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来,你就是那个新来的半精灵,可惜了。”梅瑞狄亚一眼就认出了安文是谁,她表现出了莫名的惋惜。
“什么?”安文对于面前妩媚女子的叹息,感到很是不解。
梅瑞狄亚用食指在安文左胸的衬衣面料上打转,语气很是挑逗,“真可惜你住在镇上,要是还留在庄园,我可以保证,让你整晚体验各种不同的体位。”
身材高挑的梅瑞狄亚在说话时,把身体故意凑得离安文很近,嘴唇甚至快贴到了安文的侧脸上。
“你不会是做……”安文大概已经猜到了梅瑞狄亚的特殊工作。
“嘘,看破不说破,等你有了自己的住处,我可以提供上门丶服务。”梅瑞狄亚和安文擦肩而过,留下了淡淡的名贵香水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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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文愣在原地目送梅瑞狄亚离去,待他回过神来时,一个打着饱嗝的人类醉汉,从他面前的理发店里走了出来。
这里居然还有酒吧?看到了木质招牌的安文,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推开店门,进入了弥漫着酒香味的屋子。
“欢迎来到英格瓦尔的酒吧,想来点什么,新来的混血儿?”酒吧老板英格瓦尔站在用于垫脚的长椅上,扶着吧台问道。
“不敢想象,你们居然还有闲心在这里喝酒,难道对于小镇的境况都毫不担心吗?”
安文看到随意摆放的几张桌子前,三三两两地坐着一些酒客,悠然自得地品尝着手中的美酒。
“啤的,还是高度的?”英格瓦尔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
“随便吧。”安文被调试对讲机的事搞得心烦意乱,他只是想喝点什么。
英格瓦尔也没给他好脸色,从一个自封窄口瓶里倒了一杯透明液体给安文。
安文心不在焉地拿起玻璃杯喝了一大口。
“噗!”
强烈的灼烧感点燃了他的整个口腔和一小段食道,使他下意识地把含在嘴里的剩余酒水吐了出来。
“这特么是纯酒精吧?”安文擦了擦嘴,恶狠狠地瞪着笑到差点摔倒的英格瓦尔。
“生命之水,我的朋友,接近100度的伏特加。”矮人得意地摸了摸他的大胡子,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伏特加,毫无表情变化地将其一饮而尽。
“你怎么不找个矿洞待着,还是哪里有酒哪里就是你的家。”安文努力地想把高度酒精带来的口腔脂肪感去除,但嘴里残留的味道始终固执地刺激着他的味蕾。
“怂炮,看你这娘们唧唧的样子,也就只能喝点小甜水和工业啤酒。”英格瓦尔鄙视地看着被酒呛到的安文,又拿出啤酒杯,倒上淡黄色的高泡液体递给了他。
“我没想到,在这种偏僻的小镇里,居然还有人能酿出品质这么高的淡色艾尔。”安文尝了一口啤酒,一脸惊讶地发出了赞叹。
“小镇上的酿酒设备齐全着呢,这里的水质不错,很适合发展酿造业。”英格瓦尔自豪地解释道。
“你们这群人真奇怪,就像是别人养在笼子里的仓鼠,只要有几颗坚果,那小小的脑袋里就根本无法思考其他的事情,每日高高兴兴地吃喝玩乐,虚度光阴。”
“啊对对对。”英格瓦尔也是镇上的老住户,他根本不打算和新人浪费口舌争论。
“听着,现在最要紧的是想办法离开这里,而不是浪费时间去研究什么酿酒工艺。”
安文对于英格瓦尔的淡定有些不满,但他还是将面前的啤酒喝了一半。
“所以呢,大英雄,你想怎么办?”英格瓦尔拿过安文的酒杯,摆到酒枪前给他续满。
“我们甚至都不知道这个小镇的具体坐标,却能每日在这里饮酒作乐。”安文的眼神中透露着迷茫和不安,又是一杯苦酒入喉心作痛。
估计是啤酒花投放的量有点大,入口后末段回苦了。
“这就是酒吧存在的意义,让你们这些胡思乱想的人别干傻事。”英格瓦尔一边擦拭着杯子,一边斜瞟着安文说道。
“事情不该是这样的,我才是制定规则和掌握他们命运的人,在我来这里之前,已经变卖家产打算来一波大的,我要让整个影视业都高看我一眼。”安文对于自己被困小镇的遭遇,很是意难平。
“很强的野心,我看好你,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可能连自己的生死都处于未知状态,你又怎么知道自己能不能出去,出去之后又是死是活?”英格瓦尔给安文提出了一个刁钻的问题。
面对英格瓦尔的提问,安文一时之间竟无法作答。
“我有一个学生,他在1935年提出了一个理论……”英格瓦尔给自己也倒上了一杯啤酒,开始讲起了某个实验。
设想在一个封闭的匣子里,有一只活猫及一瓶毒药。
毒药瓶上有一个锤子,锤子由一个电子开关控制,电子开关由放射性原子控制。
如果原子核衰变,则放出阿尔法粒子,触动电子开关,锤子落下,砸碎毒药瓶,释放出里面的氰化物气体,猫必死无疑。
当衰变发生时,药瓶被打破,猫将被毒死。
按照常识,猫可能死了也可能还活着。
原子核的衰变是随机事件,学者们所能精确知道的只是半衰期——衰变一半所需要的时间。
量子理论认为,如果没有揭开盖子,进行观察,我们永远也不知道猫是死是活。
它将永远处于既死又活的叠加态,可这使微观不确定原理变成了宏观不确定原理,客观规律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猫既活又死违背了逻辑思维。
“等等,这好像是一个思想实验,叫什么来着?”安文总觉得自己有看过类似的理论,只不过想不起名字了。
“薛定谔的猫。”英格瓦尔将啤酒一饮而尽,缓缓开口说道。
“是的,我听过这个理论,匣子里的猫,只要不打开匣子,它就永远处于一种生死叠加的状态,所以这和我们有关吗?”安文搞不懂英格瓦尔想要说什么。
“我们就是猫,混血儿。而这个走不出去的小镇,就是那个匣子。”英格瓦尔的解释,让安文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