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租房打开大灯,苍岚终于能好好打量下自己的房间了。
8月初和赵赟一起看的房,减掉期间昏迷不醒的一个月,到现在相隔不过几个星期而已,但她对这间租房内部结构的记忆已经开始模糊了。印象中房间应该是偏向细长类型的,现在看却感觉更加的宽敞,厨房的空间反而不太够。可能她是和后面的几间搞混了,反正不管怎么样都比宿舍的环境要好太多。
往里面走之后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个问题,没有床,没有书桌,甚至连窗帘都没有。打开壁橱看了下,里面空空如也。
彻彻底底的家徒四壁,下来太急了忘记要先买家具。
怎么会这样……
苍岚呆在原地好一会儿,心情沮丧之余,她没忘记四处拍照发给父母。
【很漂亮的房间】,妈妈很快已读,【没有床?】
【嗯。】
等妈妈打字过了会后,讯息再次传来,【那你晚上怎么办?】
苍岚有些没好气地回答,【睡地板。】
搬下来太急了什么都没准备,为犯下这种失误感到极度羞愧,她在妈妈继续询问前抢先打字写到,【有毛巾和毯子,床明天再买。】
妈妈那边等了下才回复,【好】
【现金够吗?要不要再给你转?】爸爸也发了消息过来。
【那边可以刷卡,应该够。】
【好,爸妈明天要去和别人吃饭,淑芳阿姨请客,到时候会给你发照片哦】
【好。】
放下手机打开大灯,至少有电。她仰头望向天花板,还有冷气可以用。
苍岚将一大一小行李箱拉到了房间中央,打开来平铺,然后蹲在地板上看着自己的衣服堆沉思。身上汗水干掉后凝固成一块一块,黏糊糊的不舒服好想洗个澡,但是还要先清一遍家里才行。
从袋子内找出她最喜欢用的伸缩拖把,那种头可换成静电纸巾或抹布的两用型。房内原本就还算干净,用干的湿的分别拖了遍后她就满意了,接着拿刷子开始清洁浴室和厕所。
单人间不大,一切忙完也不过二十分钟。但是整天下来很累了还没有椅子让她休息,苍岚只能坐地上歇会儿,转换下心情后便去浴室放水准备洗澡。
从行李箱中取出要换的衣服,手探进淋浴间内试了下水温,还是凉的。
苍岚看了下周边,没有专门放衣服的地方,最后她将要换的衣服都放到了洗手台上面,脱下身上衣服带着肥皂和洗脸的进了淋浴室。
试了下水,还是冷的。她将喷头转向墙壁确认下温度确实有调在了热水处,不禁感慨这里热水出的真慢。
于是她就一直光溜溜的站在淋浴间内,边试水温边轻声哼唱着曲子。许久后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了,水迟迟没有变温的迹象,她关上喷头听外面有没有锅炉烧水的声音。
果然没有听到,打开水再将脑袋探出淋浴间仔细听,依然没有,她内心陡然凉了半截。
似乎有印象第一次去中介那边时,中介有提到过下来后需要打电话请人来开启网络和煤气,但由于苍岚当时心事重重的转眼就抛到了脑后,直到现在才想起来。
所以家里现在是没有热水的!苍岚一时间站在原地大脑晕眩,心中苦楚害臊地捂住脸颊,她忽然觉得自己傻傻的,连这种事都会忘记。
而且都脱光光站这里那么久了,也不能不洗。她悲伤地将喷头取下,将水流转小一些对准较不敏感的双腿,想让其先适应了温度再慢慢往上。
但当冰凉的水冲到肚皮时,她立刻被冻得一个激灵赶紧扭着腰避开,没有洗冷水澡的习惯临时来完全受不了。想了想苍岚把喷头挂回去,先将肥皂抹满全身,再双手并拢成掌捧起水小心扑到身上,从肩膀开始,一点一点地把身体搓洗了干净。
洗完澡后她伸手将放外面的毛巾拿进来擦干脸,吸了吸鼻子,刚才有些冷到。穿好衣服出来,幸好现在是夏天,也幸好这几天不是来月事,不然她就惨了。
苍岚从背包中找出写有煤气公司电话的纸张,营业时间六点到晚上九点,明天买完家具后打给他们好了。
首要之事就是买大型家具,因为那些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送来,比较急。还有要买路由器,延长线等,好多事情需要做。今天整天下来匆匆忙忙的,一件事情接着一件,或者说是很充实吧,果然13号就会过得如此不顺……不对,这是自己造成的问题,和运气完全无关,她根本就可以明天再搬下来的。
刷完牙后,苍岚在地上铺起地毯和毛巾,充当今晚的床,再有她最喜欢的小毯子当作被子。躺进去后觉得太热,她又起来开了空调定时一小时。其实这样也不错吧,苍岚缩在柔软的地毯间安慰着自己,在脑海中复习了遍这天的遭遇后睡意渐渐涌上,这样也挺舒服的。
缺少窗帘的落地窗完全无法抵挡住明亮的月光,在填满了阴柔光线的房间之中,她慢慢睡了去。
……
教室后方,他被卡着脖子压在地上。
不愿相信自己就没有反抗的力气了,他双手死命撑在地面想办法将背上那又高又壮的男孩掀翻下去。用尽全力弓起背扭腰,他一只脚被死死压着,就用另一边摸索着勾到那男孩的小腿上施力,想让自己挣脱出来。
但那高壮男孩卡着他脖子的手臂紧了些,用膝盖顶着轻易就让他动弹不得。被死死压着的感觉非常不爽,但是反抗的力气用尽了只好先缓下伺机而动。
上课预备铃声响了,高壮男孩连忙松开了他,两人随着在教室后方打闹的学生们迅速回到了座位上,等班主任进来。
他气喘着摸下脖子上被勒出的痕迹,同桌的女孩正看着他。
坐在斜后方的那名高壮男孩探身来点了下他的肩膀小声说,“没事吧?”
那脸上的关心不似作伪,但更明显的后怕神情却是做不了假,他一眼就看了出来。内心隐隐得意余光瞧着那男孩,他强硬地摇摇头,将课本翻开一页表现出全然不在意的模样。
“但是…”男孩又指了指他脖子上的红印,“有印子了,你遮下。”
想成那男孩是故意点出自己被击败的事实了,他不禁恼羞成怒满是不服气,梗着脖子极度嫌弃地摇了摇头,周围学生都看着呢怎么能够露怯。
他可是个男子汉啊,怎么能够露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