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要不要去呢......”
完成了日常任务(指搬运建材)的言在出门前犹豫不决。
他不大想与那个女人碰面,因为他觉得到时候场面会很尴尬。
“唔...大不了绕着她一点吧。”
但是格蕾修无论如何他都是想去探望的,他不能因此放弃!
在和丹苍、克莱茵大了声招呼后,他便动身前往了至深之处。
一直都没有好好介绍一下这个地方呢,不过现在也不晚。
原本的至深之处只是一座普普通通的监狱,位于基地的一大片内湖的一个小岛上,被逐火之蛾用于收押犯人。
后来,随着进去的犯人一个比一个强,这所普通监狱开始变得脆弱。
刚好就在这时,维尔薇加入了逐火之蛾,于是顺理成章地,她被指派了升级这所监狱的任务。
作为加入组织后的开场秀,维尔薇用尽浑身解数,竭尽所能地将监狱改造,或者说重修成了一座牢不可破的“地牢”。
她的作品一经展出,就得到了所有人的高度评价,大家都认为不再可能有人能够从这里越狱。
首先,她充分利用了小岛的垂直结构,将监狱修到了地底。
其次,材料方面她没有省钱,使得建筑的坚固程度达到了顶尖。
还有诸如全方位无死角监控、包裹了全监狱墙壁的传感器、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各种小机器人、强而有力的电击与麻醉弹......
更别说,现在的至深之处,还有一个“终极BOSS”的存在时时刻刻地在监管着犯人们......
而此刻,言就得进入这个恐怖的地方,直面“BOSS”。
至深之处的地上建筑,相比于以前的监狱来说小了很多,作用是远程监视犯人和作为守卫的宿舍。
作为探监者的言要从这里下去,坐电梯,全程由一个守卫陪同。
通往至深的电梯只有这一个,也是唯一的正规出入方法。
电梯的升降由一上一下两个守卫控制,比如现在言要前往地下,那么就由地上的守卫确认过之后,通知地下的守卫,地下守卫再回复地上,这样一套流程走完,电梯才会被启动。
还没完。
言到了地下之后,要被守卫搜身,确保没有带违禁物品,关于违禁物品的种类,言在地上的时候就被告知了。
至于为什么到了地下才被搜身,那是因为,如果言在地上主动交出违禁物品,那就没什么事,如果言刻意带入地下,且被搜出的话,就可以直接锁死电梯,把言困在地下,这样就有足够的时间等待其他人来处理。
现在,言被搜完了身,确认了没有携带违禁物品——除了慰问品水果以外他啥也没带。
就这样,他提着篮子走过了三道厚重的安全门,这些安全门分别对应了一、二、三级权限,第三级权限门整个组织能打开的一只手数的过来,带他进入的守卫算一个。
之前言曾短暂地持有过三级权限,因为当时的他身负审问阿波尼亚的任务,所以临时得到了权限,而现在没有了。
直到现在,言才真正来到了至深之处。
“进去吧,不要乱走,监控会一直盯着你。”
守卫站在安全门外,对言嘱咐道。
他不会陪言再深入了,之后的过程,就只是找到收押者,进行为时一个小时的探监。
安全门摩擦着地面,咔嚓一声关紧了,黑暗紧随着光线离去的脚步,在大门合拢的一刹那,将整个空间覆盖了。
周围唯一的光源,就是门上的几个指示灯,闪烁着微弱的亮光,就像是光明之神在这无边黑暗中无力洒下的点点泪珠。
霎时间,充斥着恶意与混沌的黏稠阴影缠上言的身躯,揣测、怀疑、憎恨、侵略等等视线从未知的方向尽数刺穿他的躯体。
寒意遍布全身,与上一次来这里时不同,这一次,言能更加清晰地感知到,黑暗中传来的各种气息。
全都是...令人讨厌的恶臭气息。
或许是因为记忆全都回来的原因,现在的言对这类气息十分敏感,让他不愿多呆。
根据守卫提供的信息,他很快借助手电找到了格蕾修被关押的牢房。
可是...她却不在里面。
“桀桀桀...居然会有人来探监...”
“细皮嫩肉的小弟弟!快过来让大爷我爽爽啊?哈哈哈哈!”
四周的囚犯们宛如发了情的狒狒一样激动。
“喂,关在这里的那个小女孩,到哪里去了?!”言不得不提高音量地问道。
“哦~她呀,是你的小情人吗?”
“嘿嘿嘿,想要大爷我告诉你,就......”
这个声音戛然而止,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啊——......”
紧接着,是作为句号的压抑忍耐的惨呼声。
突如其来的血腥让一众囚犯闭上了嘴,但言还是能感受到,他们阴暗的视线。
“一条胳膊,是你嘴贱的代价。”
“那么,谁能告诉我,她究竟去了哪里?”
没有人会为了一个或两个重刑犯的命而找言的麻烦,他们清楚。
于是他们认怂了,乖乖告诉言,小女孩被阿波尼亚带走了。
沿着走廊一直走,首先经过的地方,是囚犯们的食堂,兼祷告室。接下来是一个不大不小的运动场。最后才到最里面的阿波尼亚的住宅区。
平日里,监管区,也就是非阿波尼亚住所的区域,灯都是关着的,只有到吃饭时间、放风时间才会小开一会儿。允许放风的人选掌握在阿波尼亚的手里,只有少数人,毕竟能够在至深之处自由行动的人,也只有她了。
而阿波尼亚的住所,灯由她自己掌控,就像是在自己家。
这么说也没错,毕竟这里就是爱莉希雅动用三级权限,给她扩修的“家”。
言关掉了手电筒,深吸一口气,敲响了紧闭着的木制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