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已经八点了哦,还不起床吗?”
林晚迷迷糊糊的,昨晚没有睡好,他有点想再睡一会儿。
“车车......过半个钟再叫我......”
“车车?哦......”
那女声停了下来,然后在林晚的耳边响起。
“博士再赖床的话,以后就只有小车的叫醒服务了哦。”
林晚睁开眼睛,转头一看,绿色的精灵小姐正在他的床边,笑吟吟地看着他。
起猛了,林晚闭上眼睛。
“是不认识的人啊,令人难过。我认识的缪尔赛思怎么会在叫起床服务里漏掉早安吻这一项呢?再睡会儿。”
精灵像是犹豫了一会儿,没有作声。林晚刚想偷偷睁开点缝看她,便感觉耳边再次传来她的吐气声,这次更近了,仿佛在咬着他的耳朵。
“博士原来想要早安吻吗?可是这样的话,说不定就会迟到了呢。”
林晚没法装睡了,睁开眼坐起身,看着旁边精灵那独特的眼瞳,
“早上好,我的 魔 女 小 姐。”
“我在博士这里的评价已经是魔女了吗?有点伤心呢。”
“魔女小姐昨天的所作所为我想她自己是最清楚的。”掐了掐诱人的小脸蛋,看着她有些呆愣的表情,林晚觉得这是个美好的早晨。
“好了缪缪,谢谢你的叫起床服务,如果可以的话我是希望每天来上这么一段的。那接下来,我要换衣服了哦。”
林晚朝她眨眨眼,看着床上男人像是没穿上衣的样子,精灵的脸有点红,慢慢退到房门边去,把手搭在门把手上。
林晚见状准备起身。
“那个,”顺着声音望过去,精灵背对着她,只把半边脸转过来,林晚看见发丝里偷偷向外窥视的绯红精灵耳朵。
“......”
精灵都是魔女,林晚在今天早上深刻认识到了。
*
“今天早上有什么事吗?缪缪,还来叫我起床的样子。”
用完早餐,走廊上的升降梯前,两人闲聊着。
“没有事就不能来叫你了吗?哦知道了,以后没有这个服务了。”林晚看着她故意别过去的脸,在期待日后的自己还能看见精灵小姐多少可爱的样子。
“这样啊,那好吧,以后就由我来负责叫醒缪缪吧。”
“不需要啦!”腰间经典位置遭袭,林晚觉得早晚得找福利部门投个保险。
“我要去血液科那边啦,博士你应该也是吧。听说最近收治了一个很特殊的病人,我想去看一看。”
“我确实是也要去的,倒是我们的精灵小姐,生态科刚刚开展新项目,这几天这么闲的样子真的没有问题吗?”
“博士,你昨晚睡得不好吗?”少女担忧地摸了摸林晚的额头。
“我有水分身的啊,博士?”
“啊这......因为好像自那之后都是缪缪的真身在我附近,都有点忘掉这回事了。”
“那是因为在博士的身边太舒服了。”精灵凑近,轻轻抱住他,小脸蹭了蹭林晚的胸口。
“叮”的一声,升降梯门开了。
“八点多了,得......啊博士!你在这......你 们 在这啊。”
精灵维持着抱着他的姿势,只是回过一点头看着门前的来者,吸血鬼正看着门里的两人。
“你来得......不是我是说,早上好啊华法琳。这位是缪尔赛思,你们都是罗德岛的同事哦。”
轻轻牵着精灵的手走出门去,在吸血鬼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抓住她的手。林晚把两人的手“啪”地叠在一起。
“互相认识一下吧。凯尔希应该在找我了,我先走了。”
林晚转过身去,不回头,走出一个理直气壮,走出一个自信潇洒,走出一个问心无悔。
那身影越走越远,剩下的两人收回视线,慢慢看向彼此。
“生态科的缪尔赛思,很高兴认识你。”
“血液科的华法琳,你应该不会太高兴认识我......先不谈这些,他是在逃跑吧?”
“是在逃跑呢,很明显的那种。”精灵露出吸血鬼看不懂的笑脸。
“有什么好笑的吗?”
“没什么,让我们来做好朋友吧,法法琳!”精灵满眼放光,紧紧握住吸血鬼的手。
“你怎么也这么叫我啊!”
*
“我真的是个天才。”走远了的林晚擦擦额头其实不存在的汗珠,呼一口气。
“我这波,金蝉脱壳接驱虎吞狼接瞒天过海,完美规避了即将出现的修罗场,凯尔希,你的理智合剂最好用啦!”
“你在嘀咕些什么?”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了林晚的遐想。
“你为什么总能在这种时候出现......话说,这个科室里面怎么这么多人?”
林晚看向凯尔希身后的科室,半开的门里能看见不少人影,显然不是一个通常科室的正常人数。
“一个很特殊的病人,进来再说吧。”凯尔希转身,自己走了进去,林晚心想老太婆又搞谜语,跟了上去。
里面有不少的人,都穿着严密的防护服,看见凯尔希进来,一下子都噤声了。又看见随凯尔希进来的林晚,见他一身休闲装束,纷纷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一瞬间,林晚超越凯尔希,成为室内众人的焦点。
林晚不适应这样的视线,但在昨晚他就告诉自己,他现在是罗德岛的博士,必须适应以后会遇见的各种情况。他试着无视那样的压力,告诉自己“都是土豆都是土豆”,慢慢泰若自然起来。
直到凯尔希皱着眉,把他带到里面的一个小房间,告诉他把防护服换上,他才发现原来刚刚自己成了纯纯的小丑。
“我先去死一死。”换完衣服出来,隔着防护服,林晚闷闷而了无生意的声音从防护服里传来。
“你是否清醒?接下来我需要你至少是清醒状态的大脑。”
“你为什么不用穿这个,凯尔希。”
“里面是一个矿石病患者,别人需要这种程度的防护,但对我来说,一些基础的防护已经足够。”
“那我也不用穿的啊凯尔希!”
凯尔希看了他一眼,走进去更深处。
“我只是带你过来,没有要你穿。”
“......彳亍。”林晚认命了,你有Mon3tr你说了算。
经过复杂的消毒程序,再走过一个形制奇怪的门,林晚走进来凯尔希口中的“负压病房”。
“患者情况特殊,一般的矿石病患者隔离措施在她的身上并不足够。”
撩开最后一道无尘帘,林晚看到了重重防护之下,病床上躺着的少女。
林晚的瞳孔放大,不敢相信隔着防护服小窗看见的人儿。
在凯尔希“他又没理智了”的眼神下,他脱掉厚厚的防护服,手撑在病床护栏,眼睛死死盯着昏迷的少女。
“刻俄柏?”
“看来你认识她。”依旧是凯尔希不起波澜的声音。
刻俄柏现在才上岛吗?还是这个样子?不对。
林晚摇摇头。
刻俄柏的背景故事......因为太饿攻击了罗德岛执行任务的小队,现在的世界的话......大概没有派出小队执行什么任务,而刻俄柏,就这样在荒野一直流浪着,矿石病越来越重,直到大概是昏迷在特里蒙附近,被罗德岛收治了。
小刻......看向病床上不知情况紧闭着眼的小狗,林晚很是心疼。他印象里的狗子一向是无忧无虑自由自在,虽然有矿石病但还是看着身体棒棒的样子,哪里会是......现在这样。
“我确实认识她,只是......她可能不太认识我。”
凯尔希看向他的眼神诡异,林晚感觉自己被污蔑了,“我还没到向智障少女出手的地步!不说了,她现在是什么情况?”
“五天前,在我们忙于克丽斯腾的事情的时候,留守的罗德岛员工发现了昏迷在特里蒙郊外的她,在发现她身上裸露的源石结晶后把她带了回来治疗矿石病。治疗过程一开始见效不错,她虽然一直没有醒来,但身体各项指标都在平稳向好。直到,前天晚上的时候”
凯尔希看了他一眼,继续说。
“血液,她的毛孔中开始渗出血液,大量的血液。我们进行了紧急的输血,她出血的情况缓解下来,量减少了很多,但还是一直有血液的渗出情况。”
林晚看向少女身下特别垫着的厚厚吸水布,红色隐隐在深处显露出来。
“为什么会......这样不停地渗血?”
“现在还不知道原因,但是,今天我们对她的血液进行了除常规血检以外的检查,对其进行了矿石病组织观察,问题出现了。”
凯尔希停顿一下,看向低着头的林晚。
“大量的源石组织活跃在她的血液里,增殖速度远超以往,简直就像是”
“要活过来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