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卫宫切嗣和肯尼斯战斗的时候,saber与lancer之间的战斗也已经打响。
枪影剑光之间,两人已经交手了数十个回合,脚步迷乱,虚实之间又藏有锋芒,每当对方想突进的时候都会有黄金之枪或者无形之剑挡住。
不过很明显,现在是saber处于下风,但也只是看上去。
“saber,你已经知道了我的真名了吗?”
在战斗的间隙中,lancer突然这么问道。
处于骑士的礼节,在这种情况下saber本应该停下来回答自己的名讳。
但那必须是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过于恪守规矩只会招致毁灭,比如说如果不列颠在下一刻就要被攻占的话,saber再怎么是骑士的象征也不可能遵照礼节与入侵者展开战斗,当然是越快歼灭越好。
至于小莫嘛,嗯,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总之,看到lancer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个破绽,saber当然是不容分说地欺身向前,抓住了那一丝机会,眨眼间的功夫,就已经来到了lancer的面前。
“!”
看到剑锋即将触及自己的腰腹,要将自己斩成两段的气势,lancer自是大惊。
在他的眼中,saber如同一团四散飞舞的蝴蝶一般,明明自己的长枪是朝着saber的心脏刺去,另一只长枪斜置于胸前,saber怎么也应该是过不来。但她却像是穿过了自己的攻势和防线,只是一个瞬间便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毫无疑问,lancer也是一个善战的人,战斗中和敌人谈话,对他来讲本应是一件无伤大雅的小事,凭借他的战斗技巧和战场直觉,怎么样也不会陷入如此的境地,任何一个英灵来了,只要是白刃战,他都有招架下来的自信。
一旦战场陷入了僵持状态的话,他就有把握将战况导向自己所想要的方向。
本应是这样。
但很遗憾的是,lancer犯了两个致命的错误。
第一,他高看了自己的能力。
越是激烈的战斗,影响战斗结果的因素越是繁多,尤其是在两人水平差不多的情况下。确实,在所有英灵当中,lancer的武艺虽然还不至于能够升华为宝具,但也是少有的存在,如果没有碾压性的差距的话,紧紧依靠白刃战再怎么说也是很难致命。
但saber的武艺虽然并不是圆桌之中最为优异的存在,但她的强大是怎么样也不能够被忽视的。
而在这种级别的战斗中,还让自己心神分散,又怎么能够有自信不露出破绽呢?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他的思维之中便出现了破绽,那如瀑布一般滴水不漏的防守也出现了不和谐的地方。
saber便是抓住了这么一瞬间,依靠自己的直感,硬生生地从这不算破绽的破绽之中找到了机会。
第二点,便是他植入骨子里的骑士道精神,或者说,他没有和saber相当程度的觉悟。或许,他是以为再怎么样,作为剑之英灵多少也是有点骑士道精神,英雄气节,对于他的问题想必也是会进行回应。
但很不幸,如果是在别的时候saber还是会讲究一下,但现在的她的目的就是阻止悲剧的发生。
毕竟如果真的让圣杯完全现世的话,这个国度将会被彻底从这个星球抹除可不是说说而已。
在这种危机的时刻,lancer放弃了思考,将自己的一切交给了身经百战的肉体以及千锤百炼的直觉。
将黄金之枪插入地面,顺应着saber挥砍的方向,撑住手中的长枪,左脚轻轻一蹬,以这微弱的力量为基底,强行脱离地面,并让自己的身体绕着黄金之枪旋转开来。
说实话,这些动作一点都不好看,完全称得上是狼狈,即使是lancer幼年的时期也没经历过几次。
因为蹬地的力道不大的缘故,为了让自己立刻旋转开来,整个身体似乎都在扭曲。
但他成功了。
本来应该拦腰截断的无形之剑等触及了lancer的腰腹之后,力道已经用尽,最终仅仅是让他多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口子而已。
而lancer则是顺着这个力道,与sabre拉开了距离,只留下了插在地上的黄金之枪。
而saber也是采取了同样的做法,待到前冲之势尽了以后,立即转身重新看向lancer。
和一开始不同的是,现在的场中充斥着肃杀的气息,彼此之间的气机不断交锋,凝滞的空气中仿佛有电火花闪过。
“……”
“……”
这是战争,此刻的lancer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
原本lancer站在这里,是出于忠义,出于自身的骑士道的话,现在的他是真真正正地将saber视为必须消灭的对手。
困兽犹有穷斗时,更何况是lancer这一被冠以英雄之名的存在呢?
而saber自然也是察觉到了这一点,但她扔不为所动。
在得知了圣杯的真相之后,saber一直在调整自己的想法,
尽管她经常被ruler的食物俘获,看上去有点靠不住的样子,但,但那也是ruler做的太好吃的问题了,而且还很合她的口味,这让她有什么办法啊。
但总的来讲,saber已经渐渐转变过来了心态。
半调子的觉悟又怎么能够守护这片土地,就像当初她执意守护不列颠那样。
而这一次,她绝不容许再失败。
然后,就在双方的气机到达巅峰之际,战斗再开。
“轰”
伴随着如炮弹炸裂开来的巨大声响,双方再一次交手。
交错的赤红之枪与无形之剑比起之前还要更加凶猛,二者碰撞的地方似乎都产生了一个小型的风涡,地上的泥土也被这股强劲的风压给吹散开来,结界内开始有滚滚烟尘弥漫。
而在视线被遮掩的同时,彼此的杀意也越发地清晰。
saber的盔甲也在这激烈的交锋中逐渐破裂开来,尽管saber一直有在修补,但在破魔的红蔷薇的干扰下,不仅耗费的魔力更多,牵扯的精力也更多,虽然还不至于吃力,但长此以往,或许就会在不经意间出现破绽。
而在这种情况下,saber索性也就不去修补了,而是专注在与lancer的对抗之中。
当然,saber在对抗的同时还尽量避免被红蔷薇驱散风王结界,宁愿让自己身体吃下这一击,也不愿意让红蔷薇击中自己的宝具。
也因此,saber伤势也在逐渐变多。
不过因为阿瓦隆的缘故,虽然看上去伤势有点严重,但其实连皮外伤都算不上,而且还在持续恢复。
而另一边的lancer则是彻彻底底地陷入了危局当中。
腰腹的伤势让自己远超于常规英灵的敏捷优势无法完全发挥,而在其他方面相对于saber又有着明显的劣势,再加上之前黄蔷薇搞丢了的缘故,现在实力最多也就只能发挥出一半的水准,虽然还能凭借武艺和心眼来招架,甚至能利用saber对于红蔷薇的忌惮造成伤害。
但lancer心里也清楚,这个情况在这么持续下去,失败只是时间问题,更何况saber的身上还有未知的拥有治愈能力的宝具。
现在的情况对lancer来说比之前的时候还要来的绝望。
但lancer还在坚持,也不得不坚持,在这事关荣誉的战斗中他是不可能就这样认输,况且尽管自己这边陷入了劣势,但不是还有御主那边吗?
利用了作弊一般的手法变相提高了自己的战斗力的肯尼斯,面对其他的御主算得上是优势的一方。
结界之中仍旧弥漫着尘沙,无法使人辨清里面的环境,二者究竟是僵持了多久,也无人知晓。
但是lancer能够感觉到,自己的机会,拜托现在困境的机会即将来到。
手中的长枪几乎是要舞出残影,他一边艰难地抗衡着saber,一边悄无声息地改变自己的方位,尽管结界之中难以辨别方向,但只要那个还存在,他就不会偏离胜利的方向。
终于,在漫长几乎要让人难以坚持下去的时间过去以后,lancer终于感觉到了它的临近。
于是他一个后撤步,想要与saber拉开距离,为自己赢得稍许喘息的时间。但可惜因为伤势的问题,lancer仅仅只拉开了些许的距离,很容易就让人追上。
saber自然是不愿让他如意,紧随其后地紧逼过去,以他的咽喉作为目标。
而这一切,lancer已经预料到了。
在后撤的同时,lancer将插在地上的黄蔷薇拔了出来,抬起它,以枪尖对准了saber,但并不是致命处,而是手腕,准确来讲是手筋。
并不是不想要就这样直接淘汰掉saber,只不过在之前的战斗中,lancer发现saber在面临致命性的攻击时有着超乎常人的预警,总是能恰到好处的避开,无论有多么隐蔽。
虽然这种表现极为稀少,没准是lancer的错觉,但lancer不会将可能性赌在错觉上,于是便选择了手筋,来削弱saber的战斗力,试图将二者重新拉到同一水平线上。
“!”
等saber注意到这隐蔽的一击以后已经来不及了,距离已经太近了,更何况还有自己的冲势,再怎么说也已经避不开了。
在二者的注目中,枪尖就要撞上那雪白的皓腕之上。
“Avalon”
lancer期待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在saber念出真名的那一刻,黄蔷薇的枪尖不知为何便停滞不动,似乎是撞上了什么?
但lancer能够感觉得到,这并不是撞上了什么,而是因为二者之间被隔开,并不是被什么无形之物阻挡,而是单纯地被遮断,被遮断这一概念所阻挡。
当然,能够得出这个结论也并不是因为lancer聪明过人,而是因为面前的剑之英灵所喊出的宝具真名。
“原来是这样,这样的话,输的您倒也是不冤,骑士王冕下。”
lancer感受着脖颈处风王结界的微风,看着saber碧绿色如宝石般的眼瞳,如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