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螃蟹的人
大久保将罗伦高高抛起,在全场众人的惊呼中,格斗王,将炼狱之王击向大地!
罗伦的身体与擂台接触的一瞬,便如同是一枚炮弹击中了擂台,以落地的罗伦为中心,一张由裂缝组成蜘蛛网,千百万道的伤痕爆裂开来!
罗伦紧咬牙关,依旧发出了一声痛苦的低吼,被震翻在地的亚莉莎翻身起来,便看见大久保已然挺立在擂台之上,而罗伦,全身紧绷,怒目圆睁,浑身都在运转某种力量,却完全无法起身?!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可即使如此,浑身冷汗的亚莉莎还是尽职尽责,举起手来高喊:
“击!击倒了!!!
罗伦选手!无法起身了!”
“被年轻人抢先学到了啊...”,暗杀一族,因藩家长老,因藩阵左卫门说道。
“刚刚那个,从感觉应该就是...”,一子代传的暗杀拳法,前任掌门,御雷渺说道。
“嗯...不会错的,在卧王鹉角的徒子徒孙,以及具备解构所有技术的吴一族之外,确实出现了第三个能够理解‘二虎流’的人。”,在日本的武术名门之中历史尚浅,本人却是实打实的高龄传奇的武本流门主,武本久安说道。
“在看到吴雷庵使用二虎流之后,老夫就已经有这种预感了。
已经做好了上一届拳愿绝命淘汰赛中,见证过二虎流的某个武术家会无师自通二虎流的准备。
但即使如此,老夫依旧没想到,居然会是不学习古武术,而是现代格斗的大久保直也,率先突破了二虎流啊。”,初见流合气道的门长,初见刚一郎如是说。
而在拳愿一方的休息室中,这种惊讶则化作了狂喜。
一夫和光我相拥而跃,欢庆这奇迹的反击和二虎流的再现。
大久保则按照不得倒地追击的规则退步换气,对着一片欢乐的休息室举起了大拇指:
“谢谢你了,十鬼蛇。
你的拳法,的确让我更强了。”
十鬼蛇王马,昙花一现的传奇。
如惊雷一般刺入了拳愿会,留下传奇般的履历,然而又愕然离世。
但,他所带到众人眼前的“二虎流”,却并没有因为他个人生命的终结而就此结束。
尤利乌斯·莱因哈特的弑神削岩机,其肌肉操作的原理正是从王马的二虎流·金刚之型中得到灵感。
今井小宇宙在体验过二虎流·水天之型变化无穷的缚法后,大大扩增了自己在绞杀领域的选项。
千叶贵之以超乎超人的模仿能力,已经将王马所展示的二虎流解析过半。
曾经和王马一战,又得到桐生刹那指导,吴雷庵已经基本掌握了二虎流的高阶使用方法。
就连六真空手道都不例外,他们的馆长青贤二,就是一个为了六真会无所不用的人物。
回到擂台。
亚里沙的倒数已经持续到了八秒,罗伦终于带着满背的伤痕和碎砖,起身了。
他身体摇晃,明显受到了不清的内伤,但是,他的确还能站着,还能战斗。
“没错啊,这才对嘛?”
以卡洛斯·梅戴尔为首的炼狱武术家心中的石头落了地。
炼狱之王,我们之中最强大的家伙,他才不会被区区这种程度的奇招就击败啊。
“那个大久保用的招数,和飞很相似?”,刘东成道。
“形不似而神似,他使用的确实就是二虎流。”,身为十鬼蛇二虎之徒的吕天,为众人的疑虑盖棺定论。
“嘿嘿嘿,那个秃驴,胆子很大嘛。”
弓浜对此尤其兴奋,这也合理,因为他是炼狱之中最有名的‘百家门’,掌握最多的流派的人,
“二虎流,可别以为本大爷对这东西没有研究啊,两年前,本大爷可是在现场看完了十鬼蛇王马所有的比赛的!但是!
“是那个呼气吗?”,岚山道。
“没错!
哼哼,我不知道那个光头是怎么查到这一步的,也许是因为拳愿会之中也有‘中之子’?(即冰室凉)
总之啊,他做的逆向开发方向确实没错,但还是搞错了一点!
他是在用还没有被卧王鹉角打磨过的原本的齿轮原型,强行置入了二虎流的系统之中啊,这就像是用黑火药击发巡航导弹一样,会导致‘齿轮无法完全咬合’进而招致动作的迟滞和失速!”
“弓浜,你不也是吗?”
穆德不留情面地打断他,
“你在和三朝战斗的时候,不也会做出那个很明显的换气和切换呼吸形式的动作?”
“没错,本大爷是没有!
因为就算本大爷如此天才,区区两年就无师自通逆向研发,也是不够的啊!
所以,本大爷只是把这点二虎流的碎片作为辅助,真正用来打的杀招,还是本大爷已经完全掌握的杀招们。
所以说,这个光头看起来占尽优势,实际上.....却有破绽啊。
对于罗伦这个王八羔子来说,哪怕是那一点点的破绽。
都和浑身都是斩杀点没有区别啦。”
罗伦站起,深吸一口气,甩了甩头发,用手将有些走形的头发弄回大背头。
“罗伦,你还能打吗?”,亚里沙似乎是问了多余的话,因为罗伦已经朝着大久保,走了过去。
脸上带着微笑地走了过去。
朝着大久保走去,满脸是血的罗伦道:
“你抓我锁骨的那一招,是二虎流·金刚之型·铁指。
而你将我摔翻在地的那一招,应该并没有名字吧?
短短两年时间就能创造出新的招数,你,很强。
你的强大,令我兴奋。
而且,你是无师自通的,没有人教过你吧?”
大久保双手抱胸,感到了疑惑。
他修炼两年二虎流这件事,除了帮助他收集相关情报的冰室凉之外,大久保没让任何人知道过。
那么,这个人是如何知道自己靠自己研究二虎流这件事呢?
等等,大久保确实感觉到了些什么,这一本来打算用来结束比赛的奇招没能制胜这一点,以及这地板异常的夸张的破碎程度......
确实,之前就有那种奇怪的感觉了,难道说,炼狱之王也是?!
大久保试探道:
“是啊,很遗憾,王马君已经不在了呢,就算想拜师,也不知道找谁合适了。
所以,我才只能靠自己的研究做到这种四不像的地步,如果换成是王马君来做的话,在刚才...肯定能给你造成‘无法复原’的伤势才对。
你,从我迟滞的动作之时,就已经做好受身的准备了吧,明明,你也很了解二虎流。
哼,你那一身紧绷的得像石头的肌肉,就是铁证啦。
我说,金古桥啊,你又是和谁学来了这么奇怪的二虎流?”
嘣!
话音刚落,罗伦不知何时紧紧缩在一起的全身肌肉,就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一层一层的松解开来,本来被夹在肉里的那些砖石碎片,一片一片地脱落坠地,就好像鳞片组成的铠甲解除了束缚一般。
罗伦笑了,欣慰的,喜悦的微笑。
“很遗憾,我所学到的,并非是二虎流啊。
二虎流是强大的,隐藏于世间的宝藏,而持有宝藏钥匙的人,在那场‘树海惨案’之后,便只有一黑一白两匹‘二虎’而已。
我这些技巧的传授者,并非是他们二人之一。”
听到这话,看到罗伦的表现,龙鬼的拳握紧:
“难道说?不,我从没见过这个人啊?
在我的记忆中,爷爷从没离开过中,更没收过白人徒弟。
所以是在找到我之前?爷爷在找到我之前,还收了他这个徒弟吗?”
好像听到了一样,罗伦头也不回地继续说道:
“不错,卧王龙鬼,你所想的不错。
传授我这些技艺的不是别人,正是二虎流的开山鼻祖,你的‘爷爷’——‘卧王鹉角’大师。
而我所使用的武术,也不是他因失望而放弃的‘二虎流’。
所有人都呆住了。
没想到过,没有想过这种事情。
对啊,这怎么说都不合理啊?
尤其是黑木玄斋更觉得诡异,当年那场没能分出胜负,之后又一起被范马勇次郎击败的菲律宾之战中,他丝毫没有察觉到眼前的少年有懂得卧王流的迹象。
他习得卧王流的时间是在那之后,卧王鹉角曾经去过菲律宾吗?
“鹉角大师,是一个伟大的人。
然而,即使是他,也会因为那场刻骨铭心的背叛而一度失去希望,逃离他发誓用一生去战的战场。
就在那个时候,我与大师相遇。”
罗伦醉与回忆之际,大久保以及闪到他的面前两步以内:
“谁要听你废话!”
大久保可不是来聊天的,他知道,即使是罗伦用缠铠抵消了大部分伤害,也依然无法消除脑震荡的影响,所以,他就不应该给罗伦任何的回气时间。
铁碎!
出了!但罗伦居然毫无闪躲的意思?
拳在靠近,他却始终不动。
直到那拳终于击中,震动的回声依旧萦绕不绝,罗伦依旧岿然不动。
不知何时,他的身体再一次化作了铠甲,大久保收回拳头之后,关节处已然鲜血淋漓。
大久保的铁碎,无法击穿罗伦的缠铠?!
“一瞬间就完成了不坏?”
大久保的冷汗已经流了下来,
“我要达到不坏的状态,可是需要好几秒来喘息调整的啊?
这个家伙,在二虎流/卧王流的熟练度上,简直就和王马君没有区别!?”
大久保恍惚之间,真的在罗伦身上,看到了王马的影子。
十项全能,能应对任何状况,压倒性的强大。
大久保知道,自己危险了。
硬化只需一瞬,接触也只需一瞬,罗伦将大久保震得剧痛麻痹的手腕抓住,乘他无力之际,全身一转,转到大久保身后,将大久保的手腕从身前拉到身后,另一只手以腋下卡住大久保的大臂,双脚再插入固定,接着,再次使用缠铠。
从类似水天的柔术到再一次的全身缠铠,大久保完全被钳住了。
“完成了!罗伦选手完成了反击的压制!!!
但是力量上理应是块头更大的大久保更胜一筹啊?这是怎么做到的?!”
龙鬼并不意外,说道:
“缠铠,它是二虎流·金刚之型的基础。
并非是和四大形态结合起来,作为进攻和防御的一部分,而是完全用来防御的,‘完整的一招’。
因此,它的防御力强度也远远高于为追求灵活和实战意义而改良的不坏,和衍生的铁碎。
这也是为什么,奈丹先生,没能将我彻底打垮。”
大久保脸憋得通红,努力用力量和罗伦做抗争,汗如雨下。
而罗伦眼神入炬,一字一句地道:
“这招,叫做,帝皇道·金锁。
‘Emperor'sWay·goldlockin’
从武学的完成度上,毫无疑问,二虎流远远高于卧王流。
然而,我并非照本宣科的在使用某种流派,我的道并非是卧王流,而是我罗伦·多纳尔自己的‘帝皇道’。
只要用达到源之先的预读能力预判你的攻击,再提前做出相应的应对准备,并保持身体的活性让攻击流畅,想要对付你这样‘强者中的中庸’并不很难。”
“混账......!”
罗伦又道:
“真正的武者,必须将自己所掌握的一切技术连携,为我所用,这才能够格,称之为武术家。
大久保直也,做不到将二虎流为你所用的你,是无法战胜我的。
你,已经败了。”
“不!!!我拒绝败!!!”
二虎流·金刚之型·瞬铁·爆!
一声怒吼,大久保浑身一颤,居然将罗伦的锁技生生扯开!!!
说我无法掌握二虎流吗?好吧,那我就掌握给你看!
他先是松开不坏,又在罗伦因为手中物体的硬度变化而产生抓握的违和感之时,再次使用不坏,和王马瞬铁原理相同,使用方法却不同。
然而,非常有效!
他的手腕,似乎也因此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扭伤,却做到了利落的脱身。
大久保才不会屈服呢。
武术家应该是什么样的,他才不知道这种高深的东西。
但是啊,作为一个“打架的”,从小到大,他所追求的就只有一件事情而已,那就是畅快淋漓的,把眼前那些自大自负的蠢蛋们狠狠的教训一顿啊!
一脱身,大久保不做任何回气,就和罗伦展开了一阵让人眼花缭乱的拳斗硬拼。
但是,摸不到他,几轮下来,大久保的鼻子就挂了彩,罗伦却只是在躯干和肩膀被大久保打出了几道擦伤罢了。
大久保咬紧牙关,明明他也已经能够摸到先之先的门槛了啊,然而,还是和当时和加纳打的时候被戏耍。
真让人恼火。
“呸!”
吐出一口血唾沫,大久保抱起双拳,双眼放电,战意依旧不减,
“哼!什么帝皇道,那我的道,岂不就是宇宙英雄道?
哈!正好!那就让我好好的把你挑战!
来,再打!”
“好啊,那就再打。”
看穿大久保的拳线,又是一拳,罗伦将大久保打的鲜血四溅。
然而,他却没有追击。
这是帝王的从容?还是捕猎者的傲慢?
亦或者,是对他所尊重的,渴望强与胜利之人的尊重呢?
罗伦·多纳尔,一生只有一败的强者,除了输给范马勇次郎之外,他从没输过。但是,这并不意味如今已经进入求败境界的他,不渴望强与胜利。恰恰相反,他比任何人都努力,努力地朝着强与胜利前进,这最终让他做出了能够与那个腕力家范马勇次郎并驾齐驱的成就,让他达成了卧王鹉角大师一生渴求却始终未能实现的梦想。
让他成为了——马尼拉的征服者。
一切的故事,都要回到他第一次失败之后——请期待下集——“征服马尼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