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进程比想象中要快，毕竟是龙人的身体，即便不知道多少战斗技巧也能凭强悍的身体和法比安射出的火球打的有来有回。
但这还远远不够，所以法比安选择放弃火球，直接提着木剑把间桐雁夜抽了个死去活来，又用治疗魔术将他治好，再抽个死去活来。
循环几次，间桐雁夜的抗打能力和闪避能力果然变强不少。至于攻击能力，法比安不觉得普通魔术师那孱弱的身体能抗住龙人挥出的爪子。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伸手拉起狼狈的间桐雁夜，法比安一转头就贴上一块冰冷的毛巾，还有阿纳斯塔西娅那俏皮的笑颜。
“谢谢……”
不敢看阿纳斯塔西娅那双蓝眼睛，法比安默默走到地下室边缘，和远坂凛间桐樱坐在一起。明明法比安并不算累，明明毛巾冷得像块冰，但不知为何她脸上却在发烫。
真奇怪，法比安百思不得其解。
“法比安。”有人在轻拽法比安的衣角，是樱，她正用那双阴郁的紫色眼睛直直盯着法比安。“我也想要……”
还没说完，间桐樱就自顾自地陷入沉默，表情就好像在说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你也想要像雁夜那样变强吗？”
阿纳斯塔西娅解答了间桐樱的疑惑，她眼睛突然变亮些许，缓慢地点头。
“我……我也要。”远坂凛突然直起身，拽住法比安衣袖，她语气显得太着急，看上去没有了往常的成熟。“我不能再把樱扔下了。”
说这话的时候远坂凛眼神黯淡，语气却坚定无比。
嗯……看来她们两个确实是认真的，但法比安却没办法像对间桐雁夜那样用粗暴的手段拔苗助长，她一向注重基础。
“你们想学什么？魔术？还是剑术？”
其实如果她们选择魔术，法比安会很困扰，因为她不确定她能不能在圣杯战争举行期间将她所知道的魔术知识都教授给这两个孩子，这种理论的东西往往要让人钻研到死。而剑术，她只需要把最基本的东西交给她们就好，最后就只需要她们在实战中不断领悟，走出自己的道路。
“我想学剑。”
“我也想学剑！”
还好，这两个孩子的回答让法比安松一口气，随之而来就是对她们为什么选择剑术的好奇心，不过法比安是个很有分寸感的人，即便好奇也不会去探寻。
但其实樱选择剑术的原因很简单，她知道自己这个破破烂烂的身体很难再追寻自己的魔道，她只能选择剑术。
凛选择剑术的原因也同样简单，除去想要和妹妹一样的想法，剩下的就是身为御三家之一，远坂家继承人的骄傲，她认为在未来会习得远坂家秘术，未来远坂家继承人的她是不需要学习多余的魔术知识，仅此而已。
“那你们想要学习——军人的剑术，还是骑士的剑术。”法比安沉吟片刻，又给出一个选项，想想仅凭语言这两个孩子可能不明白这有什么差别，所以她重新回到地下室中心，捡起放在地上的木剑。“我示范一下吧。”
法比安缓缓调整自己呼吸的节奏，紧绷又舒展的矛盾状态让所有人都能看到每一秒的细节。
哗！
剑刃径直切开空气，快如闪电，法比安认真的眼神让人误以为对面真有个与她对练的存在，她不断向众人展示她精妙的剑术，既快又慢——慢得让两个没受过锻炼的小女孩都能看清，快得却又让对面看不见的存在根本接不住她的剑。
刺击，挥击，从视野盲区而来，乘其不备的突然打击，没有任何规律可循，仅仅针对敌人弱点，仅仅是从各个角落袭去的攻击。
怎么斩是伤人，怎么斩是杀人，怎么刺让剑顺利捅进对方身体里又不会被胸骨卡住，怎么偷袭，怎么耍阴，法比安用冷厉的剑法为所有人淋漓尽致地展示出来。
这并不是值得骄傲炫耀的技术，这是战场上习来的杀人技，不是用来保护，而是用来杀戮，光是看着就仿佛有种血腥味从剑上传来，冰冷阴暗的杀意更是让人汗毛直立，避无可避。
“这就是军人的剑术。”
法比安收回剑，她的表情和眼神就好像她刚刚真的杀死了一个敌人，让人怀疑下一秒剑刃会不会滴出血来。
“接下来是骑士的剑术。”
突然，法比安的气势变了，从刚刚的阴暗血腥变为谦卑，坚毅，虔诚，她缓缓将剑对准对面，在她眼中闪烁着某种奇异的光，让她看上去神圣而骄傲。
法比安慢慢低头，向对方致意。她又缓缓退后两步，剑尖微微往下压。
锵！
法比安的剑和无形之人的剑碰撞在一起，她大开大合，永远正面迎击的战斗姿态和之前完全不同。她现在是为了荣誉，为了守护而战，光是看着她战斗的身姿，华丽的剑技，就让人相信她绝对是美德的化身。
剑与剑的碰撞，光明正大到让人瞠目结舌，即便对手使出什么狡诈的手段，法比安也永远是直直地回击，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种技术，正直到让人担忧，坚硬到一旦被折断就再也无法复原。
在一来一回间，无形之人被法比安逼退，剑被击飞，就连头颅也被一击斩下。
“结束了。”法比安呼出一口气，表情带上几分疲惫，但比起身体上的劳累，精神上的郁气更让人在乎。
“你们想选哪个？”
仿佛刚刚散发着满身光辉的人不是自己，法比安面不改色地询问道。
“我想学军人的剑术。”
间桐樱早早给出自己答案，而远坂凛则看上去纠结万分。
她既想要和樱一起，但华丽的骑士剑术又让她移不开眼，但……比起剑术来说还是妹妹更重要！
“我也选军人的剑术。”
凛的回答在情理之中却在意料之外，但法比安还是点点头表示她明白。
正当法比安打算开始久违的剑术教学时，间桐樱却突然握住远坂凛的手。
“我觉得姐姐更适合骑士的剑术。”
间桐樱一字一顿，用她特有缓慢，轻声的语调说道，她看着凛的眼睛，毫不退让。这是樱和凛重逢以来，她第一次对姐姐那么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