充足吗?”
李清乾点头,“冀州和兖州均盛产铁矿。”
殷雨疏微笑:“嗯,很好。命令下去,不惜一切代价,加足马力开始冶铁。”
李清乾提出质疑,“但是我们的武器充足,没必要加快冶铁,而且锻造也颇费功夫。”
殷雨荷看着李清乾颇为不忿,“你个呆子,皇姐的说法肯定有用意。”
就差把“我皇姐天下第一”写脑门儿上了。
听见殷雨荷的反驳,李清乾本来还很积极的情绪瞬间蔫儿了。
殷雨疏无奈地摇摇头,看来李清乾的情路还有一段路要走。
“只管去冶炼就是了,不需要锻造成刀剑,再购置些猪油和漆,具体的图纸我后边交给你,你一看就明白了。”
殷雨疏转头面对殷雨荷。
“雨荷!”
“哎!皇姐您吩咐!”
“你继续去训练玄甲铁骑,北戎多良马,务必组织好这支骑兵。”
“好嘞!”
殷雨疏含着笑看着自家妹妹,这个跳脱模样让她想起了很久以前的景觅夏,不禁心里空落落的。
“就这样吧,等万事俱备,就下檄文,宣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