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热闹的氛围中,不知不觉间就到了晚上。
“我吃饱了,多谢款待。”
“嗯?切嗣,不吃了吗?”
“嗯,我先回房间去了。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稍微聊了两句后,切嗣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master,saber,樱,我准备了一些甜点,你们现在要吃吗?”
“当然啦,多来点也没有关系。”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嗯。”
得到三人的答复后,ruler便准备把之前做好的布丁和冰点心从冰箱里拿出来,只是——
“呃……肯尼斯阁下,你,也想要吗?”
“那就来点吧。”
肯尼斯坦率地说道。
[盯……]
[盯……]
“嗯?你们这是什么眼神。”
“啊,不是,就是怎么说呢,没想到肯尼斯先生你会这么坦率地说出来,和你平常的形象完全不符呢。”
ruler依旧是发挥稳定,在他说出这句话后,在场一半的人全都神色古怪地看向了ruler,一副“没想到你真的说出来了啊”的表情。
“是吗,但甜食这类事物在部分魔术师中有着相当程度的热度,毕竟研究和思考都需要消耗热量,行使魔术所消耗的体力也可以通过食物补充。虽然有的人已经放弃了身为人的知觉,但这并不包括我,若是问及喜欢与否,我还算是属于喜欢的那一类。”
“这样啊,我明白了。正好也有做多的部分,原先是想有空闲的时候品尝。”
说完,ruler便走到了厨房,将甜品拿了过来。
“布丁的口味只有两种,我做了带奶油的和带焦糖的,冰点心的我倒试着做了各种各样的口味。lancer,berserker,不建议的话你们也要来一份吗?”
“那,就拜托了。”
“多谢您的慷慨。”
在处理完他们的事情后,ruler便转身去厨房洗碗。结束后,又跟他们吩咐了一句。
“点心吃完了就麻烦你们自己处理一下,我出门巡视一趟。”
“我也跟你一起去吧。”
原来还想染指第二份布丁的saber停下了蠢蠢欲动的手指,在berserker复杂的眼神中,对ruler说道。
“不必了,只是巡视而已,依靠我的职介技能我有不被发现的把握。”
ruler拒绝道。
眼见saber还要再继续说下去,一旁的berserker开口说道。
“吾王,依臣愚见,巡查一事还是交给ruler为好,我们还是有面临assassin袭击的可能性,仅仅依靠我和lancer阁下可能力有未逮,潜行一事也并非我们擅长的方向。”
听完兰斯洛特的话,saber也就放弃了之前的决定,只是在ruler走后,saber的心里总觉得怪怪的,感觉兰斯洛特在那个时候有些刻意的感觉。
saber想了想,感觉自己的想法越来越奇怪,于是便决定放弃追究下去,应该只是多心了。
而另一边,在一处废弃的公园里,ruler和言峰绮礼终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碰面。
“所以说那个恶趣味的王自己没有过来吗?”
“嗯,抱歉。”
来到公园后,发现只有言峰绮礼一个人呆在这里,从他的口中得知archer被别的什么东西给吸引过去所以没有过来,等之后事情结束了让言峰把结果告诉他,原话好像是这样的——
“哼,不过只是区区一点小事而已,本王即使不在现场又能如何。本王的意志就是汝等应该奉行的最高意志,本王之言行并非汝等束缚本王之缰绳。绮礼,你只用等事情结束后将一切告知本王即可,若那个杂修问起,你只用老老实实告诉他本王的打算。”
而听完言峰绮礼模仿得惟妙惟肖的言行,ruler的内心只有一个想法——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技能啊,圣堂教会还教这些?
嘛,总之,察觉到现在的这场会面已经成了彻头彻尾的一场闹剧之后,ruler已经没有多少再待下去的欲望,还得巡视一下这个城市,看看间桐脏砚那家伙躲到什么地方去。
只不过这种想法看起来没有那么容易实现的样子。
“我现在暂时是不会走的,所以你能够把暗地里拿着的黑键放到一边吗。就算你还是完好的时候也没有办法打败我,更别提你现在还断了一臂。”
“……”
看到言峰绮礼无动于衷的样子,ruler也是颇有些无奈。
看着他那幅和十年之后相比还尚显稚嫩的模样,一时之间ruler也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好。
关于言峰绮礼,早在那场战斗中,在那大空洞之下的柳洞寺中,就已经将所有的一切展现给对方。信念也好,灵魂也好,在无数次的挣扎和碰撞之后,已经都有了结果。
即使是在别的世界线再一次看到言峰绮礼,ruler也不会再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答案已经有了。
ruler不知道那位狂傲的王究竟看到了多少,但他和过去的自己终究是不一样了。那时的他还太过于稚嫩,只能够拼命去追寻那遥不可及的背影,那由切嗣所交予自己的理想所编制出来的幻象。在经历过无数的旅程后,所遗留下来的,除了自己所坚持的理想以外,也只剩下对那留存于心中的那副面容的追思念想,美丽,高贵,但又惹人怜爱。
过了一会儿,ruler才重新看向言峰绮礼,开口道。
“你是叫言峰绮礼吧,assassin曾经的御主。既然英雄王想要让我们两个见面,那一定是有某种目的。但他既然什么都没有和我说的话,言峰绮礼,真正想要与我见面的是你吗?”
“嗯。”
“为什么。”
“我需要一个答案。”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
“既然这样,你又为什么要过来。"
“因为我抱有某种期待。”
“对我?”
“那位英雄王虽然性情恶劣,但对于感兴趣的事物还算是不留余力。幸或不幸,我现在就是他感兴趣的对象。”
“你真的他就能够帮助你吗?就算生前是赫赫有名的王者,但现在也只不过是区区一名从者,你所想要得到的未必能够实现。”
“或许不能吧。archer并不期待我能够得到解脱,他想要看到的是我承认自己的欲求,并为之行动。而在那之前,我的挣扎就是在为他的这份乐趣增添风味。”
“你已经……”
“就是这样,我一直都清楚作为人类而言,我是某种缺陷品。我一直都知道这一个事实,我只是刻意地去遗忘它。人不应该是以这种姿态在这个世界上诞生——我所受到的教育就是这样。”
“……”
“人类的本性是祈求美好的事物,再怎么十恶不赦的罪犯也并非是天生的恶徒。或许有人会对人类的死亡或哀嚎而感到喜悦,caster的御主应该就是这种存在。但那是因为这对他们而言并非恶行。他们的知觉早已被扭曲。”
“……”
“我是生来便一无所有者,我无法爱人,也无法感受到爱。如同玩笑那样,身为言峰璃正的儿子,我仅仅,仅仅,只有在看到不幸之时,才能够发自内心地感受到幸福。呵,就算与畜牲杂交也不至于生出我这样的人。”
刀凿斧削的脸庞上,露出了一个奇妙的微笑。这究竟是何等的表情,嘲弄,疯狂,鄙夷,愤懑,甚至还有愉悦,似乎是在咀嚼自己的不幸。
“……”
“但既然这样,我又为什么会在主的怀抱中诞生。如果我是普通人,我就能够毫不犹豫投身于犯罪的道路,如果我活在战乱地区,我就能够享受这份罪恶。但我是圣职者,至少现在是。ruler,我的存在究竟被赋予怎样的意义,我的存在,是否真的能够被允许。”
尽管说了这么多话,但言峰依旧是用那种不急不缓的语调说着,似乎在说另外一个人的事。
“……”
尽管稚嫩,但是言峰绮礼就是言峰绮礼,他与未来的他相差的仅仅是阅历罢了。现在的他已经近乎于求道者。
但这是异常的。
觉悟(动词)这种事情对于凡人来讲是不会突然发生的。从扭曲自己的真实到正视自己的欲求,这其中实在是跳过了太多的步骤。
他知道了些什么?又看到了些什么?
这些,都不是ruler现在在意的事情。
“……言峰绮礼,我不知道现在的你已经知道了什么,但我没有办法给予你答复。但我亦不会认定你为恶,也不会否认你为之付出的努力。”
“是吗,不是人类的守护者吗?”
“但现在的你并非是恶,就算是,也轮不到我来。言峰绮礼,可能我之前的意思没有表达得太准确,那我再说一次。我无法给予你所希望的答案,无法告知你诞生的意义,我所能做的就是告诉你,你的存在并非是没有价值。”
“呵,明明只是两具空壳,连评判的资格都没有。”
绮礼嘲弄似的叹了口气。
果然已经知道了啊。
ruler有些感慨地想到。
“既然你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要来找我,你应该知道我无法给予你答案。”
“我不否认。仅仅只是残缺品的我们所能给出的答复也就只能到这种程度。而且有一点你说错了,并不是我要来找你,而是那位任性妄为的王强迫我来的。”
“这样吗,不过既然你来都来了,要来打一场吗。”
“不必了,跟你谈话过后我就已经确信了你我相近的本质。尽管外部展现的事象不同,但终究是相似的存在。而从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了,我是没有办从你这得到答案。”
“所以你之前讲那些是希望我能多少有点感同身受吗?”
“或许吧。毕竟我们是同类。”
“啧,真是令人起鸡皮疙瘩的称呼。但话说回来,这种情况archer应该不会很满意吧。我猜他想看到的是我们之间的冲突,毕竟我们虽然本质上相同,但却是无法相融的个体。”
“嗯。但,你与我所了解到的也确实大不相同,成为英灵之后所经历的时光足以改变一个人的外在。而且,那位英雄王或许也没料到我的转变。”
之后二人便再没什么可以交谈的话,准备离去的时候,ruler突然叫住了言峰绮礼。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未来的事情的,但我得跟你说一句。那位此世全部之恶的真身并非你所求的存在,它的真身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有些过分的年轻人,他只是被选为承担所有恶的祭品而已。但讽刺的是,他的存在保证了村民们的善,玩笑似的成为了英灵。你即使孵化出了他,他所给你的答案也必然不是真正你需要的答案。祂从一开始本就不是作为恶而降生。”
说完后,ruler也彻底离开了这破损的公园,只留下了待在原地深思的言峰绮礼。
顺带提一句,绮礼身上已经没有窃听的装置,是远坂时臣主动的回收。
而在这之后从绮礼这边了解到今晚的事情的archer,看起来似乎感觉有些无趣,没有全部听完就离开了地下室。
于是,在ruler之后的巡视过程中,夜晚,便悄悄地溜了过去,离圣杯战争结束,还余下八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