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船长的交谈进行的相当顺利,虽然常年饮用烈酒和吸食烟叶,卡洛斯船长那看似肥胖的身体却隐藏着无比强壮的力量,维克多估计他会比别人恢复的更快,仅次于身体更加强壮的水手阿拜多。
船长是船上的最高意志,所有的水手无论同意与否都必须服从船长的命令,选择不服从的可以自己跳海去喂鲨鱼。
长时间的仪式让维克多的意识有些癫狂,但是他还是忍住了,在猛的吸了两口烟之后还强打着精神和船长说了几句玩笑话。
他知道自己之前的软监禁多半就是船长的意思,但同样的,从今往后,自己不会再在这艘船上遭受任何的阻碍了。
尽管那些水手依旧会像看一个巫师那样看待自己,根深蒂固,特别是在亲眼看到那些鱼皮在人的身上滋生缝合,最后长成自己的新皮过后……
但是管他呢,自己只是想救人罢了。他要为自己的良心负责,又不是为了一群乡巴佬水手的感谢……他们有的英格兰人连英语都说不清楚,一辈子除了水手的本事,其他的什么都不会做。
“我应该换一根正常的骨头的,该死的咸鱼。”
维克多咳嗽了两下,有些虚弱的坐在甲板上,黑色的盐从他身上好像砂石从山崖上滚落似的在他身后的地方堆出来了一个小金字塔。
一只白色的山羊从船尾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用潮湿且带有腥味的舌头舔舐维克多的手臂。
“谢谢,珊迪。”
维克多站了起来,拦住了一个过路的水手问他那只羊身上的两个皮袋子到底是什么。
路过的水手显然被维克多吓的不轻,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倒霉居然被他抓住问话了。他在看到了维克多做的那些事,那些用鱼皮代替人皮的诡异法术,于是他坚信这个浑身都是烟灰气味的人就是来自地狱的魔鬼。
“你,巫……你,您,您……想问……什么么,我不知道,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他吓坏了,生怕自己和维克多多说一句话导致自己被拖进地狱受苦。
“……
我是不会吃了你的,回答我的问题,不然我就把你的灵魂塞到妓女的身体里。
羊身上绑的东西是什么?”
“是……是水肺,前一段时机,珊迪好像发疯了一样到处乱串,就连大副的门都被珊迪撞坏了。
“除了羊身上的,你们还有多少这个东西。”
“没,没了,本,本来就是防止珊迪掉下去才做的,没了。”
说完维克多就放开了那个被吓坏了的水手,从羊身上解下来一个水肺就往自己的房间里走去了。
船舱下有水,而他不会游泳是最大的问题。
既然那股无形的力量不想让自己去看、去找自己的财产,那那里面一定有什么关键的证据,绝对不可能只是一堆古董。
维克多咽了一口唾沫, 觉得自己已经病了,而且病的不轻。明明自己出海从伦敦到弗洛伦萨是为了躲避伦敦那些可怕的诅咒和怪物顺便赚点钱,怎么到现在,自己在这艘船上、在这个房间里没做任何奇怪的事,那些可怕的从未在他生命中出现过的东西就这样纷至沓来。
“维……维克多,你在吗。”
“进来吧,阿拜多。”
阿拜多走进了维克多的房间,面色复杂。他现在说话已经不会再漏风了,那些缺失的肉和皮被维克多用鱼肉和鱼皮像修补破锅那样缝缝补补。
看上去比单纯的缝合还要的狰狞恐怖,但这好歹遏制了他的痛苦,吃饭也不用再担心食物从两腮的空洞流出去。
“伤口还疼吗,我这还有些酒……算了,反正你是不会喝的。
你来找我干什么。”
“刚才有个水手过来告诉我,你把珊迪身上的气囊扒下来了一个?你要用它干什么。”
“我要用它到船底下,去看看我的古董。阿拜多,我是不会放弃的,如果那只有我不能看,那我就一定要知道那是什么。”
“没人不让你到船底下去……维克多,你要是想去看那些棺材自己去就行了,不用……做那么奇怪的事。”
“那是因为船已经沉了,下面全是水,我不会游泳,掉到水里会淹死的。”
“要是桃色女王号沉了,你现在在哪里?维克多,算我求你了,我知道你不是一个坏人,求求你别再发疯了,看在上帝的份上,大家都很害怕。”
“你既然已经看到了我的巫术,为什么还不相信我说的话!”
阿拜多沉默了,他不知道怎么回答维克多的问题,只能用沉默来回答,他答不上来这个问题。
维克多捏了捏自己的鼻框,左右来回踱步,最后用一种让阿拜多搞到无比恐惧的眼神看向阿拜多。
他抓住了阿拜多的肩膀,巨大的力气让阿拜多感觉自己好像被十把剪刀的刀片抓住了自己的肩膀而不是人的手指。
“听着,阿拜多,死魂灵,不管你为什么不要让我去看那些古董,我都一定要去看,你是阻止不了我的……你阻止不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