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欣叹了口气。
她从桌子旁抽出了一张纸,擦了擦指尖上并不存在的油渍,问向那坐在椅子上望着挂在高处电视的老板娘:“麻烦问一下,洗手间在哪里?”
那大娘忙完了卫生,正看着那寻亲节目,看着那母女失散十三年终于相认两人抱在一起哭嚎,笑得乐不可支,齐欣有些不理解她在笑什么,看这种节目的中年妇女不该都是多愁善感的那种吗?怎么这位大娘跟看小品一样,乐得咯咯笑,着实令人难以理解。
听到了齐欣的询问后,那大娘抬头,指向店内通往二楼的楼梯:“洗手间在二楼尽头,有点黑,别摔了,灯的开关在进门右手旁。”
齐欣道了声谢。
走上楼梯后,齐欣发现这家店铺似乎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有年岁的多,木头扶手被老板娘擦得干干净净,锃亮的光滑表面上,部分地方有些腐朽发黑,木制阶梯有些地方略微翘起,咯吱声有些恼人。
齐欣扫了一眼后,并未继续看,毕竟是老板娘的私物,窥探他人隐私终究不是什么好事情。
不过她还是有些不理解,二楼的面积看起来与一楼差不多大小,为什么一楼有着八张桌子,而二楼却只摆了两张桌子——这布局看起来也太奇怪了,就算是老板娘并不打算将二楼当作店铺来使用,像这样只摆着两张木桌,不会觉得空荡得有些过头了吗?
疑惑归疑惑,齐欣并未将其放在心上,摸着黑走向二楼大厅最深处的那扇木门。
推开木门后,齐欣的动作略微停顿一瞬,随后才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着,终于在门旁右手边的墙壁上摸到了那凸起,按下后,明亮的灯光瞬间亮起,将这座狭小的洗手间照得透亮。
“……这么大的一张镜子?”
齐欣望着推开门后映入眼前的那张巨大镜子,有些疑惑,寻常洗手间的镜子,一般都是在洗手台上方,最大也不过是半张墙壁那么高,可这个狭小洗手间的镜子近乎是整张墙壁的高度,底和高都分别贴在了地板和天花板上,与其说是先建洗手台再安镜子,它的布局更像是先安了这张镜子,然后才在镜子上安了个洗手台。
“真是奇怪的设计。”
齐欣收回视线,不再去看那镜子,那是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奇怪感受,令人不由自主地泛起鸡皮疙瘩——也许是因为对着全身镜洗手也太奇怪了,齐欣安慰自己道。
白炽灯突然闪了闪,齐欣心略微提起,关上水龙头后,抽了几张纸后飞快擦干净手,便打算迅速离开这让她越来越心不安的洗手间……
“啪!”
齐欣猛地颤抖一瞬,她身后的门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声响,仿佛……像是门外有人极用力地将洗手间的门摔上了,与此同时,还有清脆的上锁声音。
灯光再次闪了闪,这一次它径直熄灭了,狭小的洗手间中并没有窗户,因此彻底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之中。
“阿姨?你在门外吗?”
齐欣的声音有些颤抖,在黑暗中她努力地睁大眼睛,可依然什么也看不见,这已经不是伸手不见五指了,她几乎是瞬间怀疑是不是自己瞎掉了,因为哪怕连一丝光也看不见——按理来说,洗手间的门缝间应该能够看见其外大厅的灯光才对啊?难道说这道门的质量就这么好,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阿姨,你在吗?”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很多刑事案件,“阿姨,我家里真的没有钱的,你把门打开好不好。”
可门外依然是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声响。
她继续将手向前伸出,这一次没伸多远就立刻得到了反馈,她的指尖触及到了一个坚硬而光滑的平面,像是一面墙,一面光滑的木头墙壁。
齐欣的指尖摸索而过那木头墙壁,似乎想要在其上找到门把手或是什么其他可以让她离开这里的办法,但最终什么也没有摸到。
齐欣向后退了一步,但随后更大的恐惧立刻占据了她的全部思绪,她原先背后的洗手台也同样消失了,取而代之地同样是一面光滑的木头墙壁。
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颤抖着伸出双手,分别向两侧伸出。
果不其然,没等她的手臂开始伸直,那坚硬的木头墙壁触感便立刻传达到了她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