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劫难
庄稼汉乐此不疲的动着,别说地里的庄稼,就连饭也不想吃了,全身心投入欲海中。他形体越发消瘦,不过两天就死在床上。
等被人发现这对叔侄俩的尸体,已经是十天以后了。大片大片的苍蝇附着在他们身上,腐臭味隔着老远就能闻到。
邻居们看见这可怖一幕,腿都吓软了,连忙跑去报官。三名官差捂住鼻子,暗骂道:“真是晦气。”问明这对尸首已无亲眷,也懒得再搬回去,直接叫了两名村民连同屋子一起烧了,免得变成瘟病。
“等一等!”一名官差眼睛直了,用木棍把旁边两具尸首打掉。旁边两名官差心生迷惑,当看见下面压着那尊玄女时,也呆呆的愣住了,不约而同的想:“好美……”
明明旁边就是两具尸体,但玄女身上并未沾染任何红白之物,反而有种滋润过的油光。那美貌堪称绝世容颜,连那群嗡嗡作响的苍蝇也不敢冒犯。
三人互看一眼,心有灵犀,合力把玄女木雕搬了出来,看着立起的绝世佳人,三名官差眼中不可遏止的生出占有欲。
附近的村民们争相过来,只为一睹玄女芳容。三名官差看着人渐渐多起来,心头不由得厌烦了,但听见其中一人赞叹道:“曾难真不愧是神匠啊。”官差自然听见了,一把将那人抓了过来,喝道:“什么神匠?这雕像是那人雕的?”那人害怕道:“是,是曾家村的曾难雕的。”
“曾家村的曾难?”官差喃喃,和其他两名同伴对视一眼,心道:“他居然能够雕出这等绝世美人出来,说他是神匠也没错。能够雕出一尊美丽的木像,那雕出第二尊第三尊,自然也不再话下吧。”
三名官差心中渐渐生出贪念了,恐吓那人道:“那曾难住哪你知道吗!”那人吓坏了,忙说:“我知道,上次我还拜托曾难给我雕东西……”那官差狠狠推了他一把,说道:“带路!”
“是是。”那人连忙上前领路,两名官差后面跟着,最后一名官差舍不得那玄女,眼睛牢牢盯着,片刻也不想分离,小小声道:“你们先过去,我在这边守着物证。”也不管那两名同伴听没听见,寸步不离的守着玄女,眼中满是贪婪。
那两名官差跟随领路人进村,其中一名官差正是曾家人,只不过自幼离家,跟母亲去了别地。现在看见曾家村面貌恍然一新,不由得感慨道:“我都快不认识路了。”正好是顺路,去表兄弟家看上几眼。
他那表兄弟是铁匠的儿子,正好坐在门槛上喝水。两人虽然多年未见,但却亲如兄弟,看见彼此立刻拥抱在一起。
表弟问道:“表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有空?”那官差道:“只是正好路过。”表弟道:“来抓人的?”官差道:“是,告诉你也无妨,我是来找你村的曾难。”
这官差的表弟从小就与曾难看不过眼,还被曾难用柳条抽打过。虽然往后没有发生过太多交集,但可以称得上恨之入骨。
表弟愤愤的道:“你说那个曾难啊。”官差道:“怎么,你认得?”表弟道:“认得,自认认得。嘿嘿,你姑丈也认得。”官差道:“是熟识?”表弟恶狠狠道:“熟,那可太熟了。”
官差是个人精,低声道:“你不喜欢他?”表弟道:“别说我了,你姑丈也不喜欢。”官差心领神会道:“姑丈也不喜欢?”表弟愤懑道:“是啊,仗着自己在村里有点名气,就经常欺负我家。”官差拍着胸脯道:“放心吧,表哥一定会为你主持公道。”
那官差正待想走,突然手中被塞进块硬物,板着脸道:“表弟,你这是什么意思?”表弟堆笑道:“表哥,您和这位兄弟去喝个酒,晚上一起来我家坐坐,姑丈好久没见你了。”那官差悄悄捏了捏手心,顿时喜笑颜开道:“好,今晚叫姑父炒几盘好菜,我单独和他喝几盅。”
那官差去往曾难住处的路上,心中隐隐有所盘算,思忖:“表弟和姑丈的面子不能不给,就让他在牢里呆上几天,再讹他点钱耍耍,最好让他也帮我雕刻一尊大美人。”他心中已做好了打算,眼见那领路人停下,问道:“你怎么停了?”那领路人道:“已经到了,前面坐着的那个就是曾难。”
“前面的那个?”官差眺望过去,就看见前面盘坐这一个人,正背对着他,盯着眼前的一个大石。
官差看了看天空的大太阳,又看了看坐在阳光里的曾难,心道:“这人脑子是不是不太好?”
官差喊道:“曾难!”那人仍旧背对着他,盘腿而坐,一动不动。官差喊得更大声了:“曾难!曾难!!你他吗的耳朵聋了吗?”他气得冲了过去,用刀鞘狠狠拍了拍曾难的肩膀。
“你是来找我雕石的?”曾难这才有了反应,把面上的头发挑开,慢慢转过头来。
官差看见曾难的模样,吓得结实的颤了颤,幸好现在是青天白日,否则是夜晚的话,早就被吓得魂飞魄散。
但现在也好不了多少,三魂七魄起码被吓没了七魄,缓好半天才道:“你就是曾难?”曾难平静道:“我就是。”
官差不住上下打量,本来以为曾难要么是个年老的老头,要么是个极为年轻的汉子,没想到却是个长相丑陋的中年人。
他这样子可不敢恭维,一张阴阳脸的面孔,还瞎了一只眼睛。尤其还不修边幅,长发凌乱过肩,胡子乱七八糟,比野人还要野人。这副面孔真是让人厌恶和恐惧,能够让哭闹的孩子止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