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来了,”阿纳金严肃地向所有人发动灵能传讯,看着灵能视界中那颗巨大的火球,猩红的巨龙——“最残酷的战斗才刚开始。”
猩红色的巨龙正在向着她的方向,向着已经摇摇欲坠的【命运引擎】的方向扑来,所有人都在试图阻止它,上百条战舰不惜脱离了它们固守已久的塔克斯五号星的大片空域,争先恐后地挡在了这个胆敢用自己的肉身,横渡如今疯狂且扭曲的虚空的可怕角色。
但是毫无作用。被击溃、被击碎、被宛如破烂的布娃娃一般,四分五裂、灰飞烟灭,这些来自于人类帝国的强大虚空引擎,它们中的任何一艘都能轻而易举地镇压一个世界,但在这条怒火滔天的猩红巨龙面前,他们的生命如同枯萎的树叶一般脆弱。
它,冉丹的帝皇,它如同流星一般撞向了一切敢于阻挠它的可悲存在,撕碎了钢铁与烈焰,它伸出了手,在虚空中握紧,下一刻,就像是愤怒的拳手在积蓄着自己的力量与怒火。
破坏掉“命运引擎”的坚固外壳无疑是一个十分困难的任务,这个云集了整个种族的一切希望、绝望与野望的可怖器械,混杂着来自于亚空间之中的亵渎技术,其本身是存在于现实与幻想的模糊界限之上的,哪怕是最强大的轨道轰炸也无法伤到它:除了帝皇亲自赐予黎曼鲁斯的,那蕴含着人类之主的力量的神兵。
以基因原体的伟力和酒神之矛中所封印的,来自于人类之主的意志:这二者的合作与联手,才一步一步地击碎了名为“命运引擎”的存在。
这由灵魂之海中,无尽熔炉的神明所亲自创造与赐福的容器,它宛如山脉一般的巍峨与雄伟,黎曼鲁斯必须尽他的所有力气,才能一次一次地撼动它:外壳破碎、机械尖鸣、原本不可摧毁的扭曲管道与严密金属终于如同被烈日灼烧的雄伟冰川一般,出现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巨大伤痕。
就宛如一个包裹着水的坚硬纸袋一般,这个本就在运气与操控中小心维持平衡的造物,终于伴随着狼王的怒吼与挥击,彻底的破裂了开来:尽管那堪比巢都一般的躯体不是狼王能够挑衅的,但是在摩根竭尽全力地帮助下,一道高耸且扭曲,比军阀级泰坦更为宽阔和巨大的缺口,终究在酒神之矛那不可阻挡的力量下,被硬生生地在最牢固的外壳上,被凿穿了出来。
上百米的厚重外壳被基因原体的力量所彻底破坏,而蕴含于其中的恐惧:灵魂,无数的灵魂,无以计数的灵魂,哪怕是把马格努斯的智慧完全耗尽也不可能清点完全的灵魂,便如同被鼓舞与牵引的海啸一般,争先恐后地涌向了广阔的天地,涌向了正在气喘吁吁的基因原体。
那是怎样的可怕力量啊,无数在死亡、背叛与折磨中所尖叫的生命,它们的愤怒与积怨在日复一日中膨胀着,它们的数量更是多到一个可怕的地步:哪怕是把摩根到此为止所杀戮的、吞噬的、与利用的所有魂魄,通通加在一起,也远远不及这股力量的冰山一角。
屠杀,这是屠杀。在不过是凡人眼中,一个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时间碎片里,冉丹的帝皇就已经来到了【命运引擎】的边缘,他从战场的一边走到了另一边,没有人能够阻止它。
即使是太空野狼,无穷无尽的太空野狼,他们源源不断地从已经攻破的战场中冲来,也许已经有了几千人,又也许是上万,但毫无意义。
帝皇阔步上前,不可阻挡,他只用了一击,就在阿斯塔特的铁灰色浪潮中劈开了一道不可逾越与冒犯的鸿沟,有上千名阿斯塔特战士在这一击下身死,还有更多的鲁斯之子被一丝最轻微的余波抛到了天上,重重的落下,即使是最坚强的意志也无法支撑他们快速站起。
军团被击溃了。帝皇,它花了不到一秒完成了这一击,又花了不到一秒,跨越了崩溃的军团,它已经来到了它心爱的造物旁边,而就在这时,它听到了一个最不愿意听到的声音。那是破碎的声音,那是无数的灵魂被释放的声音,那意味着这座牢笼不再完美无缺,而是有了一个致命的缺口。
即使是最伟大的意志,最威严的君主,也在这一刻,停滞了,一种有关于命运与未来的感慨袭击了它,让它在这一瞬间,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只是感慨与叹息。而当它迅速回复心神,准备赶到那缺口,尝试补过的时候,它看到了那个身影。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个身影。他高高跃起,比任何伟大的英雄都要更为强大与潇洒。
那是黎曼鲁斯。他面前所闪烁的,是酒神之矛的锋芒。
一击。在所有太空野狼的欢呼与咆哮声中,两个最强大的存在进行了一次交锋。
异形帝王的巨大利爪刺穿了基因原体的臂膀,最坚固与厚重的盔甲如同干枯的树叶一般裂开,属于基因原体的滚滚鲜血染红了它。而鲁斯的酒神之矛刺破了空气与引力,在冉丹帝皇那最华丽的盔甲上,留下了一个缺口,一个转瞬即逝的光芒。
两个战士都在咆哮,都在用尽自己的力量,然后不由自主的被战斗的反噬所逼退。异形帝王后退一步,而基因原体掉在了地上,滚了几圈,才勉强地站稳了脚步。但即便如此,毫发无伤的冉丹帝皇的面孔确实冰冷的,而鲜血四溢的黎曼鲁斯在子嗣的欢呼与惊呼声中,却露出了笑容。
“杀死我,或者留在这里。”黎曼鲁斯看着对面的异形杂碎,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我并不需要胜利,不是吗?看着他的对手,基因原体吐出了这样的话语,然后再一次地举起了自己的酒神之矛。
冲锋!冲锋!就仿佛诸神的赌局上,赌上了一切都伟大英雄,在进行着他们的冲锋,与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