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事情还顺利吗?”
走廊上,穿着便服的ruler对肯尼斯问道。
事先就已经注意到的ruler早在肯尼斯出来之前就已经在房门外等候。
“呵,明知故问。”
肯尼斯有些虚弱地嘲讽道,面若金纸,看上去就像是活死人一般。
ruler也不在意他的态度,作为实用主义者,只要事情能够办得漂亮就好,剩下的并不是很在意。
不过这也是基于肯尼斯是绝对无法违背契约的前提下。
要知道,之前的那份契约相对于现代经过了层层演变的契约虽然过时落伍,但这只是指它的术式。在有些时候,这种简单粗暴的契约反而比现代的一些利用魔术进行的制约更来的有效。
看到肯尼斯状况不太好,ruler便走了过来,一把扛起了他。
“你这——等一下!你这粗鄙愚钝的家伙,你就是这么对待一名我的吗——等,至少别扛着,我现在经不起你折腾。”
人类所谓的教育就是在为生物的本质套上一层文明的外壳。而社会的熏陶就是在为这个文明的外壳增添色彩。也就是说,这些东西其实对于人类的本能而言只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例如现在的肯尼斯。
魔术师的尊严?魔术师的矜持?现在虚弱得过了头的肯尼斯根本无暇顾及这些。
刚出来的时候还有一些魔术回路再生成后重新变回一名魔术师的傲慢。
但现在被扛在肩上的颠簸感则是再一次摧毁了这些。
直到被ruler放到客房的床上,肯尼斯才有些缓过神来。
嘛,会受到这种待遇的原因肯尼斯也多少猜到了一些,只是为了更好地合作,肯尼斯并不是什么蠢货,帝王学知不知道,在时钟塔里这可是魔术师贵族的必修课。
但也没必要用这种手段啊,威逼利诱什么的都可以接受,反正自己已经被立下了契约没有办法背叛,现在的自己连老弱病残都不如,还要受到这种待遇。
肯尼斯,心累.jpg。
ruler从房间出来后,便开始准备了今天的早餐。
考虑到昨晚大家辛苦了一晚上,早餐便打算做得丰富些,但并不是要做一些过于滋补的食物,而是一些中正平和,类似于药膳的料理,方便人体吸收。
花了几个小时,这城市里的人们也开始陆陆续续地去上班。因为据点在人稍微比较多的地方,也能听到学生们的交谈声。
等做的差不多了以后,ruler便解下了围裙,朝着切嗣的房间走去叫他们起床,不过这个时候爱丽也应该差不多要起来了,顺带着把切嗣叫醒。
“嗯?啊,lancer,saber,正巧,能麻烦你们把这些早餐拿到餐桌上吗?”
出来的时候,碰巧遇到站在门口的saber和lancer他们,看两人的样子,应该是saber觉得早餐应该差不多做好了就先过来,然后lancer出于好奇和警惕心理,也跟了过来。
“嗯,交给我吧。”
saber郑重地点了点头,lancer也顺势应下。
“saber,ruler每天都会这么做吗?”
在摆盘的过程中,lancer忍不住问道。
“嗯。有什么问题吗?”
“……不,没什么。”
当然有问题了——类似这样的话,本来lancer是想这么说的,但看到saber理所当然地样子,lancer开始怀疑,是否是自己的问题。
等二人摆的差不多的时候,切嗣和爱丽已经起床,就连肯尼斯也被ruler拉了过来,身体虚弱更应该吃些东西好好补补。
“呜哇,今天的早餐好丰盛啊,这是怎么了ruler,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吗?”
爱丽看到早餐的那一刻,残留的顺意一下子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即使人偶构成的身体,也对她传来了想要立即进食的渴望。
“茨实蒸蛋羹,七草粥……是想要尽可能地调理我们的身体吗?有心了,ruler。”
“欸,什么什么,切嗣,这些难道不单单是给我们吃的吗?”
切嗣看了一眼自换了身体以后和以前比起来显得格外的活泼的爱丽,略带了点无奈(宠溺)地暗叹了一口气,看着爱丽,耐心地说道。
“虽然我没有认全,但一部分的料理是这个国家比较有名的药膳,具有调理身体的功效,而且我看了看其他的料理,也大多使用了便于我们身体吸收的食材,不会像其他一些肉类料理会给我们的身体造成较大的负担……”
“怎么了,爱丽?”
“嗯,我只是在想,切嗣果然懂得很多。”
爱丽就这样笑着,看向了切嗣,纯净无暇的赤色眼瞳倒影着切嗣略有些错愕的脸庞。
“……我还有待学习。”
“我也是呢♩”
“……”
就在二人即将自顾自地要进入某种氛围的时候,ruler先一步打断了他们。
“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们就先开动吧。之后还要处理樱还有lancer的事情。”
在ruler再正确不过的发言,众人也开始了享用起今天的早餐。
只不过君主埃尔梅罗阁下似乎看上去有些阴郁的样子,至于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嗯,好像就是切嗣和爱丽旁若无人地秀恩爱的时候。
期间,切嗣提起了肯尼斯协力者的事情。
“肯尼斯,根据我的情报,除了你以外应该还有一位你的未婚妻才对,告诉我她现在在哪里。”
近似于命令的话让肯尼斯知道自己不得不如实相告。
却听他冷哼了一声后,带着强烈的不满,说道:“那个女人,在知道你们的事情后,就离开了这里。”
很明显这并不完全是实话,太过于简短,充满了疑点。
并不是没有胜利的可能性,而且作为肯尼斯的未婚妻,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就是索菲利亚与埃尔梅罗两个派系之间的矛盾。在这个节骨眼上再怎么说也不会就这样离开冬木。
但切嗣没有去追问,既然已经知道了结果,剩下的原因自然而然也会浮出水面,只要自己持续关注着这个消息,事情的全貌就能够掌握。
但这也解释了一个疑问。索拉走的时候应该带走了不少的东西,所以在战斗的时候肯尼斯能拿出的手段并不是很多。嘛,这也是因为带来的大多数东西都被用来加固阵地,能直接在战斗方面起效的并不多。
lancer的话看起来是知道一些原因,但奉行骑士道的他没什么可能会告知于他们,毕竟与现在的局势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那么,我们现在就开始转移令咒和从者的归属权吧。”
饭后,切嗣立即说道。本来是想回来之后就这么做,结果拖到了现在。
利用了从肯尼斯那里得到的技术,将之前困扰切嗣他们的最大问题给解决,也就是从者的魔力供给,毕竟如果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的话,魔术师的魔力最多也只能够供应给一名从者。
“trace,on”
一如既往的咏唱,ruler的手中出现了一把形状歪曲诡异的短刃,看上去似乎没有什么杀伤能力,然后ruler便拿着这柄短刃刺向了肯尼斯,在他诧异地眼神中,他感受到了自己与lancer之间连接的无形之线被一口气斩断。
但在下一个瞬间,肯尼斯收敛了自己的情绪,将全部心思放在了构建自己与lancer的魔力通道上。
“宣告!”
切断契约之后,切嗣站在lancer身前,抬手宣言道。
“汝寄身于吾
吾之命运托于汝之剑上
遵循圣杯之召
若愿顺从此意志此义理
服从于吾
吾命则委于汝剑”
魔力的洪流在房间内肆意扰动,掀起一阵无源之风,手上的令咒响应这占据席位之人的呼唤,不详的红光在此微微闪烁,
“以lancer之名,遵守此契约。吾之真名为迪卢木多,誓言为主君带来胜利。”
“以埃尔梅罗之名,立于天平之一端,为无所有者奉予己身之魔力,筑此城墙,得其灾祸。”
在lancer半躬着身躯再一次宣誓效忠的时候,肯尼斯也念完了咒语,将魔力通道与lancer连接上去。不过和原版的咒语比起来做了些改动,毕竟是再契约,和召唤的时候不大一样,因为时间紧迫,参考了一些不符合自己身份的知识。虽然有颇多微词,但在实用主义者卫宫切嗣的“帮助”下,克服了心理上的障碍。
在仪式举行完毕后,肯尼斯立刻往ruler那边凑了过来。
“之前切断我与lancer契约的,就是它吗?无视了种种限制条件,就像万能钥匙一样只需要插进去就能够做到。而且和lancer的宝具不同,虽然能够感觉到同样是作用于魔力,但并不是粗暴地破解,而是用更加巧妙但却直接的方法将相互连接的魔力束扰动再解开——”
肯尼斯突然在一旁滔滔不绝地说着,作为魔术师的直觉,他能够感觉的出来,这个宝具并不是什么传说中的宝物,而更偏向于魔术礼装。能够深入研究下去的话想必能拖动其他的研究发展。
在经历了失去一切之后又重新获得的事情后,肯尼斯的心理产生了一些连他自己都不甚了解的变化,那就是对于魔术研究更加深入的热爱。相比于名权力,对于神秘的探索更激发他的欲求。
但直接靠过来甚至还想上手摸一下多少还是有点越界了,肯尼斯也很快意识到了这一点,为了掩饰自己的失礼的举动,咳了两声,然后转过身看向切嗣和lancer那里。
ruler也不是很在意这些,如果肯尼斯要看的话给他也不是不可以,反正也没有办法进行破坏性研究,能够了解到的极为有限。
现在应该要关注的是另一边的事情。
“怎么样,切嗣。”
“啊,我能感觉到与lancer的契约,之前的令咒除了能够命令以外同样也对lancer有了效果。”
稍微感知了一下,切嗣能够确定现在的lancer就跟自己原装的差不多。
“那么,再一次欢迎你们加入,lancer,还有肯尼斯先生。”
“哼……”
爱丽站在一旁,笑着说道。
“那么,只有我们就是战友了。”
saber也顺应着气氛,朝lancer伸出手。
“诚惶诚恐,能与骑士之王并肩作战。”
“那么,切嗣,master,我现在先去把樱他们接过来,”
ruler跟切嗣他们打了声招呼后,便离开了据点。
而切嗣等人也抓紧时间进行了令咒的转移,这次可没有从者转移这么方便了,再怎么样也需要一点时间。
而在这段时间里,自然而然地,众人就开始讨论起了ruler的话题。
“ruler的能力,是与投影相关吗?在未来的魔术界已经能够将投影魔术钻研到这个地步了?不,应该不可能,虽然看起来像,但投影再怎么发展也只能对空壳进行投影,现有的架构与使用的魔术基盘是做不到这一点的,除非全部改换。魔术师杀手,你对ruler了解多少?”
“无所谓,只要派得上用场就行。不过这个问题我倒可以回答你,也算是合作上的诚意。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原理,但ruler的确将他的能力称为投影。”
“哼,虽然你打败了我,但终究还是三流魔术师。如果有未知的神秘在面前即使可能毁灭自身也应该怀抱着好奇心。不过你说多少也算是有用。投影,吗……”
在准备仪式的时候,肯尼斯又陷入了思考当中。
另一边lancer也也对saber问道。
“冕下,ruler的实力您是怎么看的。”
“嗯,即使是在圆桌骑士中也名列前茅。”
saber想了一下,回答道。
“这样吗……对了,冕下,除了我们以外,rider那边有见过吗?”
“那一晚就是ruler去的,虽然不知道过程,但rider也已经加入了我们。”
“也就是说ruler阁下还战胜了征服王吗?这可真是,虽然只是几面之缘,但我能感觉到rider的身上蕴藏着了不得的宝具,说到底凭借那位王的气量有这种程度的能力也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要是能够亲眼见到那战场就好了。”
lancer的语气中带着点遗憾说道。
“作为战士,我也想亲眼见证二者的战斗,想必那是足以被传颂为史诗的战役。”
就在众人聊天的,ruler也来到了另一处根据地,但却看到某人面带倨傲,但却又漫不经心的神色,坐在沙发上,而樱则是坐在另一处缩成了一团,靠在berserker的身旁。
“哟,杂修,你来了啊。”
archer残虐的红瞳看向门口,玩味地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