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还听得到吗!?」
一剂军用兴奋剂被打入格尔伯的身体,经由血管流经全身,让失去活力的心脏再次泵出血液来,“喝——!呼!”苏醒过来的格尔伯长吸了一口气,双眼重新恢复焦距、眼前的事物逐渐清晰。
“这里……是哪?”
眼前的是一片金黄的一望无际的沙海,蔚蓝如大海的天空和沙海相接成一线,这是在他的家乡科隆乃至整个德意志帝国都无法见到的景色;明明自己刚才还在法国北部作战,怎么突然到一片沙漠里来了,况且刚才不是被炸飞了,难道我死了?这里是地狱吗?格尔伯的神色变得有些慌张;之前在教堂礼拜的时候牧师说过,杀人就会下地狱,想到这里他不禁颤抖起来。
“嘿,你感觉怎么样?”
那人将手搭在格尔伯的肩膀上,问道:“是的,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吗?”
“格尔伯、格尔伯·贝克。”
“很好、格尔伯·贝克,我现在需要你试着站起来。”医疗兵架着格尔伯的肩膀,搀扶着他慢慢地站起来;格尔伯觉得有些腿软,便将重心下沉然后借力慢慢地直起身来。
“走两步试试看?”
医疗兵松开他的胳膊,他踉踉跄跄地走了两步,身子一晃险些摔倒,回过头来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
“医生、这里是地狱吗?”
医疗兵听到他的话后将头垂了下去,右手紧握着挂在脖子上的十字架,脸上蒙上了一层阴影,“不知道,但我记得我确实是死了,上帝啊……”
他痛苦地抱住头,身体止不住地战栗,口中还喃喃着:“疯了……这个世界疯了……”
格尔伯有些愧疚地看着陷入疯狂的医疗兵,上前紧紧地抱住了他,“对不起……”
“为什么,为什么让我经历这些!谁来!谁来救救我啊——!”哭泣变成了哀嚎,泪水顺着他年轻的面庞淌下沾湿了格尔伯肩头;格尔伯感受着医疗兵抖得像筛糠一样的身体和绝望的惨叫,不禁眼角也淬出了泪珠。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恢复平静,他拍拍格尔伯的后背示意放开自己,格尔伯放开了他。
“谢谢……”
“没事。”
“至少我们已经脱离了那片地狱,不是吗?”医疗兵扯出了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我的名字叫诺亚·冯·斯图登特。”
“很高兴认识你,斯图登特。”
“我也是。”
格尔伯疑惑地问道:“所以、这里是什么鬼地方,如果说这里是地狱为什么我没有看到恶魔,如果是天堂那为什么没有来迎接我们的天使?”
“不知道、但是我已经收到了上帝的礼物!”
斯图登特一扫之前阴霾遍布的样子,有些兴奋地拿出了一个医疗箱。
“你拿医疗箱干什么?……”
格尔伯已经震惊地说不出来话了,干瞪着眼就这么看着面前这像是变魔术一般的场景。
“我还能隔着障碍物看到在伤员哪里,我就是这么找到你的。”
“这太神奇了!就像是魔术师一样!”
斯图登特摆弄着手中的步枪,“即使是我从来没见过的枪,当我握着这把枪时,它的使用方法、保养方式就已经烂熟于心了。”
格尔伯学着他转了一下枪,突然众多枪械堆在他的眼前;他惊奇地看着斯图登特,他就这样微笑着看着自己,看得他心直发毛,只能将注意力移向眼前的一堆枪械中;各种眼熟的、不眼熟的、仰或是从没见过的枪支罗列在格尔伯眼前;他将手作持握状,几道蓝色的光芒一闪而过,那把枪就这么出现在他手中。
M97战壕枪、发射的是12号霰弹,在每次发射后枪机和扳机组件一起自动闭锁;这些知识一股脑地涌入大脑。
“这把枪我在那些地狱战士身上见过。”
“哈莱姆地狱战士?”
斯图登特点点头说道:“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他们在森林里埋伏我们,就凭两个人几乎打光了我们24人的巡逻队!”
“真是可怕、不是吗?”格尔伯说道
斯图登特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头,“在那之后我就去后方当了医疗兵,我的父亲是医生并且他给我的长官写了一封推荐信,所以……”
“有个好老爹真是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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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的夜晚是与白天截然不同的寒冷,微弱的寒风卷起沙粒形成小旋涡;月夜下、几个黑影盯上了围在篝火旁的两人。
“你抽烟吗?”
“不抽,那玩意对肺不好。”
“放屁,我抽了这么久还没有事,还进入了最精锐的暴风突击队。”格尔笑骂道。
“你别不信,最近死于肺癌的人越来越多,患者大多有很长的吸烟史。”
“真的假的?”
…………
那几团黑影蹑手蹑脚地靠近格尔伯和斯图登特,“头、他们有铳。”压低声音叫住了最大的那一团。
“嗯……大牙、杰克,你们俩去绕过去包抄他们。”
一大一小的黑影飞奔而去。
…………
“斯图登特,你结婚了吗?”格尔伯问道。
“没有、但我有一个未婚妻。”
“她叫什么名字?”
“蕾娜。”
“真是一个美丽的名字。”
格尔伯两眼一扫,突然发现斯图登特身后十几米的沙堆后有一团黑色的阴影在那里咕踊,他立即站了起来,端着M97放轻脚步向那里走去,斯图登特也端起枪警戒起来。
见没人回答,格尔伯端着枪慢慢地靠近沙丘,一阵风扬起地上的沙尘迷了他的眼,揉了揉眼睛,破空声响起、一道银光直奔格尔伯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