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课就是在听天书,没开玩笑。
因为智力点实在太低,在看书时只能看见一堆乱码,考试也只能靠选择题挣扎一下,但即使这样宫夏凪的成绩也只是倒数第二,因为倒数第一经常旷课缺考,甚至可以说没人在教室里见到过她。
辉弥之前的大缺大德基本上坐实了她训练作弊的罪名,所以在老师眼里这就是个品学兼忧的极品,即使这样老师还是让作为舍友的阿米兰达尽力开导她,不能说是效果拔群至少也可以说是聊胜于无,但这也确实不怪她,有着喝瓶核桃露就能翻一倍的脑容量,她能老老实实坐在教室里经受折磨已经算是老师上辈子积大德的福报了。
宫夏凪深知学海无涯回头是岸的道理,成绩之类的她倒是满不在乎,战斗训练对她来说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坐牢,精神上的折磨是抽象的,可肉体的疼痛却是实打实的。
辉弥为了防止虚化的能力被发现,每天放学后都抓她去进行高强度训练,一开始仅仅是提了一句双刀用起来顺手,辉弥就秉承着好用就往死里用的原则,让她在一周完成从入门到精通的双刀课程。
每天高压的训练让她感到浑身不自在,但也只能来到天台慢慢恢复被消耗掉的生命值。
......
原本以为门的那边是自然和谐的美丽风光,实际上却堪比是开盲盒开出残肢断臂的冥场面。
眼前的一幕让宫夏凪心头一颤,一个女生被团团围住,就算是隔着一段距离却还是能看到她的双手被人用绳子系在了天台边缘的围栏上,这毫无疑问就是性质恶劣的校园霸凌。
游戏中橘之室的剧情就是由一名学生无法忍受校园霸凌跳楼引出的,两个月后主角团就会来到学院惩戒霸凌者,不出意外那个被献祭的NPC就是眼前的人。
宫夏凪砸了一下吱吱作响的门,那些人也被声响吸引。
“你有事?”
“我认出来了,这人就是那个训练作弊还差点被电焦的人。”
“成绩好像还是倒数......”
一眼杂鱼的台词。
宫夏凪走过去掏出腰间的匕首低下身准备将系成死结的绳子割断,刚弯下去腰,杂鱼中带头的一人像是发出警告一样,突然用力把手搭在她的肩上。
“喂,你这是想干什么啊?”
“英雄救美也不至于让长老的狗来啊?没有画面我给你,但你抢着要可就不懂事儿了嗷。”
“碍事诶。”
杂鱼角色往往都会惹人火大,尤其是这种只会以高高在上的态度讲话的,反正已经背上了作弊的罪名,名声基本上算是烂透了,现在属于跟狗互咬都不吃亏。
带头的人结结实实挨了一拳,一般来说带头的吃亏,后面的人看到都会认清形势四散而逃,但另外两人倒还算讲义气,都抽出腰间和背后的武器摆出一副要教训人的架子。
“好别扭的起手式。”
收起神奇白纸,宫夏凪掏出另一把匕首。不得不说,虽然辉弥的魔鬼训练很难让人接受,但效果十分显著,很快杂鱼们就都失去战斗能力瘫倒在地上。
打狗就要打服,虽然不准备收了这些欺负人的恶犬,但还是要让她们长长记性,宫夏凪上前拎起一个人的衣领,将她抵天台边,半个身子都保持着悬空的状态,直到被吓得面色惨白双腿打颤才把她扔到一边。
“要是告诉别人刚才的事就把你们都扔下去,现在就离开这里。”
三人搀扶着逃离了天台,就在她们踏出门后,宫夏凪脖子上的项链突然泛起一瞬间的光亮,但现在并不是在意这种事情的时候。
蹲下身子后就能发现,仅仅是衣服遮盖不到的手腕上就布满了深深浅浅的伤疤,挂在衣服上的名牌也被磕掉了几个角。
【符亚,A1班】
这个名字宫夏凪倒也在成绩单上见过几次,是那个一直在她下面的,她还以为那人应该是个不良少女,实际上却是眼前这个正抱着膝盖埋头轻声哭泣的少女。
“你受伤了,我送你去医务室。”
武德充沛的另一个好处就是学院高层对医疗方面的相当下血本,医务室的数量和技术水平和整个大陆上的学院比都是数一数二的,但也带了一个新的问题,不管大病小病从医务室里出来后都基本上都会穷的荡气回肠。
“这是去疤和消毒的药,你们就在这里上了吧,等下去窗口缴费。”
护士在留下药膏和棉签后就离开了房间,空荡荡的病房里就只有一张床和窗边的几盆绿植。
“我帮你上药,这里按小时收费的,哪里有伤就赶快告诉我。”
符亚默默卷起袖子,手臂上甚至还有刚结痂不久伤痕。
宫夏凪的视线转移到她的脸上,她怎么也不敢想被摧残成这样的手臂与那张楚楚动人的脸是同一具身体上的。
看着已经见底的药瓶,一时不知道是药量太少还是她受伤的地方太多。
“钱我会还你的。”
“不用,连药都不是你选的。”
“我会还的。”
说完她便站起身,拉长袖子离开病房。
门上的玻璃扭曲了符亚的背影,现在的天应该已经很晚了,外面却没有一盏灯是亮着的,直到她的背影完全消失,墙上的灯才陆陆续续的亮起来。
那触目惊心的伤疤始终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就像精致花瓶被打碎后用胶水重新粘起来,那张柔美动人的脸与惨不忍睹的身体形成的反差实在过于强烈。
只要一闭眼,脑中就会出现那深深浅浅的伤痕,宫夏凪也因此彻夜未眠。
糟心的事一件接一件,除了实战训练外最讨厌的就是考试,因为是实时改卷,基本上她从一楼的考场走到四楼的教室时,考试排名就已经公布了。
昨晚符亚离开时没有找医生拿口服药,所以把药送到她手里是件比考试更麻烦的事。
“为什么会有人笨到不知道去拿药啊,不对药方好像是我拿着的。”
刚来到教室就能注意到次次考试全班第一的优等生正趴在桌子上抹眼泪。
“不会是因为题太难了吧?题难人人难,再难也不至于......符亚?!”
第一的位置易主了,抢走它的人还是从没听过课的符亚,我逐渐理解一切。
她坐在座位上,看起来比昨天多了些生机,开始像个真正意义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