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是利用时间换取效率，也不会让她变成这副模样吧？”
“嗯，的确如此。”
“那为什么？”
“因为她的大脑短暂的越过了极限。”
“在棋盘出现的那一刻吗……”
“……所以，现在就是代价了。”
敲门声响在冥土追魂的办公室中。
“请进。”
“当麻！枫她回来了吗？”
门外走进来的茵蒂克丝有些着急。
上条当麻显然不知道这一问题的答案，于是他将求助的视线转向了窗前身着白大褂的老爷子身上。
“她啊，刚回来。”
老人回应着，将视线转向门口在门外可爱躲藏着的芥川霞，苦恼的笑了下。
——
芥川枫的病房随着茵蒂克丝离去变得寂静。
病床上的少女目光无神地注视着窗外的蔚蓝，平静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只是握紧了被子的一角。
将那份蓬松捏的凝实无比。
许久，她松开了手。
少女知道，杂揉着恐惧的不安并不能解决什么。
所以她开始考虑起未来。
考虑起经过茵蒂克丝一事后，魔法侧会如何看待自己，科学侧会如何看待自己。
两方的关系会因为自己而发生什么变化。
最终，芥川枫得出的结论是。
只是自己作为砝码变重了些而已。
两方没那么容易打起来，魔法侧能够将茵蒂克丝放在学园都市就已经说明了这一点。
没人希望将自己的底牌放在对手那边。
这是依照常理的想法。
但考虑到魔法侧那些效果各异的未知“术式”，少女还是决定对开战的猜测保留些警惕。
毕竟自己这几日确确实实参入了魔法侧的事务。
还是以level5的身份。
这点或多或少的给了魔法侧一个好用的把柄。
也或多或少给了科学侧一个能够利用自己的好把柄。
至于后续，就是上层的事了。
上称与否而已。
已经与自己无关了。
想到此处，芥川枫苦恼的揉了揉自己的短发。
并非后悔应下小萌老师的请求。
而是对于各种繁杂后续的应对感到了麻烦。
时间总是往前。
总不能紧盯着被落下的过去啊。
话说回来，为什么小萌老师会找到我呢？
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不找我的事情吗？
她应该是知道这种事不适合被太多人知道的吧？
心想间，剧烈的头痛与疲惫突然攀上了少女的脑海。
催的少女不由得躺在床上，随手盖上了刚刚被霞弄乱的被子团。
但还未等少女浸入睡梦。
轻灵的手机铃声便打醒了她刚刚模糊的意识。
头痛又深了几分……
——
“来吧，叙旧，叙什么？”
“……”
“我和你熟吗？木原？”
紫色瞳孔的高大女性站在木原数多的身前，轻蔑又认真的俯视着显得低矮对方。
这时，木原数多沉沉地开口。
“早有人说“物流”从来不按规矩来，今天我是见识到了。”
他活动着脖颈，语气也被他熟练地添上了些讽刺。
“你知道暗部抗命的后果吗？”
“你什么时候产生了我们是“暗部”的错觉的？木原。”
木原数多闻言愣住了。
“我们和学园都市是合作关系，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啊……原来你还没资格知道吗？”
冷汗从木原数多的额头上流淌下来，和一开始见到斯奈德时溢出的汗液悄声混在了一起。
常年在暗部行动的木原数多自然知道，知道不该知道的事的后果。
“走吧，你。我们今天休假，心情比较好。希望你，不要打扰我们间的叙旧，可以么？木原？谢谢？”
——
“实验停止了。”
“那是好事啊，谢谢你告诉我这事。”
“对我来说并不算好，枫。”
“我想也是……要去放松下吗？我……咳咳！我请客。”
“你怎么了。”
“可能，是累到了。”
看着被子上那片纯白被咳出的猩红染色，芥川枫清了清嗓子。
“去哪？我爱的烤肉？还是你爱的炸鸡？”
“你在哪？”
“不用担心啦。”
“你在哪？”
“医院。第七学区，靠近十八学区的那个。让我好好歇会儿吧~”
“……”
电话被对面的一方通行挂断了。
放下电话的芥川枫再次倒在了床上，许久，她侧过身，虚弱的蜷起身子，将被褥上无规则的红色和自己煞白的小脸一同藏在了靠墙的那一侧。
剧烈的咳声又响了起来。
又寂静下来。
——
“果然，天纵之才。”
无数模糊的人影看着自己，如此说道。
“除了打击类乐器，其余的主流乐器均在一年之内冲到了十级的程度吗？林先生？还是在没有老师的情况下？”
“是的，我亲自测试过，所以，我想我不能埋没了我大女儿的天赋。她甚至没落下学业。”
隐约间，一个温柔的声音带着些兴奋的情绪在我的身边如是道。
那些模糊的人影开始交头接耳。
凌乱的声音混在了一起，吱吱喳喳，听得我有些心烦。
也有些心慌。
然后，一辆阴影带着刺耳的刹车声突兀地闯进了我的视线。
它是那样庞大的，向自己倾斜着碾压而来。
却唯独饶过了我……
——
惊醒。
不知朝夕的红日在窗外逸散着温暖。
我激烈的喘息声渐渐平复下来。
“泡些，藏红花吧。”
缓缓起身的银发少女心想。
眼中的模糊经过这一夜似是好了些，能勉强看清周围的模样了。
至少不像一开始那样连路都难以看清。
还是医院的病床。
熟悉又令人无奈。
叹了口气，少女端起了床头柜上的水杯饮了起来。
但没两口杯中的水就干涸起来。
自然而然的，芥川枫爬下床，熟练地将不远处的水壶端了过来，甚至没意识到不远处的门口就有个人在注视着她。
“枫，别让我担心。”
那紫发的人影在芥川枫倒好水后才开口。
“你是病人啊！”
“你是经历了什么啊！”
那熟悉的声音在芥川枫的耳中变得激烈起来。
“相信我，凛…你没必要担心…”
杯中的水再次入了肚。
水杯中的温度也因此自然淌过了少女的四肢百骸。
——
“她其实能用更简单的方式解决的。”
“什么？”
“她若是不处理由高流向低的“标量”的话。”
“温度的特性？”
“嗯。那样她会轻松很不少。”
上条当麻沉默下来。
“别想太多，孩子，这是她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