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悦写不下去是有理由的。
虐恋归虐恋,殷雨疏都被弄成了半个残废了,这还怎么恋得起来啊。
殷雨疏又不是抖M。
殷雨疏除了恋爱脑这个缺点之外,基本也算是一代雄主。
实际上在宋悦的大纲里,殷雨疏已经暗中联系了联姻北戎国的皇妹殷雨荷和一些忠于皇室的地方势力,纠结了一支勤王军队,并且朝中和宫中也有不少殷雨疏埋下的钉子,翻盘势在必行。
宋悦可不觉得拿回权力的殷雨疏会对景觅夏有任何的手下留情。
被这一系列狠毒手段虐待后,殷雨疏已经算是彻彻底底地黑化了。
总之不会有好下场……
写不下去,所以宋悦就毫无心理负担地太监了。
现在让景觅夏取得女主殷雨疏的原谅?
宋悦,哦不,现在该叫景觅夏。
景觅夏平复了下自己的内心,当下只能依靠这个看起来很强的系统了。
“系统!系统!除了消除殷雨疏的怨气之外,还有其他办法吗?”
“没有,要么消除怨气,要么你魂飞魄散。不过本系统可为宿主平复怨气的过程提供一定的援助。”
景觅夏眼睛一亮:“什么援助?可以逆转时间吗?”
“这里建议您躺下再睡会儿——毕竟梦里啥都有。”
景觅夏嘴角抽了抽:“那你能干啥?”
“比如我可以让宿主你在翻车后,被殷雨疏五马分尸或者凌迟处死的时候疼痛感少一点。”
“那我可真是谢谢您嘞!”
得了,这个除了骚话啥也不会的破系统也是指望不上了。
景觅夏长呼一口气,她倒是很快就能适应目前穿书的状况。
对于这些超自然的事情,物理学出身的她,有着很强的接受度。
实际上,世界上最神棍的不是神职人员,反而就是那些数学和物理领域的工作者——
不过这都是题外话了。
景觅夏冷静下来之后突然想起来另一件至关重要的事。
虽说自己烂尾的地方是景觅夏虐待殷雨疏之后,殷雨疏起兵夺权之前,但是自己穿越过来的时间点不一定是啊!
说不定现在殷雨疏还好端端地当着她的皇帝。
就算自己已经发动了“夺宫之乱”,囚禁了殷雨疏,但是只要时间不是太久,那殷雨疏估计也没受太大肉体或者精神上的伤害。
虽然自己还是娘胎solo,但是小命要紧,实在不行豁出去了,出卖点色相。
凭着殷雨疏对自己的痴迷,她玩得高兴了,说不定这事就这样过去了。
毕竟直到“夺宫之乱”,殷雨疏可是一点景觅夏的荤腥都没沾过。
“系统!系统!”
“干嘛呢!叫魂儿呢!”
系统这服务态度让景觅夏想起来老家街道办事处,偏偏你还拿他没办法。
景觅夏压下心中的不快:“现在是哪一年?”
好家伙!你!系统!
朝九晚五双休还有午休!?
服务器需要维修吗?
景觅夏试图继续呼唤系统,然而只收到了——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啧啧啧!
没办法,系统靠不住,景觅夏只能自力更生。
“来人!”
随着景觅夏向窗外的呼喊,一队穿着华丽宫装的宫女鱼贯而入,站了满满两排。
其中领头的一位宫女跪倒在地,高呼“九千岁殿下万安”。
景觅夏心下猛然一凉。
九千岁,听起来总让人联想到某个魏姓大阉贼,不过在大梁,这是殷雨疏给景觅夏的尊封。
据说当初殷雨疏为了讨景觅夏欢心,希望景觅夏与自己一样并称万岁。
可惜朝臣激愤,上奏的折子快把殷雨疏淹死了才勉强让她同意使用九千岁的尊称。
最要命的是,这个称号真正开始广泛使用则是在景觅夏夺权之后。
现在怕不是自己已经开始囚禁殷雨疏了?
景觅夏一边疯狂回忆自己给书里增添的设定,一边维持着表面的淡然。
绝对不能露馅,这宫里都是各方的探子,万一自己慌了镇不住场面,恐怕明天就喜提下台了。
“嗯,孤最近日子过得有些迷糊,今年是景泰何年?”
“回九千岁殿下,当下是景泰七年十一月十九,冬至。”
为首的宫女低伏着脑袋恭恭敬敬地回复。
景泰七年十一月……
殷雨疏十六岁即位,改元景泰,景泰五年夏天发生“夺宫之乱”,那么现在——
完蛋完蛋!
景觅夏压制住内心疯狂涌动的不安,强行提起威严扫视了一圈,最后把视线落在了回复自己的那位宫女身上。
她想起来了。
这个宫女叫采薇,她也是殷雨疏的人。
自己这边贴身服侍的人都被殷雨疏渗透成筛子了,还玩儿个锤子。
面对惨淡的未来,景觅夏有气无力地吩咐道:“下去吧,没有孤的吩咐不许进来。”
采薇犹豫了一下,微微俯首领着一众宫人退了出去。
她很困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乱臣贼子今天有点奇奇怪怪的。
难道她知晓了陛下计划的蛛丝马迹?
看来计划要抓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