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比乌斯和言大吵了一架。
“蠢货!笨蛋!你怎么能放任格蕾修去坦白!”
“我想尊重她的意愿。”
“我怎么会不想尊重她的意愿?!”梅比乌斯气急反笑,“但她才几岁!她怎么能承担那样的后果!”
“那孩子还不懂事,你这样任由她肆意妄为只会害了她!”
“至深之处...呵,你难道不知道那是怎样的一个地方吗!你知不知道,这样做会给我,给痕带来多大的伤痛?”
“你让我......怎么去面对布兰卡的在天之灵...?”
她转过身,轻咬着颤抖的嘴唇。
“...抱歉。”
“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而且,你该道歉的对象,不止是我。”
言知道自己犯错了,但他不后悔,就像格蕾修的选择那样。
身在崩坏的世界,各种各样的悲剧是舞台的主旋律。
没有扭转一切的力量,却想要挽救自己在乎的人,唯一的方法,就是等价交换。
我会坠入黑暗,换你回到光明——这不是早就明了的规律吗?
“梅比乌斯,你们担心她,心疼她,她怎会不知道?”
“够了......”
“但你们是否想过,格蕾修也爱你们。”
“出去!”
压抑感情的声音爆发开来,迫使言闭上了嘴。
他凝视梅比乌斯的背影,苦涩地笑了笑,然后退出了房间。
如果他能有单挑整个逐火之蛾的实力,他还用操心这个?
他该去找痕了。
原本他以为,痕会朝他宣泄愤怒。
但出乎意料地,痕没有打他,没有骂他,只是跟他说:
“我理解女儿的想法,她也是。”
“不过事已至此,说什么也没用了。以后,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痕的眼中,有着一丝欣慰,但更多的是痛苦。
他清楚地感受到了女儿的爱,但这份爱对他来说,太残忍了。
残忍到,他现在只有作为一个战士才能活下去。
——
作为“罪魁祸首”之一,言需要帮梅比乌斯重修研究所。
钱到位了,施工队很快就来了。
就算梅比乌斯一只呆在实验室里,也不妨碍施工队的工人们对此地的恐惧。
所有人都在提心吊胆地作业着,唯有一人例外,那就是作为搬运工的言。
他去找过维尔薇了,想让她升级一下重装小兔反重力装置,好让他能搬得动重物。
其实他都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了,但不知道维尔薇哪儿搞来了一大笔资金,心情好的她没让言付很多钱。
维尔薇手上一直有很多积压的技术,只是受限于资金,没有材料,造不出来。
得益于新型反重力装置的优秀功率,言可以肩扛钢材,一个顶俩。
在他修好研究所之前,梅比乌斯保证不会给他进行治疗后遗症的手术。
于是一脸苦逼的言就被丹朱狠狠嘲笑了。
“笨蛋JOJO,这下被制裁了吧?”
看她这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言也不恼,只是淡淡地说:
“你不也在加班吗?”
“这,这是因为我勤劳!”
“难道不是因为你翘班出去玩了吗?”
那天痕来的时候,丹朱和苍玄正好偷偷跑出去了,如果痕和千劫没有来的话,她们是不会暴露的,但结果很不凑巧。
“我,我只是放松一下!那样工作会更有效率!”
“可我看你现在加班也没有什么效率啊,还有空和我说话。”
“啊啊啊!不要提加班了呀!”
“哦,行,那你还被扣工资了。”
“呜呜呜...苍玄!他欺负我!”
苍玄就在一边,她走过来,按住丹朱的肩膀,将她推向她的工作岗位。
“多大人了,还这么小孩子气。快点工作吧,不然又要熬夜了。”
“诶,等等。”言突然叫住了她们,“你们消息不是很灵通吗,问你们个问题。”
“你们知道千劫去干啥了吗?”
这些天他都向【毒蛹】请假,一直在修研究所,没注意到千劫。
现在回想起来,着实有些不可思议。
平日里千劫没打赢,都会立即来找他约下一次架,这次居然没来。
丹朱气鼓鼓地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呀。”
确实很小孩子气。
“唉,不说就算了。我还打算也给你们点一份夜宵的呢...”
“夜宵?”
丹朱两眼放光,立马换上了笑盈盈的表情。
“我想起来了!千劫最近是被麻烦缠上了!”
“你就不能有点骨气吗......”苍玄说。
“麻烦?细嗦。”
千劫能有什么麻烦?言很好奇。
“这个我也是听埃尔文说的,他是个万事通。”
“他说,有一个叫伊默尔的刺客受雇,在坚持不懈地刺杀千劫,但没一次是成功的。”
“没一次?难道他还试了很多次吗?”
“嗯,第一次千劫还没来得及杀死他,他就被警署部的‘救’下来了,关进了至深之处。”
“但是他很快就越狱了,并且再次去刺杀千劫,结果当然是又失败了。”
“千劫觉得很有意思,放过了他。就这样,伊默尔一直越狱刺杀,一直没有成功。”
“玩儿上了是吧?”言吐槽道。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不会再来烦我了。’
‘等等,伊默尔......’
他这才反应过来,想起来了。
“伊默尔不是华的好朋友吗???”
他赶紧问:“那个刺客是男的女的?”
“当然是男的呀。”
“......”
破案了,只是同名罢了。
(真的是同名,米哈游原文...)
“嗯...那个夜宵...?”
“好好好,你们想吃什么?”
......
少了千劫的纠缠,他忽然感觉一下子清闲了下来。
一个念头自然而然地冒了出来,他想去看望格蕾修了。
这件事再怎么说,他也有责任在身,去探望探望她也是应该的吧。
‘决定了,明天就去。’
可到了动身的时候,他又有些犹豫了起来。
毕竟,那里除了格蕾修,还有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