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吃痛之下赶忙松开抓着的前爪,愤怒的咬向大婶,林末䒤见状赶忙拉起还准备来两下的大婶往门内跑去。
砰!
大门被原本淡定无比的他以极快的速度“砰”的一下关上,林末䒤后怕地瘫倒在门侧,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这种事情对于一个只是写灵异书籍的作家来说果然还是太刺激了些,自己邻居无缘无故就暴死在了家中,而自己也险些开门被单杀。
怎么会有这么诡异的事情出现呢?
无疑,如果刚才不是大婶相助,那后果定然不堪设想。
“大婶您好剪法啊。”他大口喘气,缓了好一会才赞叹地说道。
大婶并没回答,只是忽然翻身跳起,爬到了天花板上,然后如同蜘蛛般端坐在正中央居高临下地对林末䒤露出了一个笑容。
而林末䒤也同样点头回应,随后在趴在地上缓了一阵,立刻爬起来准备报警。
除去惊讶的群员,还有部分消息都在@猫小姐。
“那是大同宾馆的那个变态富豪?我没看错吧。”
“看起来这就是猫鼠怪谈里的那个可爱小家伙呢,就是他一次次猫抓老鼠般戏弄着猫小姐,最后虐杀她的吧?真是可爱。”
繁杂的消息中不乏有看乐子的群友在拱火,但猫小姐却迟迟没有回复。
而这时,林末䒤则看着迟迟没有接通的派出所电话陷入了沉思。
为什么会接不通?这似乎并不符合逻辑,因为派出所是一定会有接线员时刻准备的。
是出什么事了吗?
他只能将希望寄托给QQ好友,向每人发出了求救消息,希望能奇迹性的有人回复并报警。
然而只是一会儿,他便看着转动的圆圈图标放弃了这个选择,不知为何,手机数据和WIFI都无法发送任何消息。
就在这期间,那好似催魂般的敲门声越来越大,还随时伴有着老鼠磨牙的吱吱声,似乎刚才大婶那几剪刀把它给惹怒了。
这让他的心跳不由得加快,因为林末䒤清楚,仅凭两道门恐怕很难阻拦这种诡异的家伙。
他感觉有些绝望,手心手背也都在浸出冷汗,但却依旧咬紧牙关转头向屋内仅剩的其余两人说道:“大叔、大婶,你们快找个地方藏起来,我来应对它。”
自从大火之后,他虽然对外人封闭了自己的心灵,但却因此更加珍视友谊与亲情。
躲在墙角抠着伤疤的男人以及悬挂在吊灯上的女人似乎同时愣了一下,男人忽然抬头咯咯的大笑了起来。
咯咯咯咯咯咯。他的嗓音很难听,如同指甲划过黑板一样刺耳,
随后他边笑边疯癫着跑向卫生间,一把抓住了不断滴水的水龙头,脑袋像是刹不住的撞在了玻璃上。
咔嚓。
玻璃被撞出了巨大的裂纹,但男人似乎仍然没有过瘾,脖颈带动着头颅一次次撞击在破碎的玻璃上,直到那片片碎片中映出无数的自己,直到伤口内的鲜红止不住的向着碎渣落下,直到血手印一个个覆盖在大片的碎片上。
………
直播间中。
原本呈现着林末䒤的直播忽然碎成了一块又一块,然后一个个血手印凭空出现,所有正在观看的群友都再次沉默了起来。
随着最后一个正对着屏幕的林末䒤画面结束,以及嘀的一声后,整个直播间完全变成了黑屏。
被看到了?不对…就算看到了又怎么会中断呢,难道是被更强的怪谈给影响了?可是这种表现更像是非凡者。观看直播的群友心中都疑惑的想道。
几名群管理没有回应,似乎在经历一次激烈的讨论。
果然不一会,城南怪谈聊天群中一位管理员紧急发表说明并@全体人员。
“他过了,直播结束。如有质疑,请移步群主私聊。”
群内再次掀起惊涛骇浪,消息再次以每秒极快的速度滚动着。
在其中有一条惹人深思的消息也同样被很快刷走。
“对了,你们有看到猫小姐吗?她似乎从一开始就不在。"
但这些都与林末䒤无关了,就在他搀扶着自残的大叔躲到衣柜里,并安顿好大婶后,独自提着厨房的菜刀视死如归的走到门前时却突然发现敲门声忽然停了。
他立刻垫脚通过猫眼看向门外,或许是他看错了,楼道内那只硕大的老鼠不知何时已经遁入黑暗中再也看不见踪影,似乎一切都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除了破开的铁门缝隙处几张干瘪的黑色钞票。
虚惊一场……林末䒤松了口气,但事实真的有这么简单吗?
………
几分钟前的林末䒤家楼上。
一个穿着猫玩偶服的人偶在空无一物的空间中为自己贴上了一张纸契。
随后身形狡黠的向楼下走去,期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它滑稽的玩偶头中的操控者双眼内充斥着怨恨与大仇将报的快感。
那无数个被强暴的“我”,紧缩在墙角团成一个球看着身下流出的鲜血哭泣的“我”,又或是是被人贩拐卖给这个变态富豪时慌张的“我”,渴望逃离牢笼却被残忍的抓回死不瞑目的“我”。
她们都在渴望着,渴求着审判这个人渣,审判它的罪恶。
早在被大拿山下人们编纂出的那个怪谈传说影响着诞生后,她就在不断寻找着这只过街老鼠的身影,甚至为此加入了消息灵通的城南怪谈聊天群寻找踪迹。
就在一个多月前,她找到了它的踪影,它就藏在这条街区中的下水道内,它将这条街区中的住户当做自己的储备粮食,渴望着通过杀戮来壮大自己,吞噬灵魂,为晋升B级补全最后一块砖。
于是她决定躲藏在这里,等到它的下一次现身,在这期间她遇到了林末䒤,并因此确认了这将会是它的下个目标,于是她选择了林末䒤家的楼上,积极开始为接下来的行动进行布置。
因为就算有无数死者的怨念她也没把握完全杀死这个家伙,为了布置这些准备,她用了装修这个借口。
不过令她惊奇的是她居然还通过楼上装修这些小细节套出了群内的一位新成员正是自己楼下的住户林末䒤。
这让她有些疑惑,十分怀疑城南怪谈聊天群会参与到自己的事情中,不过仔细思考了一下,她就放下了这个设想,因为以那名群主的习性来看祂是不会参与到这种事情上的,祂只会设置考验,并在各种方面为挑战者留足后路。
这么一想她倒是明白了,她就是林末䒤的助力,她被那位群主算计了。
那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如果林末䒤死了,自己还能报仇吗?恐怕不能吧,如果是那样那个败类可就成为群主的收藏品了,自己很难再对它动手。
于是她从方方面面敲打起林末䒤,希望他能早些明白这里面的关系,早些退出。
但她失败了,也成功了。
因为虽然林末䒤虽然没太理解自己的良苦用意,但却力大砖飞的直接通过了考验。
这就代表着自己可以去杀了那个家伙了吧?不需要多想,她已经明白了答案,唇瓣一下子变得艳红无比,微微上勾。
猫玩偶猛地向着原本空荡的楼梯扑去,锋利的爪子穿透毛绒在空中发出了噗呲的声音。
空气传来一阵激荡,身着染血西装狂奔,却只能原地打转的硕鼠身形顿时浮现出来。
它的脖子被冲上来的猫玩偶紧紧掐住,不知怎的就被抓在了半空中,两条短腿不住的蹬着。
“咯咯……”猫玩偶下的猫小姐笑得非常开心,看着硕大的老鼠脸逐渐僵住甚至隐隐发紫。
一对猫瞳中,眼前垂死挣扎的老鼠与曾经那个故作优雅却肠肥脑满的身形猛地重合,肥胖男人虚伪的面纱被她用这种方式在死后揭开,她终于看到了这个总是自诩绅士的败类满是油脂的脸上出现了不甘的神情。
他那发紫的脸上嘴巴蠕动着,似乎还想要再说些什么。
“呀,你居然会露出这种表情吗?嘻嘻,很惊讶?”
“别急,不止有你,那条狗也会去陪你下地狱的。”猫小姐轻声说道,猫爪玩偶服如同恋人般温柔的抚摸着男人胸膛上民脂民膏晃荡汇成的软肉,然后指甲猛地伸长,直直的插入其中。
“看那,主人,这是你最喜欢的玩偶play,很舒服吧,咯咯咯……”猫小姐狭长的猫瞳一眯,故意恶心他般夹着嗓子说道,看着臃肿的他那似在哭泣求饶的表情再次咯咯地笑了起来。
然后她脸色一变,从玩偶服内掏出了一根染血的尖刺长鞭。
“她被你就那样抽打着虐杀时,你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呢?”猫小姐轻声说道,耳畔是不断呼啸的破空声和一下下的呻吟。
“嘻嘻,如果不是那场泥石流,我们可没办法来找你复仇呢,我们都要看着你死!你永世不得超生。”重重叠叠的各色女声从猫小姐的喉咙中传出,她白净的脸上浮现出一个个微型的各有特色的女人的脸,但无一例外的,它们都死死盯着眼前的巨鼠,发出怨恨的尖叫。
“她是因为反抗被活活饿死在锁住的房间……她是被玩腻的你活活闷死在枕头下……而她则是知道了你的龌龊事情而被杀人灭口。”猫小姐的声音越来越大,直到最后近乎是喊着将它犯下的罪状一一排列。
随后她手中鞭子一顿,照着之前的伤口再次插入胸膛内。
但不同的是,这次更深,也更迅速,因为这其中承载了无数的怨恨。
她能感觉到自己触碰到了它的核心,它所有的污秽和罪恶都在其中。
滚烫的东西自身躯中流出,疼痛惹得本就不断挣扎的男人双眼都变得血红了,但却依然没办法挣脱那铁一般的玩偶臂弯。
终于,猫小姐心满意足的从巨大的缺口中掏出了一颗长得宛如心脏般的黑色东西,当着男人的面将它吃下后,舔了舔更加殷红的嘴唇。
掐住脖子的手一用力,眼前的一切顿时在咔嚓一声后变了模样,她眼底的那抹仇恨也随之消失,猫瞳中倒映着血泊中的肥胖男人的身影逐渐化作了扭曲变形的巨鼠。
而她也再也支撑不住对这件玩偶服的使用被强行排斥了出来,但即便付出了各种难以想象的代价,虚弱的她却依然笑得很开心。
一束光照亮了阴暗龌龊的下水道,狡诈的老鼠们因此个个相护。但当黑暗笼罩住整个城市,它们无底的欲望便会被点燃。
………
平城司夜会监控室内。
“组长!城南那片老小区突然出现怪谈能量波动,峰值甚至达到了B级。”一个身着制服的女子看着监视器上不断波动的数值,立刻起身向着一侧小组组长以极快的语速汇报道。
“B级?”两鬓发白的男人脸色大变,迅速提起座机输入了一个电话号码。
电话在一阵杂音后被接通了,接通电话的是一个男性,声音十分骚包。
男人迅速将组员的话复述了一遍,询问道:“哪个守夜人离那片老区近一些,这种能量波动很难不出现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