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问。”X2，愣了一下，李沐和许瞻淇看着对方，又笑起来。
“我没想过我们之间会有这样的经典对话。”李沐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看着少女就会莫名其妙地笑起来，“不如说，今天的一切我都没有想过会发生在我们身上。”
“那李沐同学又觉得这种事情会发生在什么人身上呢？”许瞻淇干脆坐了下来，低着头，左手不经意捻着地上安眠少女的头发。
“怎么说呢”李沐也坐下来，和许瞻淇把赵可馨夹在中间，“大概就是那种从小就能看见什么东西呀祖上有什么传承呀之类的，像是总是各种莫名其妙事件缠身的冒险小说主角那样的人吧。”
“原来李沐同学觉得自己是小说主角吗？”许瞻淇又呵呵笑起来，右手轻掩樱唇，“虽然挺可爱，但是中二期还是早点结束比较好哦。”
“你问我才答的好吗”李沐扭过不去看她，“只是想说我这种普通人怎么会遇上这种事而已。”
“好啦不闹你了，别生气嘛”许瞻淇拍拍脸，止住笑意，脸色变得认真起来，“那么，要怎么处理她呢？”
“不要说什么‘处理’这种词啊！”李沐觉得他亲爱的班长有点不对劲。
“那怎么办呢，感觉普通的绳子可能没办法绑住她吧，而且”许瞻淇停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莫名其妙的直觉告诉我不能报警之类的。”
李沐看着地上紧闭双眼的少女脸庞，沉默了一会儿，“班长。”
“嗯？”
“在我和她上来之后，你看到的她是什么样子的？”
“嗯，在你倒地上压着人家的时候，她就一直是这个样子哦。”
“那个可以不提的......”李沐扶额，“那在这里你有闻到过什么香味吗？”
“香味吗，我想想。嗯，应该没有哦。”许瞻淇摇摇头。
看来是进来时闻到那股味道就开始了，某种幻术吗？李沐思考着。而且她自己身上好像也有那种味道，虽然现在闻不到了，但不能保证她醒来会不会再次迷惑我。
“有什么办法可以把她关在一个......呃，密封袋子里之类的吗？”李沐发表暴论。
“你在想什么？”许瞻淇神色怪异。
“不是，我想说她身上的香味有问题，得隔绝起来。”李沐觉得自己被冤枉了什么。
“身上的香味都来了......”许瞻淇看他的眼神更加怪异了。李沐还想狡辩，许瞻淇扭头不看他，“算了，先让小白过来吧，不要害怕哦李沐同学，小白很温柔很听话的。”
什么东西？等等，小白......李沐想起方才许瞻淇身边围绕的那个庞然大物，然后就看见黑暗里浮现了一个白色身影，正缓缓向两人游来。
李沐屏住呼吸，看着这修长的白色巨鱼缓慢游曳到许瞻淇身边，停下浮在半空中，任由少女在他惊恐的目光里抚摸着它的长鼻子，一动不动地。
原来这不是那条蛇，李沐心想。虽然大了点，但他大概认识这鱼。
“你......”看着少女与巨鱼其乐融融的和谐模样，李沐不知道说什么，“你，你哪里整了这么大一条......白鲟？它们不是......已经灭绝了吗？”
“什么灭绝，小白不要听，是恶评。我只知道小白是自己出现的，还从这坏女人手里救了我呢”许瞻淇轻轻踢了一下地上的人，“然后因为吃了我一点东西，所以它就是我的宠物啦。来小白，和我的同学打个招呼吧。”
下次不能吃许瞻淇请的饭，李沐牢记了。
他看向巨鱼，正看见它的小眼睛。漆黑的眼瞳看不见焦点，但李沐感觉得到它的视线。不仅如此，李沐莫名感觉到，巨鱼周身围绕的若有若无的“它们”特有的波动与压力似乎正集中起来，化作实质压迫着他。
李沐往后退一步，“它好像，有点不喜欢我。”
像是听懂了李沐的话，巨鱼也游曳开去，彼此默契保持距离。
“谁让你见面就说人家灭绝了呀，坏人！”许瞻淇表示李沐自作自受，“今天就算了，以后还是要好好相处哦。”
“无所谓的，先干正事吧”李沐不在意一条鱼对自己的态度如何，但许瞻淇说这鱼救了她，那他也不介意和这鱼表面友好，“要不让小白先把她吞进肚里保存保存吧，你们之前不是说它肚子里吞了什么吗？”
“不许吞，好脏的”许瞻淇皱眉，随后想到什么，看向远处的小白，“之前那女人说小白吞的是什么水灵......小白，难道你现在有什么灵力吗？”
巨鱼缓慢游曳，来到地上的安眠少女面前。它左右摇了一下长鼻子，似乎在示意两人让开点。李沐和许瞻淇后退一步之后，巨鱼的肚子隐隐发出蓝光，从它那略微朝下的口里开始吐出一个气泡。那气泡越来越大，膨胀到足够大小之后，那气泡落下，笼罩住赵可馨整个人，把她完全包裹起来。包裹完全后，巨鱼转身，侧着尾巴轻轻一甩，把气泡连同里面的赵可馨一起挑到空中，神奇地维持在了离地半米的高度。
“送孩子上大学吧，别耽搁了。”李沐感叹这鱼居然还懂不少，玩挺花只能说。
“就去海洋大学吧。”许瞻淇表示赞同。
似乎是被小白这不算温柔的大动作惊醒了，气泡里的少女睁开眼睛。两人立刻如临大敌盯着她。
先是摸了摸后脑勺，看表情少女似乎还有些吃痛。随后她转头审视了自身周围，用几秒钟的时间理解了自己的处境后，赵可馨的狐狸眼睛流露出笑意，动动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倚在气泡上，笑吟吟地看着两人。
“被抓住了呢，不知道两位想把妹妹怎么样呢，好害怕呀。”
两人听着莫名火大，不知道这人为什么这么有恃无恐的。
“接下来我们问，你答。”李沐不想和她废话，把扭曲的破门拖过来，招呼许瞻淇一起坐下，“你可以不回答，但接下来你说的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决定我们之后对你的处置。犯人001号，听懂了吗？”
听完，气泡内的少女看着李沐，露出怜悯的眼神，看得李沐莫名其妙。旁边的许瞻淇捂着脸，掐了一下他的腰，“不要在这种时候犯中二啊！”
很正式的好吗，李沐想伸冤，许瞻淇凑近，挤他一下他不让他说话，“还是我来吧。”
她看向赵可馨，“为什么只有你一个，赵可盈去哪了？”
“从头到尾都是妹妹做的坏事哦，和姐姐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说吗？也行，反正小白在这里。”许瞻淇也不太在意，“下一个，你们姐妹俩到底是什么人？”
“我们呀，我们是季华市佳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创始人赵相剑的孙女而已呀。”少女笑眯眯地说出了不得了的话。
“呃，班长，那个公司是不是有点大来着。”
“好像，也就世界五百强吧，不太清楚呢。”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被抓了她还嘴硬了，给我我比她更嚣张，李沐心想。
“不对啊，你为什么不出去外国读书啊？在这干嘛？”看着赵可馨，李沐表示难以理解，富三代就好好给我做你们应该做的呀？去外面吃喝玩乐不香吗？还在重点班卷我们是吧？
他突然庆幸方才没有给人绑了出去报警。想象一下，人老总搁家里喝茶，突然接到儿子电话说自己俩孙女被人绑了在警察局......李沐看向许瞻淇，轻轻握住她的手，极其诚恳地说：“班长，以后有什么直觉你一定说，我一定听。”
“啊？哦，好。”许瞻淇有点不知所措。
“接下来我来问吧”李沐松开手，“赵可馨，我们在意的不是这个，我要问的是，你，到底是人还是妖怪？”
沉默笼罩了现场。许瞻淇没有说话，低着头，从昨晚开始，她就知道这个世界似乎和以前所认知的不一样的。而李沐显然......比自己知道得要更多一点。
“如果我说，我都是呢。”赵可馨低声回答了。
“如果你是说附身的话”李沐皱眉，黑猫说的话他还记得，“那你就应该知道附身久了会对人类造成多大的伤害。”
“真是可笑......”
“你说什么？”李沐没有听清面前少女的低声呢喃。
“我说，这真是可笑!”几乎是高声的控诉，李沐一激灵，看见少女的细长眼睛正盯着他。然后那眼睛又低垂下去，归于平静。
“死了的人，又怎么会受伤呢。”
李沐转头，正对上许瞻淇同样转过来的脸，两人对视着。
事情好像有点，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