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尔伯下意识地向后侧闪,银色的匕首在空中划过现出一道闪光,他对着匕首飞来的方向扣下扳机,12颗弹丸打破沙尘径直射向那一团黑影,那团黑影一闪竟凭空消失在他的视野中;4年的战斗经验让他拥有优秀的直觉,他向左一个翻滚、躲开本应割开自己喉咙的银刃,这次他看清了袭击者:是一个看起来只有10岁左右的少年、头上盘旋的大角在夜晚中格外明显。
毫不犹豫地对其开了两枪,飞射而出的弹丸仅划伤了少年的侧脸,疼痛使得他动作一滞,格尔伯趁机一枪托砸中了他的脸,暗红的鼻血顺涏而下;少年用尖锐的能杀人的眼神瞪了格尔伯一眼,又钻入那刮起的沙尘之中。
沙尘像是拥有生命一样在格尔伯身边盘旋,形成一堵沙墙将他围起来,他觉得后颈一股阴风吹过,下意识地向后一挑,刺刀与匕首撞在一起迸射出丝丝火花;格尔伯扣下扳机,枪内最后一发子弹被发射出去,弹丸击碎了少年的头骨,红的白的脑浆溅到格尔伯身上。
少年就像一张破布一样摔在地上,盘旋着的沙尘也散开来;格尔伯熟练地给M97装弹,然后拔出p08对准少年不成样子的头颅,就在他手扣扳机时,从身后投下的阴影让他愣了一下,接蹱而来的是右肋处的巨大冲击。格尔伯被击飞出去,在沙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来。
肋骨扎入右肺,使他的话语带着嘶哑的呜咽声,同时伴随着呼吸困难和咳血,格尔伯艰难地回过头看着袭击自己的巨大阴影:那东西大约有2到3米高,爬行动物的尾巴拖在地上,全身虬结的肌肉覆盖着绿色的鳞片,长着令人作呕像鳄鱼一样的脸,看得格尔伯一阵发慌。
“Scheiße!我马上就来!”
斯图登特那里也不容乐观,在格尔伯交战时也有三个人突然袭击了他;他一个侧翻躲过射过来的弩箭,扔出一颗烟雾弹挡住他们的视野,又向烟幕中射了一颗破片枪榴弹,一个滑跪滑到格尔伯身边扔下一个医疗箱。
在中午的时候斯图登特测试过了,在以医疗箱为圆心3米范围内他们所受的伤会自动愈合,医疗包则是医疗箱的削弱版。
“呼、呼、呼……”格尔伯的呼吸平稳起来,他翻过身来抽出反坦克火箭炮瞄准向自己跑来的巨兽。
“死吧!”
“砰!”
特制底火被点燃,炮弹径直飞向那可怖的巨兽,直接与它撞了个满怀,爆炸卷起沙尘掩盖了它的形踪。
“死了吗?”
烟尘散去,巨大的身影逐渐显现,它似乎用着那根长棍支撑着残破的身体,腹部被开了一个碗口大小的洞,身上满是烧焦的痕迹,它宽长的脑袋无力地耷拉着,从嘴中涏出鲜血甚至在地上积成一汪小潭。
“别管它了!快来帮我!”
“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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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是乌拉贡部落最优秀的战士,长老的继承者、族人们都视我为榜样,直到那一天……
“吃我一招!”握着指虎的拳头带着劲风击向腹部,我将长棍向下一别,轻松地别开袭来的拳头,用长棍扫中他的小腿将他击倒在地。
「乌鲁尔图卡!乌鲁尔图卡!!乌鲁尔图卡!!」
族人们的助威声震天撼地,我振臂高呼回应他们的热情;与我对战的这个人是新来到部落中的战士,名叫「雅卡各林」,在部落中有着不小的呼声“半斤八两罢了,不足挂齿”我当时是这么想的,可是后来他在部落中的影响力越来越大,甚至出现了雅卡各林会是下一代族长的流言;就在昨天,他当众对我发出挑战,以族长的继承者的身份为赌约与他一战。
我看不起雅卡各林,他虽然也称得上是武艺高强的战士,但是在有的时候耍阴招,这显然不是一个“提亚卡乌”应该做的。
雅卡各林从地上爬起来,又摆好了架势,这是第二回合了。
他放低姿态、摆出防御架势,我用棍子在他面前虚晃两下,猛然剌向他的腹部;雅卡各林用肘部和膝部夹住棍头,左手向我的脸挥出一发刺拳,我放开长棍、脚下一蹬近一步靠近,右手拔开挥来的刺拳,对着他独立的腿一记扫踢。
雅卡各林理所当然地被我扫倒,他用双手撑地一个空翻拉开距离,架势改成了进攻型。
我勾起长棍、将长棍立在地上,他蹬地起步右拳握紧,我又想用长棍别他的直拳,可是我轻敌了……他快速地抽回右拳、随后一个左勾拳狠狠地挥在我的脸上;我险些失去平衡、向后踉跄了几步才停住。
「雅卡各林!!雅卡各林!!」
属于他的助威声在耳边响起来,雅卡各林的身形在我眼中越来越模糊,也许是他那一拳离大脑太近了?我这样想着。
比赛以一比一平局结束,在那之后我的视力愈发减退,时不时还有剧烈的头痛;在这一段时间里,雅卡各林曾多次向我发起挑战都被我一一拒绝。
我明白、那一次比赛并不是平局,真正的胜者是雅卡各林。
在一个看不见月亮的晚上,我离开了这个生我养我的家乡,一路向北流浪。
沙尘、雨水、白雪,这些东西在我身上留下了痕迹;我曾路过不少部落(村庄),有很多人因我的长相而排挤我,也有不少善良的人帮助我。
我就这么一直走下去,走了不知道几个年头,直到那一天,我看到了一伙人正追赶着一个丰蹄族孩子,我上前去打倒了他们;那孩子起初很害羞,只是远远地跟着我,时不时还给我送点吃的来;到后来他才愿意跟我说话,我才知道他叫杰克。
有一天,杰克问起了我的理想。
“为什么要问这个?”
“只是想问问而己,大叔。”
“梦想啊……”
我在这片大地上前行了数年,每天竟如行尸走肉一般只求生存,我开始沉思起来。
“族长……”
“什么?”
“我想回到我的家乡,当上族长,把雅卡各林从族长之位上揪下来!!”
那一天我的情绪异常高涨,在那之后我也为此开始了训练,
一年又一年,一年又一年,我脸上的皱纹越来越多,杰克的外表却还是孩子的样子;我们为了谋生加入了一个雇佣兵团队,接了不少委托,也干了不少脏活。
这次回到萨尔贡,一方面是完成委托,一方面是回到家乡夺回族长之位,可是遇到了他们;他们身上没有任何种族的特征,他们用铳械杀死了杰克,又用大炮把我崩了个半死。
杀人者必将被杀,我是有着这个觉悟的,但是……
「我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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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anate kommt!!(手雷来了!)”
格尔伯向前扔出一颗毒气弹,放出绿色的有毒浓雾。
“带上防毒面具,跟我……”
话还没说完,一阵热浪瞬间吹散了毒气,露出倒在地上痛苦抽搐的三个袭击者。
他缓转过头去:
“Heilige Scheiße!(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