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
上海的一栋别墅里。
“抱歉啊大家,这本书由于个人原因实在写不下去了,红豆泥私密马赛~”
宋悦潇洒地敲完这行字,点击上传,然后心满意足地合上了笔记本电脑,远离评论区意料之中的谩骂。
完结?
这辈子都不可能完结的!
要不然怎么叫太监窝呢?
宋悦深谙此间之道。
先是虐!狠狠地虐!
什么谋朝篡位,什么替身抛弃,什么家破人亡,什么巧取豪夺,什么qiu禁van弄,除了在刑法边缘走钢丝儿的事儿不敢写,宋悦可是百无禁忌。
主打一个百合爱情虐恋情深好吧!
显而易见,噱头是足够了,但是这样做是有风险的。
宋悦经常是前期虐身虐心太过用力,以至于后面写了几十万字后,就完全圆不回来。
问题不大!
反正宋悦已经这样干过九次了。
宋悦扭了扭因长时间码字而有些僵硬的脖颈,瞥了一眼钟表,站起身去洗手间洗漱准备睡觉。
洗手间里,宋悦看着梳妆镜里这个噙着根牙刷,黑发红瞳,面容精致但慵懒的女人,不禁啧啧称奇。
老娘真好看!
“叮铃铃,叮铃铃,来电话了……”
突然间,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宋悦的自我陶醉。
这大半夜的谁啊?
宋悦不快地翻出来身上的手机点了接通,由于噙着牙刷,只能含糊地回复:“歪,泥思随啊,幽思莫(喂,你是谁啊,有事吗)”
电话里传来一个愤怒的声音。
宋悦心里一咯噔。
艹艹艹,这不是我写网文的马甲吗?
该不会读者给我线下开盒了吧?
宋悦连忙吐出来嘴里噙着的牙刷。
宋悦瞳孔地震:“你怎么知道我鸽了十本!我不是换马甲了吗?诶不对,什么十本,我什么不知道!”
“滴——滴——滴——”
这个愤怒的声音说完这句话,就挂断了电话。
宋悦美貌的脸蛋上写满了莫名其妙。
合着不是准备线下开盒,然后找我打真人拳皇或者寄刀片啊?
宋悦作为鸽子精都被骂习惯了。
反正她是孤儿(现实意义上的),什么问候父母啊对没马的宋悦也问题不大……
至于后半句,宋悦也没当回事。
不管啦,先睡觉!
夜已深。
~~~~
“宿主?宿主?”
“再睡会儿……”
宋悦光洁纤细的双腿微微并拢,扭动腰肢不自然地翻过身去,却陡然发现身下的床好像比自己印象中要硬一些,硌得自己很难受。
“唔呣,下次换张软点的床垫……”
“宿!主!”
仿佛是惊雷一般,一声嘹亮的喊叫在宋悦耳畔炸响,彻底驱散了宋悦朦胧的睡意。
“谁啊谁啊!喊什么喊!不知道我在睡觉吗!!”
宋悦起床气很大,她瞬间坐起,睁大那双鲜红的瞳孔怒视着打搅自己睡觉的罪魁祸首。
然而——
没有人。
一个人都没。
映入眼帘的是层层奢华的纱帘和雕龙画凤的典雅实木家具,一只金丝香炉正在幽幽地沁出飘忽的紫烟。
冬日暗淡的阳光从窗棂上洒下,为自己身上盖着的金丝蚕被披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这不是我的别墅?
宋悦的眉头瞬间皱起。
与此同时,那个神秘的声音再次在宋悦耳畔响起。
宋悦瞳孔一缩:“等一下,先别管什么多元宇宙啊,平衡啊,你说这部小说叫什么?”
“宿主您好,《帝王禁》。”
《帝王禁》,宋悦写的第一部小说,也是她太监烂尾的第一部小说。
“那个电话跟我玩儿真的?!!”
宋悦彻底坐不住了,“我要是失败了会怎么样?”
系统好像是笑了一声,“魂飞魄散哟,宿主~”
哦豁,完蛋!!
《帝王禁》可不是什么小甜文。
这可是苦大仇深的百合虐恋故事。
违背祖制把景觅夏请进宫里就算了,一代明君甚至活脱脱成了纣王模样。
然后?
然后就被景觅夏背刺了。
景觅夏借助殷雨疏的宠爱,渗透了禁军和朝堂,最后不费吹灰之力发动“夺宫之乱”,囚禁了大梁皇帝殷雨疏,挟天子以令诸侯,彻底控制了整个大梁。
宋悦在书里很放得开,既然名字叫做《帝王禁》,那基本大半本儿都在描写殷雨疏怎么受折磨,什么地牢啊,残疾啊,失明啊,都给安排上!
然而宋悦现在就是后悔。
因为没猜错的话,她现在就叫——
景觅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