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章:唯一一败
风鹰切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黑木,你没在开玩笑吧?
刚才说你没能和罗伦分出胜负,这已经很夸张了。
可是,你居然输给了谁吗?!真的吗?!世界上还有比你更强的人存在?!”
如古松一般沉稳的黑木看着自己这位老朋友,有些无奈地说道:
“对习武之人来说,胜败都是常事。
在我年轻的时候,也只不过是一个被我师傅下地和文,和包括卧王鹉角这些老前辈们打的满地找牙的小鬼罢了。
什么不败的传奇,不过是虚荣,我黑木可没说过自己在乎那种虚无缥缈的名分。”
风鹰道:“这样啊,是我们小看你的气量了.....
那方便说一说吗?你和罗伦同时的失败,究竟是怎么回事?”
黑木大大方方地开口:
十五年前,菲律宾马尼拉郊外的庄园中。
两头怪物,正对峙着。
在他们的四周,血流满地,尸横满院,子弹在空中横扫,庄园在烈火中燃烧。
然而,这两人却忘却了周围发生的一切,甚至忘记了他们二人本来的使命,全心全意,整个身心,都投入这场“战”。
其中一人,金发白肤的白人,上套黑色化纤背心,下穿墨绿色附甲军裤,年轻英俊,满身伤痕却毫无怯意,他正是青年时代的罗伦·多纳尔,此时,尚未取得“马尼拉征服者”威名的他只是菲律宾诸多门阀家族之一的雇佣私兵。
然而,他却是毫无疑问的最强士兵。
因为,在总统以禁毒之名派军队杀入庄园要啥这门阀全家之时,他被安排来对付军方雇佣来的最强最危险的杀手。
赫赫有名的“魔枪”黒木玄斎。
其他那些正规军,在罗伦面前不值一提,但黑木一旦出场,他便再也腾不出手来对付那些正规军了。
罗伦·多纳尔意识到,眼前的日本中年人就是他此生所见的第一个“强敌”,第一座“高山”。
他战,战!不断的战!直到身后的官邸被火箭筒击中,枪声大作,火光冲天,雇主已经九死一生,他却依旧无法翻越眼前,这牢不可破的黑木之城!
就如同之后在绝命淘汰赛之中面对黑木的御雷零一样,焦躁萦绕在罗伦的心头。
“少年啊...”
尚处中年的黑木开口道,他虽然也被打伤,气势上却更加平稳,在弥山院经过狱火行修炼之后,黑木已经达到了真正的宗师境界,显然,继续打下去,尚未成长完毕的罗伦绝不会是已臻至“完成型”的黑木的对手。
“看清形势吧,你的主人已经没可能活下去,我们没有继续战斗下去的理由。”
罗伦却不以为然,年轻的双眼中燃烧着狂热的烈焰:
“一派胡言,已经和我的雇主无关了。
黑木玄斎,你是我今生首次遇到的强敌,分出胜负之前可不准你逃走啊。”
话音刚落,罗伦卷起双臂,切向黑木。两人在烈火之中,尸骸之上跳跃起死亡之舞,罗伦尚未完成的黄金打击被黑木那已臻完美的怪腕流空手道一一抵挡,然而,黑木的魔枪也被这个年轻人超乎想象的战斗直觉封锁,没错,两人不分胜负,恐怕知道他们其中一人累倒在地为止,都无法分出胜负吧。
虽然还没有完成,但是,黑木就知道,眼前的少年有朝一日一定能触及自己,甚至触及自己的师父一辈。要掐死这与自己无冤无仇的幼苗,黑木就实在不忍心。
罗伦一个虚招肘刀,化肘为脚。
但这种幼稚的骗招,是不可能骗到黑木的,当罗伦的重心发生不稳,黑木便半蹲下身体,做出“四股立”,用千锤百炼后还加以硬化的腹部肌肉,生生吃下了这一脚。
接着,罗伦的身体便爆裂出六朵由纯粹的空气冲击力所组成的透明之花。
此乃黑木的得意技,最单纯,却也最完美的“正拳六连击”。
“呱!!!!!”
这六拳,招招扎实,招招精准,它就把罗伦击溃,让罗伦一度几乎没了再战的余地,
可是,就算没了余地,罗伦却依旧想要战下去,
大喝一声,双脚站定,罗伦就道:
“你......把普通的招数用到最合适的地步,单纯又完美,黄金般的打击。
黑木玄斎,你就是我理想中的模样。你就是我希望达到的‘帝皇境界’,我的‘道路’化虚为实的化身。
为了更进一步,就非要胜你不可。”
这态度反而让黑木感到恼怒,年少轻狂可以理解,但他,也是武者,黑木那武者的尊严,可不打算让这小鬼如愿获胜。
“别着急送死,小子,现在时机还未成熟。为了有朝一日的决胜交锋,你就继续精进武艺吧。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继续留在这里已经没有意义......”
黑木转头,正要走,却感觉身后卷起一阵狂风。
他大惊,罗伦怎会有这底力?无论如何,他先闪过去,接着便回头,然而,他所看到的,却是一个全副武装的重装军方士兵的碎片,从身边飞过的身影。
这不会是罗伦·多纳尔会做出来的,黑木心头一沉。
是那·个·男·人,目标的丈夫,本以为应该已经抛弃了这个女人而去的。
然而,情报是假的吗?
黑木回头,在火焰之中,一个男人缓缓出现。
赤足,穿着迷彩裤,浑身肌肉如同铜合金一样散发着反常金属光泽,血红色的头发扎成马尾辫,在火焰之中飞舞着。火焰,无法伤他分毫。是因为他的皮肤免疫火焰?还是因为,他那超越人类概念的呼吸效率,将周身的氧气全部吸收,以至于火焰无法近他分毫!?
仔细一看,不对,不只是他一个人,他怀里还有一个女人,那是黑木等暗杀者的目标:旅居日本的女企业家,加入朱泽集团的传奇女商人,朱泽江珠。
以及在朱泽江朱怀里的,一个一两岁左右的红发婴儿。
她用看神明一样的眼神望着,拥抱着她最爱的男人,似乎对他,对“神”的归来早有预料。
“看来,暗杀任务已经失败。
我还以为你在伊拉克追杀萨达姆,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勇一郎的儿子啊。”
“勇一郎的儿子?”
火中的男人一听,便发出足以把普通人吓倒在地的恐怖嗓音,
“垃圾,你叫‘老子’什么?
‘老子‘可是有名字的,仔细想想,你该叫我什么?”
危险,就算是黑木,也感觉到危险了。
那种草食动物被大型肉食类所锁定的,绝对的危险预兆。
让这种感情产生的,就是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或者说,这个“地表最强的生物”。
他用那捕食者的眼神,将黑木锁定了:
“乘‘老子’出去找乐子,就想伤我女人,杀我儿子?害我在打的正开心的时候,中断我的好事跑回来救这两个废物累赘?
你们就是愚蠢,无知,找死的东西,现在,老子很烦躁,就想把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烦人的东西,都他妈的撕成碎片。
黒木玄斎,看在你是我那没用父亲的朋友的份上,老子就对你网开一面。
五秒之内,给我一个放你一马的理由,供不出幕后主使,就连你一起宰了。”
黑木,居然没有开口,而是摆出了架势。
杀手的职业素养,武者的自尊,不允许他在范马勇次郎的面前低头。
那么,他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是总统!”
!
罗伦!罗伦替他开口了!
如果黑木死了,罗伦也就再也没了败他,并达成自己“理想目标”的机会。所以,在这里,他也必须把黑木保下来。
“暗杀兵的雇主,就是菲律宾的总统,他和老婆因为经济纠纷而意图至朱泽于死地。
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此言一出,应该就能阻止勇次郎。
可是,却事与愿违,勇次郎回过头来,一把将自己怀里的女人摔倒在地,江朱保住了怀里的婴儿,才不至于把孩子给摔死,可这勇次郎还没完,居然抓住自己女人的头发,怒道:
“江朱,你何时背着我,养了那种小白脸?
我不是说过吗?我要你给我生儿子,我就为了这个才找到你......”
正如传言一般顽劣,勇次郎,地表最强的生物,就如传言一般脾气古怪,肆意妄为。
罗伦立刻道:
“没有那种事情。
朱泽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她崇拜你就如崇拜神一般。
而她雇佣我的目的,也是为了你。
为了你的寻找强敌的愿望,而把’想要挑战你,成为地表最强生物‘的人,聚集到你的身边。
我是为了战你,才找上他的。”
勇次郎,愣住了。
“你?你,想要战我?”
“没错。”
仿佛跨越了时间,此刻的罗伦·多纳尔,就和十鬼蛇王马,成岛光我,以至于江朱怀中的范马刃牙一样,说出了类似的话,
“因为我无法忍受,世界上有人比我更强这件事。
你曾是我认知中最强的人,所以,我要找到你。
打败你。”
听完罗伦的话,勇次郎发起呆来。
九秒的呆滞。
接着,他的脸扭曲起来,然后嘴角上扬,然后眼角流泪。
然后!笑!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呀哈哈哈哈哈!!!!!!!!!
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
你打败我?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把整个小岛的鸟群都吓飞到了天上,罗伦却不合时宜地继续说道:
“范马勇次郎,你怕我了?”
!!!??
黑木终于看不下去,低吼出声:
“小子,你不想活了!?连我都胜不过的你,想怎么和勇一郎的儿子战斗?”
罗伦不管,直直走向勇次郎:
“所以说,你黑木想错过这次机会?
你想要错过和地表最强战斗的机会吗?”
一语,便让黑木顿然醒悟,没错,这件事已经不再是暗杀任务这么简单。
而是和地表最强的生物战斗的,绝无仅有的机会。
我黑木自悟道之后,就陷入那种找不到强敌的孤独之中,可是,我黑木居然不自知这一点?
居然在修行之中,逐渐忘记了,武者心底躁动的渴望吗?
“呵。
原来如此。
已经和任务无关,变成了单纯的挑战了吗?异国的少年啊,我对你将来会成长到何种地步充满期待。
所以,今天不能让你死于勇一郎的儿子之手。”
罗伦张开架势,而黑木亦然。
只不过,地表最强的生物,食人魔,“神”——范马勇次郎,正值青年的他,完全没有陪这两个家伙玩游戏的兴致:
"你们两个,这是在我面前打情骂俏?"
一瞬间,几乎是一瞬间,勇次郎便到达了罗伦的眼前,他的速度,超越能破解魔枪的罗伦的反应极限。
“好快..”
人体,划出弧线,如此美丽,如此凶恶,勇次郎的脚已经击中了罗伦的脸。
让他整个人,在空中,旋转起来!
然后,砸向地面!
黑木不会坐以待毙,一招垫步闪到勇次郎身后,立刻便祭出了魔枪。
是的,在面对勇一郎的儿子的时候,黑木就没有用其他招式铺垫的余地,就好像面对最凶暴的野兽之时,任何猎人都没有“开枪”之外的选择!范马勇一郎,就算在黑木的师父他们那一代之中,也是深藏不露的最强阶层,而他的儿子,他继承了范马一族神之血统,以及完全超越其父亲的凶暴性的勇次郎,就只会更强大!更强大!
黑木,感到疼痛,因为勇次郎不必回头,就已经将他的魔枪识破了!
他一把刺入,用自己的手指扎入黑木的五指之间,与黑木的手握在了一起,接着驱使合气道,让黑木的重心完全崩溃,为了不被扭断手臂,黑木只有在空中翻转起来。
“是涉川大师的合气道...!”
勇次郎的招式可没有这么简单就结束,他左臂上抬,右臂下压,中国武术中标准的朝天蹬,其力道几乎将黑木打了个对穿!据说,他在越南是可以一脚踢飞步战车的!
“老鬼!接招去死吧!!!!!”
杀心已显!可罗伦,他已经站起来了,用最后的力量,锁住了范马勇次郎,虽然只是一瞬,但这件壮举,已经足以传颂后世吹一辈子的牛。
但罗伦,他的目标远不止如此。
“勇次郎,要赢你的人是我呀......”
怒了,勇次郎真的怒了,然而,黑木就在这一瞬刺向了他的咽喉,他歪头过来,用鬼的脖颈肌肉勉强抗住。黑木看见没用,就已重拳连击腹部,并尽全力的打他!
“哈哈哈,他妈的,哈哈哈!!!
你们两个狗养的,他妈的就让老子兴奋起来啦!”
罗伦感觉到腹部有某些奇怪的触感,使肌肉,勇次郎的肌肉在运动。
终于,过于发达的肌肉群,在背部形成了“鬼的样貌”。
回到现在,黑木依旧沉稳地说着:
“那个年轻人的背,那个样子,至今也在我黑木的心头萦绕不散。毫无疑问,当年的他,就比我黑木更强大。”
“接着呢?接着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可别告诉我是!”
“没错,我黑木就连知道自己是怎么败的,都不知道。
在那之后不久,范马勇次郎用他个人的物理征服了美国,压服了整个世界,成为了世界上唯一的’腕力家‘。那种运用武,达到真正为所欲为的境界,是我黑木无法触及的,我黑木必须承认这一点。
但是,这不意味着我放弃了挑战他。
不是因为什么地表最强生物的名号,仅仅是身为武者的追求,仅此而已。”
听完这段往事,风鹰醍醐灌顶,过了一会,他看向擂台上的罗伦:
“失败,所能给与一个男人的绝不只是挫折。
也是向着更高境界攀登的动力。
所以,罗伦·多纳尔也是......”
"没错,也是以范马勇次郎为目标而不断变强,十五年来风雨无阻,才会得到他’黄金般的武‘。
正如他和我所说的那样,将基本功磨练到极致不特化任何一点,以及十五年实战得来的战斗经验,两者交织,构成了他的基本盘。然而,刚才的比赛里,我黑木察觉不止是那样,他的’武‘,有‘中’的影子,他所驱使的我流武术,很明显承袭我师父那一辈的武学。看来,在那一战之后,他也对日本的武做出了深入的研究。
当时的年轻人,实实在在,攀登到更高的境界了。
现在的他,如鄂一般,有资格成为‘和我黑木对等的劲敌‘。"
黑木与风鹰聊天,气氛十分轻松,可对于场上的大久保而言,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先前的十招没能克敌制胜,被他解除进攻之后就一路被压制,只能用故意倒地这种丢人的手段避免被重伤。
大久保直也,就如同当年的黑木和罗伦那般,陷入了危机之中。
“强大!炼狱之王为我们展示的,就是他那不由分说!全方位的强大!如同黄金般完美无瑕的武!
还能反击吗?大久保直也!站起来!格斗王!站起来!
格斗王!格斗王!格斗王!”
听着鞘香为自己加油打气的解说词,以及随着到来的,观众们排山倒海的加油呐喊。
大久保一笑,哼哼,有你们这些家伙撑腰可真好。
“哎呀!这可不由得我继续低落下去了,炼狱之王,你可真强啊。
就连两年前的杰顿君,都没有把我逼到这样毫无还手之力的局面,真好奇,如果是你和现在的他战斗,会是谁更强?”
“是我。”
罗伦不假思索,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不要抢答啊你这个家伙!
你们这些怪兽级的家伙都是怎么回事!
我准备的台词都毁了啊!混蛋!
我是说,会赢的人,是谁都无所谓。”
唉?大久保这是什么意思?
只见他将双臂抬起,做出蟹式的起手动作,同时大口的吸入空气:
“老实说,我真的没想到用出了裸绞也会被你破解,本来,我只想用自己已经完全掌握的老一套战斗方式就打败你的。
但是啊,事实已经证明,你这个家伙,根本就是基本功的怪物,如果和你比拼基本功,我恐怕是必败无疑。
所以......!”
撕啦!
如此的一声,原本大久保穿在身上的,那一身大阪吉祥物的红白线条服饰,被由内而外撕裂了,露出了穿在里面的短裤。
准确来说,是被撑裂掉了。
被壮硕的肌肉,所撕裂。
“喔哦哦哦哦哦哦噢噢噢噢!!!!!大久保!这是什么?这是要做什么!?”
“那是!?”,龙鬼有点惊讶,因为大久保也开始使用爷爷的招式了。
出乎意料,这完全是出乎预料了!
难道说,又是凭神,或者解放,如此之类的招式?大久保放弃了现代武术,学习了那种邪门歪道的东西吗?
山下一夫首先意识到区别:
“不,各位,那不是预借或者解放,只是单纯的肌肉得到了舒展而已。
幅度并不大,能撕裂衣服,也是因为大久保的那身衣服本来就非常修身和脆弱而已。
大久保正在做的,是通过增加肌肉获取氧气的效率以活性化自己的身体。
他想要做什么?”
首先看出了门道的,是弓浜光。
在他和三朝的那场战斗里,他依靠活用“弥山院的呼吸法”获得了许多的优势。
在他看来,大久保在做的就是这种事情,这种日本古武术中常见的呼吸法。
不过,还是很奇怪,大久保直也是现代流派才对,为什么他会突然用日本古武术的呼吸方式?
“这秃头,该不会是想要用’那个‘吧?”
大久保的胸腔像是气球一样膨胀起来,他紧闭双眼,感受着空气进入血液的,那种生命力涌动的感觉。
这是他在水中无氧搏击训练中,苦修而来的技巧。
要活性化身体,这是最快的手段。
两年了。
自从在绝命淘汰赛无功而返,已经过去两年了。
说起来好像很轻松,说起来好像我也证明了自己很强,也在零零散散大刀拳愿比赛里击败了一些强敌,也依旧保持着自己在表世界的冠军地位。
然而,不够啊......
想要变得比加纳鄂更强的话,或者,最起码,要做到能够和关林大哥,武士,初见泉,那个尤里乌斯这些拳愿会的老排“五指”一样强。再或者,也要最起码能够战胜茂吉,铠冢,小宇宙他们才行。
为了达到这样的境界,就不能继续局限在“现代竞技运动”之中。
必须“扩大”,自己的武才行。
“呼呼呼——————————————————————————”
这一口气,将擂台上所有的碎石瓦砾全部卷起,吹拂到了场外,连亚里沙的裙子也险些被扬到走光了。
只不过,罗伦并没有看裙下春光的雅兴。
他的全部心思,都只在眼前的对手身上:
“呼吸法吗......大久保直也,我好像已经猜到你要用什么招数了。”
“呼...嘿嘿,谁不是呢?‘金古桥君’。”
“金古桥?你把我比喻成日本特摄片中的怪兽吗?”
大久保伏下了身体,脚尖站立,弯曲膝盖,重心向前:
“啊啊,没错,而且我要告诉你。
就算金古桥战胜了奥特赛文,也一样会被人类的武器找出破绽哦?
而现在.....”
大久保直也,消失了。
“我靠!?好快!!!大久保变得好快啊!!!”
“那一招!是王马先生和龙鬼的!!!!!!!”
一瞬之间,大久保直也已经俯冲到了罗伦身下的位置,抬起拳头,道:
“就是我,用我这份‘新的武’,找到你破绽的时候。”
一阵拳风直袭罗伦下颚而去,罗伦在这之前就后撤,轻松躲过。
大久保当然知道这点伎俩不可能抓住他,所以...他选择了抓住罗伦的“锁骨”,
本来不应该能抓得住的锁骨,居然被大久保牢牢握在了手里。
罗伦立刻施展关节的消力,只不过,大久保却依旧抓住了他的皮肉!
就连罗伦也被震惊:
“大久保直也,最多两年之内,就已经掌握到‘这一招’了吗!?”
“不会让你逃掉,就算要撕下一块来也无所谓。
这场战斗,对我来说可是不能输的!!!”
俗话常说,“要敬畏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我啊,之前一直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因为我只要足够努力,足够投入心血,就已经足够完成我的目标了,没必要做那些眼高手低,离经叛道的事情。
然而,在输给加纳之后,或者说,在输给加纳之后在拳愿会里战斗的经过,让我明白了。
我之前所磨砺的技巧,还不足以让我更进一步这个事实。
这并非是对“现代格斗”的背叛,而是对“大久保直也”的极限的再次探索。
比起一辈子被困在“综合格斗”的八角笼之中,我,我,我!我果然还是想要......想要变得更强,想要看到属于“格斗技”的更远的地方。
在看到那个飞王芳,那个吕天,还有看到加纳他这次的表现之后,我更加确信,我可以通过学习其他格斗技,化为己用,来变得更强。而十鬼蛇的流派,毫无疑问就是“格斗技”这一概念,在除了“综合格斗”之外的另外一个集大成者,要学的话,果然是十鬼蛇的流派最适合我。
虽然有些对不起天国的十鬼蛇,不过啊,你这个家伙,肯定也会板着死鱼眼,微笑着边练功边说:
你的话,肯定会这么说的吧,因为你就是这样一个潇洒的男人呀。
所以,你就看好了吧。
看好我这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能够把你的遗产,运用到怎样的地步吧!
打
即
投
无论是对罗伦居然中招感到惊讶的炼狱支持者。
还是被阿修罗的武术再现人间惊吓到难以反应过来的拳愿会支持者。
亦或者这神杀巨蛋之中,每一位对那个武术有所耳闻,甚至是见识过亲身体验过的人来说。
这都是无法想象,但又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那就是,大久保直也已经成为了他们之中,第一个将二虎流运用于实战的武术家,这一不可置疑的事实。
炼狱之王的身体,被不受控制地抬上大久保的肩膀,这一干净利落,几乎无法受身的投摔,毫无疑问就是了!
炸裂吧!
“喔哦哦哦哦哦哦噢噢噢噢!!!!!!”
二虎流·操流·火天之形·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