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点了......”
“你要听哪个时区的？”
“你给我正常点。”
“因为今早小车老给我灌输两个时区的时间......我看看。”
林晚看了看手环，黑曜石质感的表面清晰告知了时间。
“刚好六点了。”
“放开我了啦，已经摸了整个下午的鱼了，得回去了。”
“不去吃饭吗？”
“喝了你那么多还不够吗，好久没喝这么多了。”
林晚松开抱着少女腰肢的手，和少女一左一右下去，站在地上。
“事实上我建议你先去换件衣服，法法琳。”看着少女凌乱的轻纱，林晚诚恳提出建议。
“你以为是谁让我穿的啊！好啦快走快走！”吸血鬼推着他的腰，把他赶出门外。
“明天有个项目，凯尔希也会在的，记得来血液科！顺便帮你检测一下。”啪的一声，少女关上了门。
看着空空荡荡的宿舍走廊，林晚伸个懒腰，对于自己最后都会被她们一个人丢下这种事情感到莫名其妙的习惯了。
不过......他舔舔嘴唇，吸血鬼的尖牙还真不是摆设啊，下次得注意点了。
漫无目的地走着，林晚突然感觉背后一凉，回头一看，空旷的长廊没有人影。
想到某些罗德岛都市传说，林晚抬头，一个红色的兜帽吊在天花板上，它的主人如履平地地蹲据着。
“啊，是红啊，好久不见。”他想朝天花板上的女孩挥挥手，但想了想某些靠近她的东西的下场，还是选择行个注目礼得了。
“找到你了，博士......凯尔希，让红把博士带过去。”
“哦辛苦你了，红，你要带路吗？”
“......”
林晚感觉不太对劲，下一秒他就感觉被什么抓住了腿，视角天旋地转起来，晕眩感与失重感纷至沓来，周围的光景变化迅速。
很明显，自己被红抓住腿，在天花板上不把他当人地运输往目的地。
高速移动之中，林晚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感觉想吐，又怕这姿势吐自己一脸。晕晕乎乎之间，他感觉身边光景的变化停滞下来，大概终于到目的地了？
感觉星际穿越了一趟的林晚手撑在膝盖上，回复着一路上的刺激。
身后传来熟悉的性冷淡声音，“你刚刚想说什么？”
“我想说‘凯尔希，你的Mon3tr，我最爱了’。”他朝悬浮在空中的巨兽竖了个大拇指。
“什么时候给我做个小手术好吗凯尔希，我也想要个Mon3tr，不行的话你这个也成。”
凯尔希皱皱眉，不知道从哪拿过来一个半透明的扁盒样玩意儿，里面的橙色液体很是可疑。她揭开上面的一次性封口，递给林晚。
“你回来之后一直没饮用过理智合剂，我不确定是不是红的动作让你的神智有点不清醒，通过你的发言我认为你有重新使用它的必要。”
“先不说有没有这个必要”林晚接过那扁盒子，玻璃样的手感传来，他掂了掂盒子，发现里面的橙色液体流动的方式不是很妙的样子。
“以前的我就靠嗑这玩意儿保持神志清醒的吗？”林晚想起经典活动之前吞个十几二十管，活动一开狠狠磕完的日子。原来那时候对自己这么狠啊？怪不得说她们说我醒来之后成长很快了，你来你也快。
不是很想品尝这玩意儿的味道，闭上眼睛，林晚一口干了下去。
“你在说什么？”
“......味道好极了，下次你也尝尝凯尔希。”林晚觉得自己的脑子确实转得快了一点。
“不是谁都能服用高源石含量的饮剂的，博士。你似乎对自己的特殊没有足够的认知。”
“可以的话我不是很想有这么个异食癖。”跑到旁边的饮水机接了杯水，林晚漱漱口缓过来。
他环顾四周，注意到这里似乎是个实验室，周遭的工作台上摆着几架显微镜。
“你让红把我带过来是要说什么？话说红那孩子似乎对我有点怨气，哪天你见到她帮我说声对不起。”
“我不会替你传达这种话语。你要自己去。”凯尔希转身，走到其中一架显微镜前，只给林晚留个背影。
林晚知道这老太婆关键时候喜欢谜语人甚至直接不说话，他走过去，同样看着桌上的显微镜，注意到其上的琼脂培养皿。
“这是什么？”
凯尔希调节一下显微镜，然后让开，示意他自己看。林晚低下头，看见那培养皿之中，灰黑色的一片。仔细看着，似乎那一片的面积大了一点，像水结冰时的霜花一样向培养皿中的空白处缓慢延伸。
再看似乎看不出什么了，林晚抬头，似有所感地对凯尔希说：“别告诉我这个矿石病组织体的培养皿？”
“看来你的专业素养还没有在荒淫度日之下消磨殆尽。”
“我先不计较你的污蔑凯尔希，阿米娅和我说过矿石病的脚步停滞了，如果这样就是‘停滞’的话，我们对‘速度’的概念大概有些认知上的差错。”
“这两年里，它们在人体组织内增殖的平均速度远没有这样快，博士。”
“那......”
“下午，阿米娅来做了三天一次的矿石病造影分析，分析显示病灶如常。如往常一样，我提取了她裸露源石附近的一些组织进行培养观察，然后就发现了你眼前的情况。”
“阿米娅！她的病怎么了，是加剧了吗？她人在哪里？”林晚没有想到阿米娅离开之后还发生了这种事。
“她没有事，我们做了后续检查，她体内的源石活性维持在这两年来的水平，没有大碍。相信我，阿米娅和你，都是我要守护的存在。”
“凯尔希......”老女人的突然温情让他有些猝不及防，阿米娅暂时没事的消息让他喘了口气。
“问题在于，离开了人体的源石组织，突然以较快的速度开始增殖。”
“我们另外做了实验，从感染矿石病的小鼠体内取出感染组织观察，同样是在离体后开始快速增殖。再将这一部分快速增殖的源石组织植入健康的小鼠体内，对其进行造影观察。”
“结果出来，回到生物体内的这部分源石组织，似乎又停滞了脚步，以这两年的常见速度进行着增殖。”凯尔希以特有的清冷声线向林晚介绍了下午发现的情况。
“听你的描述......源石一旦离开感染体，成为单独的个体生长时，其生长速度就会加快？它们怎么判断自己离开了寄生体的，源石难不成，有意识了吗？”
“时间太短，我们目前无法得到任何有效信息。倒是你，”凯尔希看向林晚。
“我想我需要告知你一些必要的信息，例如，会客室是有监控的。”
闻言，林晚想了两三秒，脸色红起来：“我和缪缪......不是凯尔希，能不能尊重一下我们的隐私！”
“首先那是公共场所......其次，我来到监控室的时候，阿米娅已经叫开了所有人，自己看了一大半。”凯尔希继续着她的事不关己式的发言。
“......”看来自己这两天是别想找得到小兔子了。
“所以，你想表达什么，凯尔希。”
“我对你的情感生活不感兴趣，我在意的，是缪尔赛思说的，你身边洁净的空气这回事，以及你们所提到的，关于你影响欲望的能力。我没有告诉任何人，但我个人有种感觉，我们发现的源石的这种现象，与你的这种影响欲望的能力分不开关系。”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就在这两天，情况也许就会发生变化。这片大地已经和平了两年，无论是任何变故，我们都必须在第一时间发现。另外，以防万一，你的‘在外干员复职’计划大概要提上日程了.”
“停滞了两年，在你突然的出现之后，这个世界的命脉与灾祸的根源似乎就要重新迈开它的脚步了，博士。”
两人走到窗前，外面的天空漆黑一片，没有星星。
“凯尔希，如果真的是我的回归招致了灾祸，我......”
“没有人需要为命运的安排道歉，博士。”
绿色猫猫头看向他，浅绿色眼睛在昏暗的窗前显得格外耀眼，他感受到一向冷淡的她话语里传来的坚定。
“你需要专心......完成这片大地给予你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