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珀西身上的能量波动,她很明显正在往这件施法媒介上输入能量。
“等一下。”路开口制止了珀西的动作。
“你想杀了安德莉亚吗?”
珀西看了眼安德莉亚手下的椅子,她一直小心翼翼保养的皮面被安德莉亚带着酒液的手摁上了一个清晰的手印。
“怎么会呢。”珀西看着路似笑非笑。
“我还欠着她一辆马车。”
说完珀西手中的法术放出,被安德莉亚污染的地板和椅子同时消失无踪,与其一同消失的还有安德莉亚的一截头发。
“嘭。”
骤然抽空的物体让安德莉亚落入了符文触发后留下的坑洞,摔在坑底的安德莉亚怔怔地看着珀西。
“清醒了吗?”珀西将施法媒介收入手心,一脸平静地问道。
坐在光滑的弧形切面的安德莉亚抬手,看了看自己沾满了酒液与泥土混合物的手心,无比嫌恶的将其擦在了衣摆上。
“让我清醒的方式有很多,珀西你是故意的吗?”
珀西行至坑洞的边缘,蹲下身对安德莉亚道:“希望你能理解我看到你吐出来那一瞬间的心情。”
话毕她侧头思索了一会,“毕竟我刚从弗拉旷野回来,有那么一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也是情有可原的对吧?”说完珀西伸手示意安德莉亚将手递给她。
伸手的人都不在意安德莉亚手上的污垢,作为刚被摔下坑洞的受害人,安德莉亚自然也不在意。
她牢牢抓住珀西骨节分明的手,借力离开了身下的坑洞。
被拉上来的过程中她已经看到了站在一旁的路。
“这次有什么收获?”安德莉亚脱下了披在肩上的宽松长袍,将手心与身上的泥土擦拭干净后扔在了坑底。
路未吭声。
珀西搓了搓指尖被蹭上的泥土后将容器拿了出来。
“确实是没见过的品种。”安德莉亚绕着容器走了一圈仔细的观察着其中的掠食者,随后她抬头看了看珀西身后的位置,略微思索。
“危琦呢?”
“走了。”
“走了?”安德莉亚的惊讶换来的是路怨气颇深的一句话。
“你该问问她干了什么好事。”这个她显然是指珀西。
但金发代行者比常年游走在弗拉旷野的路要更加明白久居帝都的安德莉亚更想听什么样的话。
“你之所以对此忿忿不平是因为觉得我总有办法将危琦控制。”珀西将装有掠食者的容器提在指尖。
“路,我提醒过你很多次了,危琦的力量绝非现在的帝国可以抗衡。你的感知力并非顶尖。”路对珀西的话语没有反应,依然冷着脸。
但她接下来的话却让在场几人间的气氛降至冰点。
“就像你们两个都没发现自我踏入这座塔开始她就一直在注视着我们。”
珀西勾了勾唇角,灰白色的眼睛抬了抬,仿佛透过漆黑的天花板正在与某人对视。
危琦沉默着摩挲指下的纸张,沉默半晌才将注意力从放于塔附近的能量触角上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