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聊聊我。
小时候我是个相当外向调皮的孩子,也曾因为上课时好动被赶出教室。周围邻居也有与我差不多岁数的孩子,我们很快成了朋友。平时吃过晚饭后便聚在一起玩耍。过年时一起放烟花,看着绚烂的火光开心得手舞足蹈,年复一年。
突然有一天,我不再想要出门,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
初中患有焦虑症时期的记忆如同太阳暴晒下沥青路面的水渍,经意或不经意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六个月,整整六个月后我才从焦虑中走了出来,其中并未得到任何人的帮助,我也在这段时间里落下了胃病的病根。
虽然我走了出来,但自然回不到原点。
少许,但不可挽回。
……
“你听说过夏日幽灵的传说吗?”
“没有。”
“听说只要在傍晚时分放烟花就能见到幽灵诶。”
“在邀请我?”
“准确的来说不是邀请,因为我现在正站在你家门口。”
我走到窗边,看见她右手拿着手机向我挥了挥。
“要挟啊。”我想。
“晚点请你吃饭。钱这方面我家人给的可大方。”她如是写到。
我只得赴约。
……
她像是烟花放累了,在江边长椅上坐下,抬头看着夕阳。
她找的地方虽然是同一条江的江边,但与我自己一人躲着的阴暗的角落不同,这里视野开阔,夕阳下十分漂亮。
那是个极好的天,金黄色的夕阳将白云染成淡金色,天边也被染成美好的红色。
她随着江风摇晃着双腿。她确实是个少女,不折不扣的少女,仅是背影就能给人以美好的遐想。世间一切的美好似乎都能从她身上散发。
我恍惚间觉得我其实在过去认识过她一次,某个女孩像现在这样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尽情的散发着青春活力。
想用手掌去遮挡太阳光时总会有几束光穿过指尖,触及心灵。
她总是那几缕穿过手掌的阳光。
她拥有青春特有的无畏和勇气,以及少数人才拥有的极强的行动力,水桶里烧得焦黑的烟花残骸就是最好的证明。而她与这份行动力相处的很好。
我觉得每个人生下来都拥有天赋,但只有少数人能与自己的天赋相处得和谐,相处得和谐的人才能展现出天赋,不和谐的人的天赋往往是绊脚石,甚至是毁灭自己的钥匙,我见过无数人如此,我自己抑是其中的一员。
“叮……”有风铃声。
向背后看去,哪里也没有风铃,背后只有大片的芦苇摇晃。
“怎么了?”
“有听到声音吗?”
“没有,你听到什么了?”
“风铃。”
“可能听错了吧。”她也向周边看看,同样一无所获。
这时我才注意到手中的最后一根烟花已经燃尽。丢入水桶激起几圈涟漪。
“最终还是没有见到呢。”
“没关系,其实我只是想在外面懒散的度过一段时间,家里太无聊了。”
……
晚饭结账时,我提出我来付。
“有收获必有回礼对吧,我收获了一段有意义的时光。”
僵持不下,最终还是AA了。
……
那声风铃声我绝无听错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