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您的意思是说,那个本该与「初诞者」融为一体,作为「核心」统筹其行为的怪异,失忆了?”
蓝诗幼扶着桌子站的笔直,让身后的猫九为自己拉上背链。
猫九拍了下蓝诗幼的后背示意她挺胸。
蓝诗幼下意识挺胸吸气,含苞曲线在那紧窄腰口的勾勒下一览无余
“是的,从有限的接触来看,那「核心」全然忘却了自己的使命和绝大部分记忆,只保留下了最基本的人格……感觉怎么样?”
“还成,就是穿着有些清凉……”
蓝诗幼上前两步,在面前的铜镜中查看自己意外得到的新衣服。
蓝墨底色的短款旗袍极为贴身,上好桑丝纺制让其穿在身上简直轻若无物,绝好的透气性使得从穿窗外传来的凉意直触肌肤给人不着寸缕的错觉。
让向来大大咧咧的蓝诗幼都大感羞赧。
听到这话的猫九当即眉头一竖。
“这可是失传了不知多少年的顶好手艺,多少人求着老身做都没得穿哩,放你这儿就只当得一句还行?”
蓝诗幼赶紧改口道:“不不不,很好很好!……非常好!我非常喜欢!一定会珍惜的!”
一顿好说歹说才让猫九脸色缓和。
“你们这几个女娃论身段还真不错,这几件跟着你们也不算糟践了祖宗的东西……”
她不由目光平移,看向另外两人。
此时的阿蝶已经换下了那身简单的裹胸和热裤。
换上了一身黑色无袖短摆旗袍。
无袖收腰的贴身设计几乎不影响动作让她极为满意,纯黑材质在这昏黑环境中也足够隐蔽。
稍一支起腿,腰部的高开叉让那修长匀称的皙白长腿展露无余,腰部那根纤细的黑色绑带更是让人浮想联翩。
最后是那用以遮蔽颈部缝合线的黑色丝质脖环,更是给她有些锋利的气质平添了一份柔弱。
让一旁的蓝诗幼见了都忍不住上去贴了又贴。
左肩蝶抓住在自己身上蹭来蹭去的蓝诗幼,随手丢给旁边的红。
“所以那位本就失了智的「核心」小姐,一直以来安分守己的原因,是因为她身边有个能哄她睡觉的「奶妈」?然后那位「奶妈」命不久矣?”
“整半天,这个世界的安危,全然系在一个心智如孩童的小女孩的喜怒上?”
猫九点点头:“大致是这样。”
阿蝶三人对视一眼,皆是无语起来。
这群人,还真敢赌啊……
“我说,你这老婆子又是给饭吃又是送衣服的,怕是有事求我们吧?”
红大马金刀的坐在太师椅上,一手端着猫十变成的小煤球,一手提着不住乱蹬的蓝诗幼,吊着眼睛表情无奈道。
她可不信什么说看不惯自己几人穿得寒碜,非得整一身像样的的说辞。
“确有一事相求。”
猫九推了下眼睛,狡黠道:“不知你们对「背棺人」了解多少?”
此言一出,蓝诗幼和阿蝶眼神皆是一亮。
这背棺人正是她们队的第三个目标。
“差不多一无所知,您手上可有那东西的情报?”
“嗯。”猫九上前一步,从红手上接过那煤球一般的猫十,眼里隐有怒火道:“猫十变成现在这样,就是拜他所赐。”
用手指在猫十身上蹭了蹭,看到它舒服的眯起眼睛接道:“猫十本来是有一具自己的身体的,只不过被那叛徒用秘术夺了去。”
“……秘术?”蓝诗幼眉头一蹙道:
“难不成……他并不是怪异?而是个人?”
猫九蓦地望向蓝诗幼,有些不可思议道:“他和你一样是秘偶派的人,你竟然没听说过吗?”
“啊哈哈……我上历史课不怎么认真……”
猫九无奈道:“这种门派秘闻都不知道……怪不得现在秘偶派衰落得这么厉害……你们这年轻一辈真是……”
她叹了口气接道:“罢了,告诉你吧。他确实算是你秘偶派的前辈,同时也是近千年来最出色的术士,惊才绝艳,算是当时的魁首。”
“长生、秘偶、丹药、阵法……可以说无所不精。那时正值各路秘术世家衰退、初诞者封印计划启动的时候。突然出了这么一号人才,各族家长皆是把各家所长倾囊相授,希冀着他能成为那挑大梁之人。”
“但是很可惜,那样一位绝世之才,却痴迷于儿女情长,最终走上了邪道……”
“哟,原来还是个痴心汉呐?”红一时来了兴趣,赶忙催促她继续说下去。
“咳咳……你们还记得那与「初诞者」融为一体的怪异吗?”
三人齐齐点头。
“她,就是他那心念之人。”
三人齐齐一惊。
“嘶……你是说,他作为魁首……却……爱上了一个怪异?”
猫九苦笑着点头:“这在当时是大逆不道之事,别的不说,那位大人是当世最强的怪异,正是与初诞者融合的不二人选,他俩注定没有结果。”
“但他不管那么多,在拼命阻挠无果后,甚至一心想着把自己炼制成怪异去替代她。”
“如此癫狂行径当然没得到任何人的支持,各派家长可以说大失所望,经过决议后一齐把他踢出了封印计划的队伍,秘偶派也把他逐出了师门,同时怕他误事,把他给关了起来。”
“但让人无奈的是,融合仪式只成功了一半。舍弃掉肉身的「梵蒂大人」并没能在那癫狂神祇的本质中保持意识,反而失忆成了半大孩童。”
“得知真相的他极为愤怒,觉得是我们害死了他的爱人。记恨上了我们所有人。”
“我记得那时他大声咒骂着,痛斥着那群学艺不精的术士用着蹩脚的术法派他的爱人进去送死,他发誓要用自己毕生所学炼成完美的容器,从初诞者那救回他的爱人。”
“从那时起,他就成为了个游走在梦境世界的不折不扣的疯子,不知多少怪异被他夺去了肉身,化为孤魂一般的存在……”
“甚至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仍在游荡着……带着那可笑又可悲的执念,一个人孤零零的……”
说着说着,猫九眼里浮现莫名的哀伤。
察觉到这点的蓝诗幼,心说这里边怕是还有隐情。
猫九深吸口气,收敛了下情绪,接道:“他对于怪异而言根本就是天敌一般的存在,我们完全奈何不了他。”
“我希望你们能替我夺回猫十的肉身。如果有可能的话,请结束掉他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