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刺耳的枪响在沙漠中回荡,一粒子弹在空中划过,精准地击中了那个不明生物,子弹打碎了它晶体似的外壳,穿透了它柔软的躯体,那东西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样平瘫在地上;路德维希得意地勾起了嘴,扛着枪、大步流星地向前走着。
他嘴里哼着歌,步子也轻快了许多。一个蜥蜴似的生物从沙石间探出头来,它扭过头看着路德维希的背影,仿佛正怨恨他打扰了自己的美梦;他扭头瞪着那个盯着自己的“蜥蜴”,那个蜥蜴的头缩了一下,呲溜一下钻进沙石之间。
“吓我一跳……”
搭在扳机上的手指微微放开,耸立的肩膀也松了下来,路德维希笑着摇摇头转身继续向前走着。
周围静得可怕,不知道是另一种被赋予的能力的效果,周边环境的声音在他耳中被放大了几倍:沙粒摩擦的声音、石头因温差爆裂的声音、节肢类动物爬行的声音……他甚至听得到周围的生物的心跳声,却唯独听不到自己的。
“嗯?”
一种奇怪的声音传入路德维希的耳朵,窸窸窣窣的……还带着「咔咔……」的声音,他立即警戒起来,手中的Gewher95换成了Rassian1895(壕沟战);黑夜对于他来说仿佛不存在一样,一切都是那么地明亮清晰,晶蓝色眼曈变为金色并发出微弱的光芒。
几块“石头”,正在前方十米处蠕动,从它们躯壳下伸出的手脚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不难判断出,它们正在进食,而且食物是人类!路德维希毫不犹豫地对着那几块“活石头”连开了5枪,4颗子弹就像黄油刀一样撕开了背对着他的那两块石头的躯体,第5颗子弹因角度不对没有打中那最后一只——仅打碎了它晶体似的尖刺。
它刚痛苦地从身下的食物上翻到地上,路德维希的刺刀己经到它面前了,他大喊着、眼中的金光更盛,装在枪前刺刀一下子刺入它的躯体,然后将其高高挑起再狠狠地摔在地上,荧黄的血液迸溅而出。
他嫌弃地踢开了瘫在地上的“石头”,走到那具尸体前,开始细细打量。
「棕黑的肤色、像是印度支那人,身体纤细、也许是女性。」
尸体的己经被啃得露出大片血肉,甚至不能辨认性别,但是尸体左手边的匕首和散落的一地的照片很好地证明了她/他的身份;路德维希捡起一张照片,照片中的是一位长着黑色长角的少女,照片上用红色的漆画了个大大的“叉”。
“杀手吗?”
甩开照片,又从尸体的腰包中翻出一张合照,照片里是一家三口——至少看起来像这样,父亲的头被涂黑、孩子用红色的颜料重重地圈上、母亲则是什么都没有;路德维希看了一眼照片,又瞧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眼睛中的金光淡去,他轻轻地将照片放在尸体的胸前,拉了拉枪带、慢慢地向前方走去。
「我走了多长时间了?」
月亮正挂在他的头顶。
洒下的银光将他照射出一小圈黑影,路德维希因为刚才的事情根本无瑕顾上这美景。
他两眼微眯着仔细打量着周遭,将枪托抵在肩上、压低姿态,一步一步地向前蹲行;在前进了大概几十米后,整个人向右边扑去,随之而来的是射向自己原位的几道光痕和密集的枪响。
路德维希顺势在地上滚了一圈,滚到一处低地迅速卧倒,他趴在地上,听着连绵不断的枪响和子弹飞过头顶发出的“嗖嗖!”地响声,头上的沙丘时不时地被掠过的飞弹打散。
「37、38、39、40……」
路德维希一边默数着开了多少枪,一边将信号弹装入枪中。
「56、57、58、59……」
他弓着身体,嗖地一下从沙丘右侧窜出去,在看到曳光弹划出的短短的光痕后,对着开枪的方向打出一发信号弹,正如路德维希所预料的一样耀眼的信号弹遮挡住了射手的视野,密集的枪声停下了。
路德维希冲向与射手距离较近的一座沙丘,不知道从哪里打的暗枪,两颗子弹钻进了他的大腿、甚至有一颗贯穿了过去打中了另一条腿;他一个翻滚躲过了后来的三枪,躲进沙丘后面。
“Stellt euch nicht dumm!(别做无谓的抵抗!)”
路德维希震惊地瞪大了眼,嘴角止不住地上扬,他大喊道:“别开枪!自己人!”同时双手高举步枪,一瘸一拐地从沙丘走出来;手电筒的强光照得他睁不开眼。
“你受伤了吗?”
“是的,两个大腿都被打中了。”
那人走过来拿出一个小包,路德维希登时觉得大腿上的钝痛和撕裂感减少了、还有点痒痒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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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
诺亚睡着了,他睡的很香,但是格尔伯睡不着。
他有些害怕,一闭上眼睛就是哥哥的面孔,他尝试着去想一些其他的东西也无济于事,索性靠在垒起的沙堆上看星星。
这里的星星比科勒多很多,科勒的天空经常被雾霾笼罩很少能看到星星,这里虽有如此美景,但总觉得少了些东西。
“卡尔……”
格尔伯握了握拳,又点了一根烟,猛吸了一口、并没有立即吐出来。
“呼——”烟雾被呼出,好似连愁绪也一并吐出去。
“没办法啊,既然都己经死了就不得不……”
“不”他坚定地摇了摇头。
“我不属于这里,我的家人不在这里,我一定要回去。”蓝色的光芒微微地从军服下透出来,但他并没有看到,他的注意力全被突然出现的路德维希和他身后的两个陌生的身影。
“刚过来就听到你在自言自语,还以为你精神有什么问题。”路德维希吐槽道。
“抱歉,刚才想了一些事情,这两个人是……”
“唉呀、差点忘记介绍了,这位是鲁道夫·弗莱舍尔,是支援兵,这位是丹尼尔·威廉·瓦格纳,也是急救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