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ster?”
阿纳斯塔西娅手一抖,手中的饮料差点没直接摔在地上。
“您看上去脸色不太好,昨晚没睡好吗?”
“没什么,只是做了个不太好的梦。”
面对法比安的疑问,阿纳斯塔西娅含糊几句想糊弄过去,她不太想说自己在梦中窥视法比安的记忆,险些被记忆中的那股绝望自责与不甘压倒。
老实说阿纳斯塔西娅说谎的水平真的很烂,烂的能和法比安一比。
“在睡前喝些牛奶能让人做个好梦。
但法比安向来善解人意,在普通情况下,她绝不会逼迫别人说出自己不想说的事情,所以她只是为阿纳斯塔西娅热了一杯热牛奶。
“嗯嗯。”
阿纳斯塔西娅松开咬住吸管的牙齿,她其实没有那么喜欢喝这些味道奇怪的饮料,但她很喜欢看法比安喝它们时露出的奇怪表情,就算再怎么难喝,甚至称得上是对舌头的酷刑,法比安也会全部解决。
“小子,你看上去脸色不太好啊,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只是昨晚做了个怪梦而已。”
似曾相识的对话在楼梯上响起,韦伯顶着双黑眼圈自楼梯走下,当阿纳斯塔西娅看到他时,阿纳斯塔西娅由衷地感谢Servan失眠的状况不会在身体上那么明显地表现出来,顶多气质会变得阴郁起来。
“韦伯也做了个怪梦吗?”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法比安就不会再对间桐宅里的人使用敬语——除了阿纳斯塔西娅,她对阿纳斯塔西娅的态度还是那么恭敬到让人讨厌。
“啊……难不成殿下也……”
韦伯一眼就看到气质忧郁的阿纳斯塔西娅,他像是想到什么一样表情微微扭曲,而阿纳斯塔西娅表情也变得古怪起来。
“还真是相同的处境啊。”
俩人不约而同地苦笑起来,这仿佛多年好友的互动让两位被使役的Servan有些摸不着头脑。
“Berserker啊,他们什么时候那么亲近了?”
伊斯坎达尔凑近法比安,压低声音,表情奇怪。
“这种事情……我也不清楚啊。”
法比安也困惑,但她也乐于看到阿纳斯塔西娅和盟友打好关系,这总没坏处。
……
扣扣
法比安敲响远坂家的大门,安静等待,没过多久,大门就被打开,是那个看上去不苟言笑的神父。
“老师已经在等你们了。”
言峰绮礼用冷静的眼神扫过法比安和阿纳斯塔西娅,在确认没有不安定因素以后他才侧身让出位置。
“打扰了。”
本来登门拜访应该提上礼品,但考虑到这次行动的严肃性,法比安还是放弃维持这个无用的礼节。
“Berserker?”
从房间中探出脑袋的正是被法比安传授骑士剑术的远坂凛,而在旁边慢慢探出的紫色脑袋也说明了主人的身份。
早在昨天中午的客厅会议时,远坂时臣就将远坂凛和间桐樱带回远坂家,他给出的说辞是远坂凛身为远坂家的继承人不能在间桐家荒废功课,即便是要在间桐家小住一段时间也要先预习好之后的功课。
间桐雁夜原本想拒绝,但不知为何最后他还是同意远坂时臣的请求,或许他和远坂时臣已经和解了?
“是我,在这里也有好好练剑吗?”
法比安和远坂时臣一样注重基础,即便她清楚远坂凛和间桐樱在未来很难用得上她教授的剑术,但拿来强身健体也不是坏处,更何况她也很讨厌半途而废的事情。
“有哦,就算在家里我们也有保持在一天里至少挥剑三个小时的习惯哦。”
远坂凛挺起胸膛,但她却没有说出这只是她和间桐樱一起练剑的时间,间桐樱在其他时候,在她和远坂时臣学习魔术的时候也在练剑。
既然樱不想要她说出来,那她就绝不会说出来。
经历过一次分别后,远坂凛对间桐樱可以说是有求必应,就算之前樱想要她最宝贵的生日礼物,那个魔力指针,她也毫不犹豫地交出去。
没有什么比妹妹更重要。
在小小的远坂凛脑海中已经刻印下这样的念头,这也成功让她在长大以后成为一个合格的妹控。
“这样么,凛和樱真是努力了呢。”
法比安露出笑容,伸出双手轻柔地抚摸她们的头顶。虽然只有一天的时间法比安也看不出来远坂凛和间桐樱是否有偷懒,但她相信凛和樱不是那种会为了偷懒而撒谎的孩子。
“凛。”
漆黑的神父打断了法比安和自己两个学生的闲聊,他用那双深沉的棕色瞳孔盯着远坂凛,明明还什么都没说,远坂凛就嫌恶地挥挥手。
“知道了知道了,我会去复习今天学习到的知识,你就带着Berserker和殿下去见父亲吧。”
看来远坂凛和言峰绮礼关系相当恶劣,不过要深究的话应该是言峰绮礼单方面逗弄远坂凛,而远坂凛则对这种冒犯的行为感到生气吧。
砰的一声,远坂凛拉着间桐樱缩进房间,紧闭的房间门像是无声地在拒绝言峰绮礼。如果是一般的成年人,或许会为远坂凛不礼貌的行为觉得生气,可对于这种小孩子闹脾气的行为,言峰绮礼非但没有觉得不快,还为看到强装出一副大人模样的远坂凛露出的小孩子该有的模样感到高兴。
一时间,法比安和阿纳斯塔西娅都不知道这究竟算是恶劣还是怎么样。
“那么。”言峰绮礼轻咳一声,脸上微乎其微的笑意消失在神父的铁面具下。“请继续跟我来吧。”
阿纳斯塔西娅微微点头,法比安则跟在她身后半步左右,这半步是Servan对Master的尊重,但不知为何,阿纳斯塔西娅突然加快脚步,拉开与法比安的距离,这行为看上去和刚刚远坂凛赌气的样子颇为相似。
法比安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快步跟上阿纳斯塔西娅。
“?”
言峰绮礼察觉到身后俩人的动作,于是他也猛地加快行走的速度,最后三人居然形成诡异的平衡,并以这个平衡到达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