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再来一碗!”
“自己去盛。”
安稳的早晨,或者说是中午,一群人正像往常一样坐在餐桌旁吃饭。只是,本来应该是如此安宁祥和的氛围,却多了一大只奇怪的玩意儿。
“rider,为什么你会来到这里,更重要的是你怎么直接坐到餐桌上了。”
正如saber所言,本来是一如既往的光景里,多出的奇怪存在,就是rider。
他来的时候正好临近中午,ruler正在厨房里做饭。
因为事先知道了rider会在这次的圣杯战争中与他们结盟,所以面对他们的突然来访也没有露出多大的敌意,顺势就让他们进来了。
可没想到,进来后不久,似乎闻到了饭菜的香味的rider,对saber他们问道。
“你们这是现在有人在做饭吗?”
“嗯,是ruler阁下。”
“吼哦,看样子不是第一次了吧。”
“正如你所言。”
“嗯……”
“话说rider,你们这次来——”
“决定了,今天午饭我们就在这里解决吧。”
“欸?!!!”
听到ruler说的话,韦伯和在场的听到的其他人,不约而同地惊呼出声。
“嘛,这些事情并不重要吧,既然想到了,那么就去做,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不不不,再怎么说rider你这话也太超过了点。”
“唉,小子,一直纠结这种小事的话,你的身高也不会变高的。”
“ri,rider!”
“而且,只是多做一份饭,对ruler来讲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嗯——对我来讲,的确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就是了。”
“ruler,你的这个样子也实在是太过于平静了点吧。”
saber看着ruler,忍不住说道。
“只是吃一顿而已,虽然事先没有打招呼这一点有些让人头疼,但就结果来说也不过是件小事罢了。切嗣不是一脸平静的样子吗。”
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jpg
“……”
“不是哦,ruler,虽然切嗣是这个样子,但是他其实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所以就下意识地做出了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哈,爱丽……”
被自己的爱人暴露出自己的窘境的切嗣,也只能够无奈地喊了下她的名字,让她不要再直接说出自己的心思了。
总之先讲这些题外话放到一边,ruler接着saber之前的问题对rider问道。
“所以呢,征服王,你来这里总不会单纯是来吃饭的吧,”
“嗯,就像你说的,本王的确不是专程来这里吃饭的。”
此话一出,就吸引住了除樱以外的所有人,他们下意识地放缓了吃饭的动作,专心致志地听着rider接下来要说什么。
欸?情况好像有点不对劲,坐在rider身旁的御主为什么要低下头,明明看到了肯尼斯也敢直接对视,但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低头,像是在找什么东西的样子,难道一会儿rider说的话和这个有关吗?
在万众瞩目下,rider开口道。
“本王,原来是专程去新都吃海鲜自助的。”
“……”
“……”
“……”
万籁俱静中,韦伯的头变得越来越低,整个人看起来几乎都要躲到桌子底下。
面对学生的这般丑态,肯尼斯的脸色明显的差了一截,但却也没有说什么。这大概就是成长吧(大嘘)。
“嗯,新都的各类鱼鲜料理的确是蛮知名的,偶尔还有鲸鱼肉售卖。”
嘛,虽然我没有吃过就是了。ruler默默地将这句话吞进肚子里。
“难的来到这个时代,体验一下过去没有体验过的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啊哈哈哈哈,不愧本王看中的人,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小子却用一大堆的道理来阻止我过去,还需要磨砺啊。”
“哈啊?我的想法才是大多数人的想法吧,说到底从者本来就不应该出现在公共场合才对,隐蔽起来从各方面讲都要优于抛头露面吧。而且,如果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也就算了,但只是为了去吃海鲜料理,完全没必要刻意去市中心吧。你和ruler的想法明显更奇怪。”
“嗯,我也认同阁下这个观点。从获得胜利的角度上来看,这个选择更加合理。”
saber在一旁赞同道。
“合理啊,嗯,本王不讨厌你们的观点。但这样真的能够获得胜利吗?saber。”
“什么意思?”
“对本王而言,要做的选择并不是判断对错,而是让本王的欲望来决定。因为想要去做了,所以去做。如果说合理的行为是让本王来迁就别人的话,那这就没有存在的必要性,王所做的并非是顺应臣民,王的志愿应是臣民的志愿。如果本王扭曲了自己的意志的话,就算得到了圣杯也没什么用了,因为那个时候本王早就已经死在这场战争中。”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的想法吗,rider。”
saber听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做任何的评价。
“所以说就只是一个在耍任性的王吧。”
“无所谓吧,反正事到如今让这个人改正自己的习惯已经来不及了,rider的master哟,你也应该习惯的差不多了吧。不过就我看来,去新都吃一次的确没有什么问题,厨师在刀工这一方面也算得上是顶级,所以那儿的刺身会比较受欢迎,我个人是比较推荐鲷鱼,还有,那家店的话也不限制带酒进去,如果有什么想在那喝的也可以提前备上一点。”
“吼哦,这可真是一个不错的情报啊ruler,嗯,小子,你做笔记了没有?”
“这怎么可能做啊!”
爱丽听完ruler的话以后,心中的疑惑逐渐膨胀。
“ruler,你为什么(会这么熟悉这间店铺)——”
还未等问出口,ruler倒是又先一步开口说道。
“所以,韦伯会答应你的请求——呃,通知?也是因为他想要和你去吃海鲜料理吗。”
ruler一针见血地问道。
“才不是,只是圣杯战争进行到现在,就算要防备什么也没有用了,而且,就算我不让rider去的话他也会自己过去的吧,那还不如我来监督他呢。”
韦伯语速飞快地说完了这些话,然后就把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菜品上,试图让这个话题翻页。
“但rider,你来我们这边的缘由我们还不曾知晓。”
切嗣问道。
“啊,什么啊,听了我刚刚说的话你们还不知道吗?只是碰巧路过了这里,就进来看看,然后碰巧你们在准备晚饭,就是这样。还有ruler,你的厨艺和你的武力可真是不相上下,你要是当初你就在本王的身边的话,征途就不会这么辛苦了。”
rider有些遗憾地说道。
切嗣并不是没想到,只是想从rider的口中得到确信的答案,说的难听点,这就是盟友的入盟测验。
总之,这一顿虽然有些奇怪乃至于曲折的午饭还是顺利结束了,rider落下一句之后还会过来就带着韦伯离开,剩下的人也回到了自己位置上,等处理完厨房的事情后,ruler出来便遇到了berserker。
“怎么了,看上去是在故意等我。”
“诚如您所言。事实上,在rider走后,王的样子有点不太对劲.”
“所以你是想让我去看看吗?”
“就是这样。”
“对你们来讲我仅仅是个有着萍水相逢之缘的路人,你怎么会觉得我有办法安抚你们那固执的王呢?”
“ruler,就算是我这种痴愚之人在深入了解过后也能够明白,你与吾王之间存在着某种纠葛,以吾王的愿望来看,或许你们是在未来见过,而且,我的眼睛也不是两个挂饰,吾王现在的改变也是因为有你的存在,我认为你能够做到。”
“但是,berserker,你难道不行吗?”
“不行的吧,至于理由,即使我不说ruler你也是可以想到的吧。”
berserker听到这话,略带点苦涩地笑道。
“……啊,毕竟她就是那么一个执拗的人啊。好吧,我答应你了。”
言毕,ruler便去找saber所在的地方。
但说实话,ruler并不担心saber会受到什么大的影响。没什么依据,用ruler的话来讲,那就是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她又没有遮掩什么,看一眼就能懂了,而聊天的结果也正如ruler所料。
“多谢你的挂碍,ruler,但我并没有受到什么大的影响。”
在闲谈中明白了ruelr的来意后,saber嘴角微微勾起,浅笑着表达了谢意。
“嗯,我想也是。所以呢,saber,是因为rider的话想到了些什么吗?”
“嗯,多少有点吧。在听到了rider的话以后,我第一个想到的是,不列颠想要的,会不会是向rider这样的王呢?”
“但你作为不列颠的王者拯救了不列颠,不也是不争的事实吗?”
“但它最后还是毁灭了,毁灭在我与叛乱者的战争中。”
saber语气平淡地说道。
她究竟是思考了多久呢,在不列颠灭亡后,一开始只是想要拯救这个国家,但越是思考,越是觉得在某处根本性的地方就出现了错误。然后在兰斯洛特出现以后达到了顶峰。
她明白了。
王是错误的。
被选为王者的不应该是她,能够拯救不列颠的也不该是她。
在明白了这一点后,saber觉得,自己已经不再拥有王的身份,她作为王的旅途,会在愿望实现的那一刻。彻底消失不见。
但这件事saber并没有和其他人说过,连自己的挚友,忠诚的骑士也不曾告知。毕竟这次的圣杯已经不能使用了,自己的愿望如何也并不需要他人知晓。
“所以你才想要回到选定之剑的那一天,放弃拔剑吗?”
“……你果然知道啊。”
毫不意外地,尽管自己没有对被人说过自己的愿望,但不知为何,saber总觉得自己身边的这个男人会知晓这一切,这种近似于盲目的信赖让saber有些手足无措,甚至于有些恼火。
但这并不坏。
说完这句话后,二者不知怎的陷入了沉默当中。
院子里的风带着些寒冷吹了过来,带走了荒凉腐朽的气息,但却平添了几分萧瑟,但在阳光洒落的院落里,这份萧瑟也变成了安宁,在这舒适的温度中,迎来了少有的宁静。
“我啊,曾经有一个理想,而这份理想即使在我自己看来,也是一个愚不可及的梦。为了达成这个理想,我做过很多事,见过无数的人,但我却从未有接近过它的那一天。为了那个理想,我舍弃了诸多在普通人看来,可以称之为幸福的事物,虽然偶尔会感到烦闷、痛苦,也曾众叛亲离,黑暗之中看不到一丝的光亮,但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对这一点我可是相当自豪。”
突然,ruler开口说道,吸引了saber的目光。
“嘛,这可能也是因为,和其他的我相比,我的末路还算幸福的缘故吧,毕竟即使我这么说,‘我’也有否定自己理想的可能性,对自己的所行走的道路充满悔意,甚至于想要回到最开始地方,毁灭我自己。”
“……”
“嘛,结果没成功就是了。”
“……为什么?”
“为什么?嗯,这个很难说呢?大概是因为,即使我的末路已经注定,我的理想,也是绝对没有错误的。”
“……”
“saber,你也是,即使不列颠最后走向灭亡,你想要拯救不列颠的想法也不是错误的,你想要为了拯救不列颠所做的一切也绝非是错误的,你作为亚瑟王,也绝非是错误的。”
“……但是,不列颠还是灭亡了。”
“那又怎么样呢?无论是什么国家终究会迎来灭亡的一天。saber,你只是在逃避而已,就龟缩着,无法承受在自己的带领下,不列颠还会走向灭亡的这一个事实。你也应该知道,你想要做的一切是何等的荒谬。”
“……只要不列颠能够——”
“不能的吧。”
“!”
“不会在有第二个像你这么蠢的王了,将自己所有的一切舍弃,全心全意奉献于那个国家,即使是弥留之际,也想用阿尔托莉雅现有的人生来换取根本没有希望的希望。”
saber嘴角抿起,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亚瑟王的人生已经结束了,你现在所坚持的一切,是无关乎对错,无关乎好坏,仅仅是悲愿的延续,是一场寻求毁灭的道路,saber哟,你就这么厌恶现在的自己吗?”
“……”
沉默了半晌后,saber并没有回应ruler,便转身离开。
第二次了呢。ruler想到。
仅仅是作为圣杯战争同伴的从者,我说的这些话是不是有些多了呢。archer那个时候看到saber是怎么忍住不开口的啊。
ruler轻轻叹了一口气,便消失在了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