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真正接触过的巫师只有维克多。
“听着,维克多,我可以不管你到底看到了什么,也可以不管你手里的那个水肺……你要答应我,别再发疯了。
我可以带你一起去看那些古董,但是你必须和我一起去。”
阿拜多叹了一口气,坐在床上如此说。
“维克多,现在船上的人都怕你,虽然你救了大家的命但是大家还是怕你。
清醒一点吧维克多……你,你是一个巫师。”
“我可不知道我是什么。”
维克多点燃了他的烟斗,深吸了一口气。
“我比你们所有人都更加的清醒,所以我长长夜不能寐,那个巫师的称呼也不过是我随口胡编的说辞。
我只是一个想发财的懦夫,一个可怜虫,在偶然中会了一些超自然的力量,仅此而已。
该死的,该死的,我就不该帮你们,为了我那点可怜的良心。”
维克多狂躁的抓扯着自己的头发,然后又好像第一次见面似的抓住了阿拜多的右手。
“你好啊,这位先生,请问你会说英语吗?”
“维克多……你……”
维克多送来了自己的手,在一阵剧烈的眩晕过后,他回到了桃色女王号,离开了沉船。
他面前的依旧是那一个“阿拜多”,粗细不一的骨头如同无人打理的树枝,畸形,扭曲却紧紧吸附在主体的枝干上。
所有的内脏、肌肉和皮肤都被扎成了筛子,像圣诞树上的丝带和彩球那样挂在那些骨质的树枝上,血流了一地。
剧烈的血腥味让维克多忍不住捂住了鼻子,这个圣诞树的血味比其他人的更浓也更腥。
“维克多,你找我。”
“进来吧,阿拜多,我有个东西给你看,来看看你自己。”
阿拜多皱起了眉头,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弯刀上,另一只手缓缓推开了门。
“你想用你的烟味来呛死我吗,维克多。”
“我并不想呛死你,来看看这里,一个圣诞树,只可惜它不是木头做的。”
“什么圣诞树,那里什么都没有。”
维克多抽了一口烟,抓住阿拜多的手向着那出空地摸去。
阿拜多想把手抽回来,结果他发现维克多比他小两圈不止的胳膊却出奇的有力,那只苍白的手硬的好像一个铁箍,硬逼着阿拜多的手向着他说的地方摸去。
阿拜多感觉自己的手被扎了一下,紧接着,那个血腥的骨质珊瑚圣诞树立刻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阿拜多被吓了一跳,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这次维克多松开了自己的手,阿拜多没注意,猛的摔倒在地上。
“维克多,那是……”
“你自己再试着摸摸他,放心吧,没事的。”维克多吐出最后一个烟圈,剧烈的咳嗽起来。
阿拜多照做了,可是却摸了一个空,他试着撞过去,可直到他走到房间的另一边都没有任何物质上的接触。
那个恐怖的珊瑚书树绝对不是错觉,阿拜多用自己手掌被刺破的伤口发誓自己绝对不是在做梦。
“维克多,这是……”
“在我眼里,你伸过去的手在快接触到它的时候就下意识的偏移,嗯,走过去的时候也一样,要不是我,你永远也看不到它。”
维克多叹了一口气,把一杯酒倒进自己的嘴里润喉。
“现在不觉得我是一个疯狂的巫师了,我亲爱的阿拜多。
这东西就是你,就在刚才,一个和你长的一模一样的人来找我,好像冰释前嫌的朋友那样和我说话。
要不是我谨慎,我还真被他给骗了。”
维克多隔着手帕把鱼神雕像从口袋里掏出来高高举起。
“然后你就把他杀了?”
“确实用了一点的小手段,现在你相信我了吧,阿拜多,我从来不撒谎,我必须到船底去,就算会死也必须去。
我想了很多,阿拜多,我看到了未来,你死了,桃色女王号沉了,我不想让你死,带我去船底吧,我必须去看我们的货到底是什么。”
“不不不,维克多……草!你让我缓缓,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这一趟都会死,刚才还有一个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东西过来袭击你,变成了我的模样,我还看不见他?”
阿拜多本来就相当差劲的脸色变的更加苍白,冲击性的事实让他不得不用了一分钟左右的时间来接受这些广泛的东西,比如自己的死亡。
“维克多,我还有救吗。”他的声音近乎哀求。
“我不知道,我也是在上了船才知道的这些。”维克多摇了摇头,“现在还有太多谜团没有解开了,我甚至不知道这个假扮你的东西是什么东西。”
“那我们走吧,到船底下去。不过这东西,怎么处理,该死的,我都不知道它在那里。”
“那东西我会处理的,走吧,带路,我到现在还没去过船底,你帮我找,能省很多的时间。”
说完,阿拜多便急急忙忙的带着维克多去了船底。
这次他不再过问为什么维克多过了水手室就要憋死用水肺,还要把手搭在自己的肩上,让自己的带着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