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历1098年4月26日,公元1937年6月25日
卡西米尔,卡瓦莱利亚基
“不可救药!真是不可救药!”
西蒙·马尔凯夫斯基焦躁地在克拉辛斯基宫白色大理石筑成的会议室中来回踱步,卡西米尔社会民主工党临时执行委员会的成员们正聚集在这间宽敞的大厅中,虽说日头已经升上天空,但缭绕的烟雾仍然让这间本应明亮的厅堂显得暗淡无光。
“昨天的事件是一个阴谋,这一定是一个阴谋!”
“马尔凯夫斯基同志,请您冷静一下——昨天的事件不会破坏我们的竞选准备,”工会领袖马雷克·瓦莱茨基狠狠地拍了拍桌子,“而且,我们的爱国捐献,只会扩大社会民主工党候选人的影响力和社会公众对于我们的信心。”
“蠢货!难道短短三旬的革命就让你忘记了监正会时代工会和工人所遭受的一切了吗?难道你当真认为把持临时政府的那群改革派共和主义者会不作任何抵抗而放任我们取得进展?”马尔凯夫斯基剧烈地喘息着。
他的胸脯由于激动而上下起伏。
“马尔凯夫斯基同志,您忘记了一点,”瓦莱茨基努力保持着镇定,“民主和共和国是由最广大的民众史无前例的流血起义所保证的,我们的事业也只有在最广大民众的层面上取得支持才能成功。”
“或许是这样吧!瓦莱茨基同志!您从来没有进入过共和国国务会议,而丝毫不会思考那些在二月革命以后爬上国家顶峰的人们是怎么思想的!——你只知道选举!是的,选举!”
“然而,马尔凯夫斯基同志,我不允许您如此诋毁那些为了人民事业的胜利而付出的同志,”另一位工会领袖,钳工工会的主席马里安·科苏茨卡站了起来,“在我们党成功的鼓动工作下,我们已经将卡瓦莱利亚基掌握在了手中,而让那些无政府主义者无路可走,在外省,社会主义者也形成了对无政府主义者的绝对优势!”
也许,在秩序党和改革党眼中,“无政府主义者”或许包括了从社会民主工党到激进的小规模社会主义结社在内的广大光谱,但是,在社会民主工党人的集会上,在南方第三国际的影响之下,“无政府主义者”从一个泛指变成了一个专有名词,而成为一个指代革命之初率领激进派工人和知识分子退出社会民主工党的马尔什,列昂尼德·瓦伦斯基,斯坎尼斯拉夫·库尼茨基等主张以恐怖行动立即摧毁卡西米尔共和国并建立新的“革命政体”的超激进革命者。
“是的,你们把他们当做无政府主义者,”西蒙·马尔凯夫斯基在会议桌旁坐下,“但是你们却忘记了几周之前,他们还是在卡西米尔各地与我们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同志与朋友。”他用手捂住脸,“让我们来谈谈昨天发生了什么事吧——至少在这件事上,我认为我们党踏进了政府的陷阱之中。”
瓦莱茨基与科苏茨卡等人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但是被马尔凯夫斯基的手势所阻止,“我们昨天,本以选举宣传和为共和国献金为名在马尔斯广场上举行集会,来的人很多,是的,当时虽然我在克拉辛斯基周边,但是前往马尔斯广场参加活动的居民——以工人为主的居民仍然很多,也许有五万人?十万人?”
——至少十万人。亲自在会场的瓦莱茨基心想。
“可以先听我说完吗,科瓦洛夫同志,”马尔凯夫斯基挥挥手,亚历山大·科瓦洛夫是社会民主工党中央执行委员会的委员之一,是社会民主工党党内少有的知识分子,二月革命前的律师,“你们将欧洲当做榜样的行为无可厚非,但是,说回昨天的事情,当整个资产阶级的上城卡瓦莱利亚基已经发出革命的警报但却不做任何应对就很愚蠢了——特别是在明知卫队已经集合并且事实上包围会场的时候情况下仍然到监正会去向先科维奇和其他什么国务会议成员表达自己的忠心!”
“但是当时会场有十万人,我们对于他们有绝对的优势……”瓦莱茨基连珠炮似的反击破口而出,“我们还有几百名持枪的赤卫队,在火力上也可以像三月份的文多波纳一样……”科瓦洛夫继续说道。
泰拉历1098年4月26日,公元1937年6月25日
乌萨斯帝国,圣骏堡
叶莲娜•安东诺夫娜•贝洛维奇带着一丝期许与期待敲开了圣骏堡波格维尔区这间联排公寓的大门,“请问这里是社会民主工党波格维尔区支部吗?”
此言一出,便引动了房间内昏暗油灯下几道犹豫的视线,“你是?”开门的乌萨斯拍了拍这位娇小的乌萨斯的头,常理来说,尚处于地下状态的社会民主工党支部并不会有太多访客。
“我是叶莲娜·贝洛维奇,父名安东诺夫娜,社会革命党伯德林区书记,希望社会民主工党的同志们接纳我们为社会民主工党党员……同志。”叶莲娜盯紧这位开门的社会民主工党党员,久经革命运动的他明白,如果不是因为缺乏斗争经验,那么社会民主工党愿意为自己打开大门便已经意味着交涉的成功了,想到这里,她不由得轻轻呼出一口气,成功了,至少,能从那艘已经沉没的大船上逃出去。
没错,乌萨斯社会革命党,就是那艘已经沉没的大船。
“社会革命党的大人物大驾光临,我不知道这究竟意味着什么?”格里戈利·季诺维也夫步出阴影,大概一年多以前,社会民主工党从维克多·帕尔诺夫手中合并了《火星报》,也从此知道了乌萨斯社会革命党濒临分裂的事实,几个周后,新任切尔诺伯格总督人选出炉,社会革命党人用屈服于维特议长欢迎了乌萨斯社会民主工党的建立。
在继续秘密斗争的左翼社会革命党与反对战争的社会民主工党展开合作后,安德烈•德米特里诺维奇•维特罗宁带着一部分地下工会首先脱离社会革命党,建立了宣称以工会实现社会主义的工友同盟,随后,瓦西里•安德烈耶维奇•克拉诺夫和柳德米拉•格里高利诺夫娜•克拉诺夫卡两人另建立技术员社离开社会革命党,最后,主张彻底放弃社会革命党组织,以议会党形式活动的格里高利•安东诺维奇•科列科诺夫建立爱民社,也以这种方式离开了社会革命党,社会革命党就此宣告分裂,最后的社会革命党护党分子则在叶莲娜·安东诺夫娜·贝洛维奇和安德烈•卡列诺维奇•格列科诺夫两人的领导下勉强团结起来,然而,在伊斯拉姆·维特和帝国内阁看来,这个由于意识形态和政纲四分五裂的社会革命党已经失去了它的价值,而被彻底抛弃。
因此,季诺维也夫的语气中含有不少讽刺。
“抱歉,季诺维也夫……同志,这件事很复杂,但这是我和安德烈·格列科诺夫同志的共同抉择,我们希望加入社会民主工党。”叶莲娜眼神灰暗,“我们已经彻底失败了,社会革命党已经彻底失败了……”她像是找到了靠山一般倒豆子一般坦白着,“工友同盟嘲笑我们,爱民社离开我们,取消派背弃我们——也许,这就是我们的宿命吧,我们自以为是地觉得自己走上了正确的道路,自以为是的觉得失败之后必然是胜利,但是然后呢?等待着我们的只是背叛者应有的下场……”
“等等,贝洛维奇女士,您是?”季诺维也夫紧皱眉头。
“啊,是我失态了,”叶莲娜抹了把眼泪,“请您忘记刚刚的事吧,季诺维也夫同志,我现在正式向您提出我的请求,我们代表我们个人,以及社会革命党护党派的一些先进同志,向社会民主工党提出入党请求。”
季诺维也夫的考量:
0-27 拒绝他们,保证纯洁性
28-57 暂时推脱
58-100 接纳他们,他们也是革命的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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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话说,”季诺维也夫点了点头,“至少你们过了我这一关,对于你们这些护党派人士,社会民主工党虽然对你们的政见有更加全面的看法,但是,我承认你们的革命热情,虽然关于加入社会民主工党更多的细节与组织情况我还需要与我的同志们一同商讨,但是,贝洛维奇同志,没错,”季诺维也夫面对着叶莲娜的眼睛,“我们现在是同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