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菲尔应该是在这战场中在辅助Servant做得最好的Master,白色的飞鸟不断骚扰影从者,而阿尔托莉雅则趁其不备一举斩杀。
“既简单又不简单啊。”
阿尔托莉雅已经数不清自己到底斩杀了多少个影从者,她只是明显感受到自身体力的流失,又不断和各种职介的影从者对劲。
“但是战局已经被控制了呢。”
远处的金发少年一瞬间射出的宝具数量已经超过三十把,但看他轻松的神色,这恐怕还不是他的全力。
“Saber。”
既然如此,那么爱丽丝菲尔有想要和阿尔托莉雅说的事情,虽然这是战场,但爱丽丝菲尔找不到比这更好的时机。
“怎么了吗爱丽?”
阿尔托莉雅后撤一步,躲过飞来的箭矢,她微微转动手腕挥剑砍下嘶吼的使魔。
“如果毁掉了圣杯,你会怎么样?”
爱丽丝菲尔能看得出来阿尔托莉雅对圣杯的执着,但让她问出这个问题的却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心中莫名浮现的不详预感,就像是在说如果阿尔托莉雅继续下去一定会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爱丽,我和其他Servant有些不同。”
阿尔托莉雅没有直接回答爱丽丝菲尔,她背对着自己的Master,挥剑的速度越来越快。
“你是指你不能灵体化的这件事吗?”
“不止如此。”
阿尔托莉雅微微叹气,她将一名影从者斩首。
“我和普通Servant比起来最大的差别就是——我是活着的人。”
阿尔托莉雅终于选择将自己最大的秘密全盘托出,她不再挥剑,因为她的身边已经没有需要杀掉的影从者。
爱丽丝菲尔已经说不出话,她所认知的常识被阿尔托莉雅彻底打破。
“早在卡姆兰之丘,我在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灵长的集体无意识——抑制力阿赖耶就与我签订了英灵契约,答应将赋予我寻找能实现一切愿望的圣杯的机会。”
阿尔托莉雅的声音很低沉,她的表情严肃而带着些许悲伤。
“所以不必担心,在这次圣杯战争过去以后,还有无数次圣杯战争在等着我,我一定会在我活着的时候得到圣杯。”
说着,像是想要安慰爱丽丝菲尔,阿尔托莉雅露出一个微笑,这笑容并不温柔,也不让人安心,这不是发自内心的笑容,而是强撑着扯出的弧度。
“这是不对的。”
不假思索地,爱丽丝菲尔发出否定的声音,不止是阿尔托莉雅的愿望,还有她与抑制力签订的英灵契约。
“这种事情是不对的,不管是Saber你想要重回选王之日还是不断轮回,这种让你一个人痛苦的事情是不对的。”
爱丽丝菲尔在此之前一直在责问自己的内心,责问自己:
你可以吗?你有那个决心,有那个觉悟否定一位王者的愿望吗?你能对这么沉重的责任发表意见吗?你真的够资格插手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的事情吗?
最后爱丽丝菲尔得出答案,她必须去纠正阿尔托莉雅错误的道路,不是作为Master,而是作为“朋友”,身为朋友,密友,甚至挚友,爱丽丝菲尔都无法放任阿尔托莉雅走向深渊,她必须将这位迷途的王者拉回她该存在的道路。
“爱丽……”
阿尔托莉雅轻轻叹气,即便爱丽丝菲尔否定了她的理想,她也没有生气的感觉,只有诧异,因为她认为爱丽丝菲尔一定能理解她才对。
“这种事情是不对的。”
爱丽丝菲尔绝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她与阿尔托莉雅对上眼神,那双宛如红宝石的眼睛坚定到让阿尔托莉雅有些吃惊。
“Saber,不,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你是无可替代的。”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刻并没有影从者出现,刚好方便了爱丽丝菲尔和阿尔托莉雅的交流。
“爱丽,你又为什么知道呢?没有人可以代替我的这件事。”
阿尔托莉雅眼中出现深深的厌倦,她本以为爱丽丝菲尔会是能明白她的灵魂之友,但看来这只是她的错觉罢了。
“并不是我那么认为,是圆桌骑士们这么认为。”
爱丽丝菲尔的语气很肯定,哪怕她并没有什么依据。
“……爱丽,你说得恰恰相反,认为我不适合当王的正是圆桌骑士们啊,甚至有一位直接对我说出[亚瑟王不懂人心]这话。”
阿尔托莉雅的语气非常悲伤,回忆起那位崔斯坦卿时她还是会觉得悲痛万分,为何她是位会将臣子逼走的王呢?为何她是位不懂人心的王呢?
“但是,阿尔托莉雅。”
爱丽丝菲尔的右手贴上冰冷的盔甲,她哽咽着。
“倘若你许下这种愿望,那么你的所有努力都会化为一片虚无,你与骑士们的回忆都将随风散去。”
“……那是我因得的。”
阿尔托莉雅早已经做好承受所有可能的苦难,她从不会为此感到害怕。
爱丽丝菲尔沉默了,该说的她都已经说出来了,但是转机却还是没有出现,难道阿尔托莉雅必须要踏入那种不可接受的轮回吗?
……
“啊,那边陷入绝境了啊。”
Archer露出苦恼的表情,他右手轻点太阳穴,明明不管是阿纳斯塔西娅那边还是韦伯那边进展都相当顺利,为什么偏偏到爱丽丝菲尔和阿尔托莉雅时却会那么纠结呢?
“要帮忙吗?怎么帮会比较好呢?”
Archer陷入纠结,直到他的余光瞥到一个让人眼熟的影从者。
“啊……那家伙是……”Archer露出笑容。“真是运气好。”
“补全灵基的宝具或者灵药……在哪来着?”
Archer在自己的宝库中翻找片刻,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看来这一次,会是皆大欢喜的结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