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
殷雨荷愤怒地挥舞了一下手中的弯刀。
她并不知道是哪个部落前来帮助葛逻禄部,但是很明显,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殷雨荷吹了一声口哨收拢部队。
擒贼先擒王,殷雨荷麻利地闯进首领大帐内。
葛逻禄部的首领颤抖地看着面前面容冷峻的中原女人。
仿佛看着一个满脸是血的煞星,而不是一个美丽动人的女子。
“你们中原人都这么可怕……”
还没等他说完,殷雨荷就干净利落地砍下来他的脑袋,装在黑布包里扔给了身后的士兵。
“这叫可怕?那你是没见过我皇姐!”
殷雨荷冷哼一声,充满骄傲地吹着殷雨疏的彩虹屁。
不过她知道情况危急,也没浪费时间,这句话说完就招呼着士兵们清理了首领大帐,随后重新利索地翻身上马。
殷雨荷目测过赶来的那批骑兵,差不多有一万人。
而且不像自己手下这批骑兵平时放牧战时打仗,那股带甲职业军人的整齐有素让殷雨荷都有点心惊肉跳。
到底是哪个部落啊?还是说他们又私底下搞什么联盟了?
殷雨荷没时间细想,点了一把火烧了大帐,就领着骑兵们奔驰在草原上。
开溜!
殷雨荷很清楚草原游牧民族的特性,根据殷雨荷的猜想,自己没有来得及收拾葛逻禄部的财产和牛羊,她认为那些蛮族骑兵铁定会留下了继续搜刮葛逻禄部。
毕竟草原部落劫掠成性,没有见了好东西不抢的道理。
而且无论他们来自于哪个部落,大家都没啥世仇,都没必要跟自己死磕。
所以刚开始殷雨荷还是比较淡定的。
——直到她发现这群训练有素的骑兵在一刻不停地追着自己。
殷雨荷很清楚,自己这群人正面碰上对方,就算砍赢了也会战损严重,所以万万没有直面硬刚的道理。
但是对面这紧追不舍是哪个意思啊!
你们是葛逻禄部的亲儿子吗?这么急着给爹报仇吗?
追了大概有两刻钟的样子,殷雨荷也是被惹火了,既然甩不掉就甩不掉吧。
葱白的手指用力一握,紧急勒停了战马,殷雨荷回过头来死死盯着片靠近而来的黑影。
她高举手中弯刀,大声喊道:“单于的勇士们听令!”
然而还没等殷雨荷下达冲杀的指令,对方的速度也慢了下来,就像是在安抚殷雨荷。
殷雨荷狐疑地观望着对方,并没有急着下达指令。
对方领头的那个人一人一骑,骑着一匹高头白马缓缓向殷雨荷走来。
当那个身影最终出现在殷雨荷眼前的时候,刚才还横刀立马的她,顿时有一种眼睛酸涩的感觉。
——李清乾。
她很想柔柔地喊面前那个人“清浅姐姐”,然后把几年来自己的千辛万苦如数告诉她。
但同时她也想一脚把对方从马上给踹下来,然后对着这个负心人的面门狠狠来几脚解气。
殷雨荷握了握拳头,竭力忍住八年未见的复杂感情,板着一张脸,冷漠地出声。
“李将军别来无恙啊!”
李清乾心中也百感交集。
她在冀州按照殷雨疏的指示整备完一万精锐骑兵后,就听闻北戎内乱的消息。
旋即她便昼夜不停,心急如焚地赶往了北戎王庭支援殷雨荷。
担心殷雨荷的安危,李清乾又马不停蹄地率军奔向葛逻禄部,正好撞上殷雨荷在葛逻禄部大杀四方,自己被误以为是葛逻禄部的援军。
“公主殿下,贵安。”
李清乾酝酿了半天话语,最终也就憋出来这几个字儿。
“不是公主,是王妃。”
殷雨荷面色不悦地纠正她,随后挥手示意身后的士兵面前的是友军,就打马准备赶回王庭。
一句话都不留给李清乾。
李清乾委委屈屈地跟在殷雨荷马后,不敢向前,也不想后退。
跟在她身后的副官不禁嘴角一抽,怎么感觉将军跟个委屈的小媳妇儿似的……
走了几步,殷雨荷突然停下。
李清乾突然心跳咚咚咚的,她以为殷雨荷准备质问自己当年抛弃她的事情。
她甚至在心中打了好几遍腹稿来准备应对殷雨荷。
结果殷雨荷回头不屑地瞥了她一眼,吩咐起身边的卫兵。
“走,去收拾葛逻禄部的财产和牛羊,差点因为某个蠢货给丢在那里不管了。”
李清乾:委委屈屈.jpg
等到两路军队到达王庭已经是天亮了。
殷雨荷高坐在属于大汗的座位上,仍旧是冰冰冷冷的,看着李清乾仿佛是看着一个外人。
“所以说,是皇姐让你来帮我的?”
殷雨荷除了听说皇姐殷雨疏脱离险境时面色柔和了一瞬,其余时间仍是一副司马脸对着李清乾。
“嗯,是的,公主殿下。”
李清乾小心翼翼地回复自己的心上人。
“我再纠正一遍,是王妃,不是公主。我已经嫁人了。”
仿佛是为了恶心李清乾,殷雨荷着重强调了“嫁人”二字。
李大将军畏畏缩缩地不敢搭话。
殷雨荷:“好了,我明白了。”
殷雨荷巡视过那批全副武装的骑兵,训练精良,装备齐全,加上自己的混迹草原多年的经验,运用得当的话足以彻底镇压北戎的风浪。
“公……王妃,我能见一下可汗阁下吗?”
想起殷雨疏曾经所言,李清乾心中跟吃了胆汁一样苦。
“你见她干嘛?”
殷雨荷抬眼困惑地看向李清乾。
“末将不希望公主……王妃,所托非人。”
殷雨荷大概知道李清乾心里想的什么了,她无所谓地点点头。
“想去就去吧。”
得到许可,李清乾就急匆匆拜别殷雨荷,跑去了可汗就寝的王帐前。
她在大帐前犹豫不决,来回走了十几圈,最终做足了心理建设,还是掀开了帘帐。
李清乾紧了紧手中的佩刀。
雨荷心软,如果可汗并非良人,自己就帮雨荷解决掉他。
她好看的眉眼闪过一丝毒辣的狠厉。
然而,一跨进帐门,面前的身影还是让做好万般心理建设的李清乾呆楞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