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大久保十招。
夸下如此海口过后,五招之内,大久保便击中了罗伦两招,且招招有劲,招招要命。
出乎意料的是,纵使出现了如此不妙的情况,罗伦,却依旧淡然,依旧保持他的高傲。
依旧,要继续让他下五招。
不防御,不反击,就让他五招!
狂妄,自信,一言九鼎,这便是炼狱之王的气势,纵使大久保看似占尽优势,也被这男人的豪气震慑,心中悸动,难以平复。
混账……你就要这么耍帅是吗?
但是可惜,我不能再给你机会耍下去,五招之内,就要决出胜负!
“哈啊!!!”
突然一下,大久保便吼出一声“猿叫”,排空肺部空气,直冲上前。
接着,便是如猿猴,不,是如巨大黑猩猩一样,势大力沉的可怕一拳,对着罗伦面积最大的躯干部位猛打过去!
光我不解道:
“是大摆拳!可是太单纯了!会被躲开的!”
光我还是太嫩了。
只是看过一些比赛片段,没而有真正亲眼见证大久保之也战斗方式的他,根本不知道大久保真正的强大之处。
那便是——技与技之间的无缝衔接。
将不同战术不同技巧融会贯通,行云流水一般流畅施展。
让对手无所应对,无法破解,堪称“综合格斗”这一当代格斗技术最完美的展示。
第六招,这一拳打出,罗伦自然而然地后撤躲避。
但大久保,在这一刻就已经做好了变招的准备。
打
即
踢!
如狂蟒扑食,似雪崩下山,大久保的重心忽然被他自己打破,他全身朝左一转,接着大幅后仰,将大摆拳本就幅度极大的动作顺势变成了变形幅度更大的翻身踢腿攻势。
这便是大久保的第七招了,哪怕是身经百战的罗伦,也为这一奇招而略微吃惊。
但也只是,略微地吃惊罢了。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早在面对梅戴尔好其他卡波耶拉使用者的时候,罗伦就已经掌握了对付这种忽然颠倒的出招模式。
腿看似有着比手臂更远的攻击距离,却因为相连的关节只有胯关节一个,而缺乏了扭转的隐蔽性。
想躲开,可不是什么难事。
罗伦轻松写意地再次避过,大久保,却在确认这一点的时候,冷静而沉着的念出一句始料未及的话:
“鱼上钩了啊。”
踢
即
扫!
忽的如劲风过草原,大久保再出奇招,双手撑地,化踢为扫,这第八招变地太快,太狠!抓住罗伦闪躲到一半的迟滞一瞬,啪!便如镰刀砍麦子似的,将他左腿膝盖外侧,这最为薄弱的部分狠狠踢中,两人力量略有差距这一事实昭然若示。
罗伦,已失去平衡了!
而就这一瞬,就是这一瞬,在大久保眼中,就意味着比赛的结束!
扫
即
缠!
缠,缠绕,缠斗。
翻身上前,揽住罗伦手臂。
大久保这第九招,便要将罗伦带入缠斗技这一不存在“意外”,只存在“必然的领域内。”
他的目标可谓是昭然若现,要想在十招之内决胜,最优的选择,就是绞杀技术了。
那么,罗伦要怎么做?
“喂喂喂!这绝对是裸绞了啊!
一旦成型就完蛋了!赶紧摆脱他!王八蛋,这对你来说不是很简单吗?”
弓浜如此大吼,罗伦却依旧一动不动,毫无防御的打算,
“我xxx的!!!!你到底想干嘛!?你的面子就那么重要吗?
这可不只是你自己的比赛!”
还是没听,罗伦已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他就是把尊严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类型。
“罗伦?!”,刘惊道,到这种程度,已经不是玩玩儿而已了。
但大久保可不会因为这个人的倔脾气而有丝毫留手,正如弓浜所言,这可不是他自己的战斗,这场战,关乎拳愿会的存亡,关乎他的友谊,关乎他的追求。
大久保就是和罗伦不同,他不会把战斗当做是自己的秀场,他对自己的力量有十足的认识,对胜利有更加饥渴的追求。
加奥朗也难以预料,他想不出罗伦还能怎么躲避:
“要赢了?”
尤里乌斯抿着嘴,道:
“如果炼狱之王真的不做防守,应该就赢了。
但是,我不认为他会继续不做防守。我也和他一样的固执,为了挑战自己而把自己置身险境。
但是,就算是我,也不会为了自我挑战而故意吃下必杀的一击。
所以,他一定会做些能够脱身的事情。”
而大久保的第十招,就在尤里说这话的时刻。
化缠,为绞。
“断头台绞杀!”
“ギロチン絞首刑”
一招反身绞杀,将罗伦的脖子锁在胸大肌和肱二头肌之间的腋下,再用左手扣住右手腕。罗伦被大久保完全压住,这一招断头台是摔角技基础中的基础,是啊,大久保直也他曾经可是摔角手出身的,他和罗伦之间体格和力量的差距,在这样的情况下足以构成绝杀。
“什么?”
这一下,就连加纳鄂都愕住了。
他没料到,罗伦·多纳尔这个人居然真的倔强到要生生放任大久保的断头台成形的地步。
要知道,这一招可不是随便的绞杀,而是用人体上半身最有利的胸大肌和肱二头肌,借助人体上半身最结实的肩部关节以及腕力组合而出的,通常来说绝不可能破解的招数。
就连大久保自己也对这种结果感到意外:
“你这呆子...居然真的狂到这种地步!
可别指望我会手下留情,就这样,决出胜负来!”
惊呼,巨大的惊呼,一瞬之间响彻巨蛋。
就算是毫无格斗技经验的看客也知道,罗伦已陷入十万火急的境地。脖子被锁住的情况下,最多三十秒而已,人便会失去意识,而且,要一个量级不如大久保的罗伦用暴力破解大久保的锁技,不要说强人所难,简直是痴心妄想。
仔细一看罗伦,大久保这几秒下来,就已经把他绞地满脸通红,肿的如樱桃一般,妈的,这个炼狱之王居然露出如此衰相,他不是就这样要输掉比赛了吧。
解说的杰瑞和鞘香两人皆喜出望外:
“绝杀!这是毫无疑问的绝杀!How Deadly!!!
曾经,我们在绝命淘汰赛上,见过阿古谷先生用暴力破解小宇宙的绞杀技,然而,这壮举的基础在于两人力量决定性的差距!相反,如果两人的量级接近,就算是拥有十指剃刀的理人选手,也无法破解隼选手的绞杀技!”
“正是如此,两人的量级差距如此之大,简直无法想象,罗伦选手还有什么办法脱身?”
“罗伦。”
这一次,发言的人居然是VIP室内的炼狱老总,丰田出光,
他目光如炬,两眼死死盯住他的战友,好兄弟,期待着必将发生的奇迹,
“十招已经过去了,我知道你还有余地,现在,便是使出你力量的时候。用出来吧,我知道,罗伦你就是这世界上最强的武术家。
从十五年前在菲律宾的马尼拉相遇开始,一直到现在,你永远都是我心目中的最强!”
就这一刻,大久保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什么温热的东西,抵住了他的侧腹部,这背部肌肉群和腹部肌肉群交错的位置,躯干最为薄弱的一处。
想要冲击我的肝脏吗?没用的!
大久保知道,没有人能在这种毫无发力余地的动作之下打出能够破局的一击,绝对没——
咕哇!!!
可就是这样,就是这种动作,罗伦就在这种动作下出拳了。
只见他的左臂从根部发生位置扭曲,整个肩胛骨,以一种扭曲,不自然,但又出奇优美的方式旋转起来,带动整根手臂,在被绞杀的情况下,在这极其狭小的空间内,完成了不可能的加速!
后退,扭转,绷紧肌肉。
紧接着的释放!如此完美的一拳,挥出去的一刻,便划出了一道金色的鎏光!金色的光环划破绞杀技的黑暗,他天下无双的霸意,将那不可能的生机...
完全的!打开了!
始料未及的冲击力直直攻向大久保的腰部,这股冲击直击肝脏,老练的大久保也被打得一阵干呕。
重点,就是这种奇怪的发力动作。
他从没见识过的这种武术,不是什么班卡西拉这么简单的东西,是自创武术吗?这绝对是自创的武术。
“Emperor'sWay, the Golden Circle”
“终于来了”,弓浜难言激动的心情,手上的小本本以超快的速度写下笔记,“这就是上次内部赛里,把我打得屁滚尿流的自创武术。”
拥有拳眼的山下一夫显然看的比弓浜更加透彻:
“罗伦是用肩胛骨来加速,就像是王马先生的金刚·水天之形一样,暂时卸下关节,用肌肉控制骨骼,进而创造出了更大的活动空间!
三朝又道:
"可是,这样的攻击真的有意义吗?区区爆肝,不足以让大久保老爷松开绞杀。"
虽然被出奇攻击,大久保却完全没有松开手臂,道理很简单,断头台是完全由两手锁死的,只要意志力足够,就不可能破解。想要逃走,除非你自己钻出来!这是绝对不可能...
的吗?
大久保吃疼的一刻,斜眼看向了罗伦,却见到让他惊骇无比的画面:
只见这罗伦·多纳尔,两手撑住大久保的手臂,就要把头抽出去。
这还不算啥,重要的,是他头的样子。
是下颚脱臼,将下颚完全脱离原本的位置。这样一来,原本脖子和头组成的球+棒结构,变成了单纯的“棒状”,如此一来锁技便无法锁住,两人的汗水变成完美的润滑剂,一瞬间,就听“波!”一声,罗伦便将自己头,从大久保的锁技里面,生生地拔了出来!
“帝皇道·黄金熔解”
“Emperor's Way·the Gold melting”
这画面,着实是把观众们给吓惨了:
“我的妈呀!!!”
“这是什么啊?”“下巴掉下来了啊!”
就在他们旁边的弥山院赑屃并没有多么吃惊,因为这一画面,在炼狱打拳几年的她早已见过了:
中出身的赑屃能感觉到的东西,身为卧王流正统传人的卧王龙龟,又怎可能不知?
他在聚精会神看比赛的光我身边,面色阴沉:
“二虎流对关节的操作不会有这么夸张,他用的不是二虎流的‘水天’,而是‘卧王流·溶’,是我还没有机会再比赛上用出来的技巧。
这一招,爷爷是在‘饥饿试炼’中让我无师自通自己悟出来的,单纯看个几眼,可学不会。
奇怪了,爷爷除了二虎们之外,还有其他徒弟吗?”
脱身之后,罗伦没有急着将下巴接回原处。
而是借势旋身,肩胛骨再次旋转,对因为惊讶而没有及时脱离的大久保使出一招下段旋转拳,脱离,即缠,即打!
“帝皇道·黄金爆裂”
“Emperor's Way -the Gold Burst”
大久保也不是傻子,举起双臂就挡。可这一下,着实是惊到了大久保,让他吓得连退了五步出去。
没错,重量不对。
只是接触的一瞬间,大久保的上臂几乎就要被打出骨裂,回荡耳边的金属震动声告诉大久保:这可不是中量级的人能打出的力道。
这怀疑出现,却很快被大久保自己收回:
“不,不是力量的问题。
而是他对力量的使用方式太过刁钻,是攻击的‘精准程度’。
用能奏效的最大力气,打在我手臂承受能力最弱的位置上,这样完美无缺的一击,就好像精准得从一堆煤炭里面筛出黄金一样,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非常难。
炼狱几百场无败的战斗经验,果真不是盖的啊......”
大久保正想着:罗伦也夸奖大久保,想道:
“脱离的很及时,能够在攻击接触的一瞬间判断出这一招即将造成的伤害并加以规避。
大久保直也,他的‘后之先’,已经相当醇熟了。”
VIP里的片源灭堂看到好戏,快乐地鼓起掌来:
“吼吼吼,原来小罗伦也有和我家加纳一样的杀手锏呐。
“哈哈哈,老爷爷您真是有慧眼!
不过,还是差了一点。
‘那个’,是罗伦历战至今,吸取了他曾面对过的所有强敌的好招之后,结合他自幼学习的两大流派后,融会贯通,从而自创的武术。”
“哎呀,如此说来,丰田君。
小罗伦他,不就曾经面对过虫喽?所以才能习得除了十鬼蛇王马,桐生刹那和加纳之外,便只有虫才会使用的二虎流?”
丰田听出了老头话语里的诱饵,不过这位最强资产家怎么可能不知道,灭堂这是打算刺探罗伦技巧的来源呢?
正如龙鬼之前所想,罗伦的某些技术并非来源于二虎,而是直接来源于二虎流的根源,那位视灭堂为死敌的武痴——卧王鹉角。
丰田糊弄道:
“哎呀,老爷爷,您放心吧。
罗伦他可不是虫,相反,他对虫没有任何特别的感情,只是把它们当做是猎物,磨砺自己的獠牙罢了。从我们相遇之前就是如此,直到现在,也是一样的,”
在对面的罗伦没有用手,而是用下巴的肌肉,用力一叩,这清脆的牙齿碰撞后,下巴就顺势扣回了关节上面,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似得。
看见如此惊人的壮举,全场的观众都尖叫,呼喊起来:
“太帅了啊!罗伦!”
“别放弃啊大久保,换一种方法打败他吧!”
VIP室内部的丰田轻轻吁了一口气,和灭堂老爷子一起鼓掌起来。
就和观众态度的大反转一样,罗伦相比之前,变得更加活泼。
大久保已经点燃了他的战斗之魂,罗伦绝对已经燃起来了,只不过,罗伦不是一个喜怒形于色的人而已。
炼狱之王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的微笑,道:
“很棒的十招,大久保直也。
三次击中,一次绝杀,动作,战法,复杂多变,难以捕捉。
你是我眼中‘最为难缠’的那种对手。”
大久保保持架势,严阵以待,苦笑道:
“哈哈哈......可别挖苦我啦...
我可是被你轻松写意地让了十招唉,就这样都没有干掉你,已经是丢人丢到姥姥家啦...”
罗伦摇头:
“此言差矣。
大久保直也,你认为怎样的格斗家才是最强的?
岚山一样的达人?穆德那样的战车?尼可拉和梅戴尔那样的速度型?还是极致锐利,以完全的碾压式强大碾碎对手的飞和吕天?
都不是,而是能够将自身所拥有的潜力全部挖掘的格斗家。
人,终究是有极限的,如果像飞,和飞的师父十鬼蛇二虎那样,为追求力量而误入歧途,陷入疯狂,反而会暴露出弱点。而就是这种因为锐利而暴露的脆弱,会成为更强者击溃大坝所利用的那个蚁穴。”
“你想说明什么?”
“我想说明,没有弱点的人,才是最为强大的。
大久保直也,你和我,便是一样的武者。
正是为了体验和我近似的武,我才会让你十招,尽情体验。”
“所以呢?你感觉如何?”,大久保道。
这一句话才刚刚说完,大久保,便感觉眼前一黑。
不是因为他受伤了,而是因为他面前的这个男人正在散发出的霸气实在过强,足以将灯火通明的擂台,压至一片昏黑。
唯有两双鎏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犹如饥饿的野兽一般。
“我感觉如何?
我感觉,你能让我很尽兴。
......继续吧。”
“大久保,注意下巴!!!”,加奥朗大声道。
话音未落,罗伦便切入了大久保的身下,他两臂微微抬起,露出了标志性的班卡西拉招式。两人的距离之近,大久保都能感觉到他的鼻息。
来了!大久保拧住眉头,紧紧盯住罗伦的肩膀。
已经吃过一次亏的他,不会再次中招。
接着,便听到“啪啪”两声,罗伦的肘刀划过大久保面门,而大久保的勾拳被罗伦左臂堪堪当下,两人在电光火石之间就过了两招,大久保赶忙后撤两步,下巴上,多出了一道浅浅的伤口。反观罗伦,却是毫发无伤。这两招,是罗伦略胜一筹。
大久保心想:
“很快,他的动作比负伤的三朝快得多,体型还比三朝更高更大。
别切入近身位的话,就会非常难缠,组技也因为这家伙能够卸掉关节而难以绝杀,只有用之前准备好的反制技术加上精准的打击才最稳妥。
不急,不要一上来就用底牌,先和他保持距离,在中距离上消耗他的体力,看看他还有什么招数没出吧。”
如此想来,大久保抬起双拳,改变了自己的战斗架势,双脚也轻松地在地板上弹跳起来:
“金发佬,光肘击有什么意思?来打拳吧!”
“好,那就打拳。”
罗伦又是主动追上,举起拳头便是一阵劈头盖脸的拳雨。
如此紧追不放的打法,和他先前给人的那种游刃有余的帝王气概区别很大。
不,不如说,如此渴望战斗,渴望拼杀的状态,才是罗伦·多纳尔的本来面貌吧。
大久保也不急,以逸待劳的他架开了三拳之后,在第四拳开始了自己的反击,罗伦却轻轻用手掌一推,扭曲了这一拳的动向,自己则干净利落划出一发肘击,打在大久保脸颊之上。
清脆的响声,苦涩的血味,大久保吐出一口血唾沫,战斗还在继续,他却再也没有之前那般轻松。
“大久保先生的动作被看穿了。”
理人道:
“可恶!打不中啊!
为什么会打不中他,大久保的拳速明明要比罗伦来的更快才对!”
加奥朗也道:
“的确,大久保直也的拳击水平能够和我相当。
这不是技术上的问题,而是经验的差距所至。
‘在对手出招之前就闪避或者反制’,预判的极致,武术的最理想状态,说起来简单,能做到的人却是凤毛麟角。
想要破解的话唯有一法,‘比预判的结果进行更早的破解对方的预判’。”
大久保对上位再出一拳,拳之未至,他化拳为肘,预判罗伦的切入,罗伦却如同早有预料,反过来夹住了他的手臂,一击肘刀直打大久保后脑,大久保只能推开,罗伦紧追不舍。
一发膝撞,打得大久保节节后退。
“太复杂了!头要晕了啊!”
理人哀叹道。
“不,没有那么麻烦。
仅仅是罗伦·多纳尔,抓住了大久保的‘意气之源’罢了。”
龙鬼开口道,在杀死奈丹之后,他的气质似乎发生了变化,原本如幼狼般稚嫩的感觉,此刻被一股难言的霸气所代替,
“你们所说的先之先,对之先,后之先,还有最宽泛的预读,是我爷爷的徒侄——黒木玄斎为代表的这一代武术家所定义出的概念。
可是啊,在爷爷的年代,武远远比这来的单纯,所谓最初,也是最极致的预判,对‘意之源起’的感知,这是三先的原型,也是比三先还要来的更强大的——‘源之先’。
爷爷说,战国时代的武士,传说中的宫本武藏,能够在对手攻击的意念,也就是脑内电流传导的那一瞬间对对手的动作完成感知,进而准确无误地捕捉和杀死对手。爷爷就和宫本武藏一样,在无数场生与死的厮杀之中,才能将这份抛弃了所有冗余,最纯粹极致的,求生赐死的技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罗伦所做的,就是对‘电信号’的捕捉,他就和爷爷一样,是‘源之先’的使用者。”
“电...电信号?”
光我已经麻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是真的啊?
是真的,的确是真的!
大久保动用了自己所有的经验,进行了所有的假动作,然而。
罗伦却如同有超能力似的,将他的计划一一破解,并在之后,用黄金般的一次次攻击追打而来。
就在此刻,他一个闪身,身躯以S型扭动闪开大久保的阻击拳,一发肩胛骨旋转的黄金回旋之拳打在大久保的腹部,大久保极力锁紧腹部肌肉,才堪堪支撑没有倒下。
可紧接着,他便后悔自己还不如干脆倒下,一发肘刀已经划过面门,就算早有预料,眼皮也被罗伦尖锐的手肘切开,甚至划开了鼻梁和脸颊,顿时鲜血如注。
罗伦立于大久保面前,背光的黑影周围散发着金色的有型气劲,宛若天神。
“帝皇道·源之先”
“Emperor's Way·Preceding the Origin”
“这混账!他的预判是怎么回事?!
不能被一套带走,要避开下一次重击。”
大久保知道,不能给对手追击,顺势自己摔倒在地,争取恢复,适应微微受损的视觉。
“击倒!!!”
亚里沙举手,罗伦则在她喊停之前就自己停手,这个男人,他就连裁判喊停都能预判出来吗?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武术,而是如同预知未来一样的特异功能。
罗伦看穿了大久保的想法,双手抱于胸前,道:
“自己倒地争取恢复时间,正确的选择。
既然并非是达人,就尽量利用规则来争取优势,大久保直也,你的选择目前为止都是非常正确的。”
“是吗?呵呵,但是我根本做不到选择正确的打法来击中你啊。
真是可恶,要自我厌恶了。”
罗伦见状,反而宽慰道:
“那又如何?武不是一朝一夕便能够成就的东西,比‘最强的人’要弱,难道是什么值得自卑的事情吗?
不,正相反,反而应该为此高兴。不管是我,还是黑木,我们都一样走在追逐最强的‘道’上,和你们没有任何的区别。
正是如此吧?
黑木玄斎。”
罗伦抬起头,对高处的黑木说出这话。
一瞬间,便引爆了所有拳愿会的会员和观战者:
“这家伙!是在挑战拳愿会的冠军?”
“可恶啊!你明明还没有分出胜负来呢,狂妄的炼狱小鬼。”
一阵喧闹之中,高高在上的黒木玄斎本人,反倒是最没意见的一个,罗伦把自己和他平等视之,这本就是毫无问题的事情,因为黑木他自己就对鹰风切己道:
“冷静些,这是很正常的事,他和我黑木,不是谁挑战谁的关系,我们根本就没有分出胜负。
因为当年,我们一起,败给了‘同一个人’。
一个——‘地表最强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