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斯,看到那个红色的东西了吗,”狮王看着地下闪耀着红色光芒的“命运引擎”,透过通讯器向狼王问道。“我又不瞎!”“摧毁它,带着你的军团,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在最短的时间内摧毁它。”雄狮听到了一阵野蛮的笑声。“我知道了……然后呢?”
“然后?”庄森笑了起来。“然后……我们随你怎么闹。”
“全父啊……”黎曼鲁斯轻声地感慨着,他咧着嘴,尖牙利齿在诸多钢铁战舰所反衬的刺眼辉光中,染上了一抹脏污的白色。“庄森这个混蛋,这个吝啬的卡利班崽子,他到底背着我偷偷享受了什么样的战争和杀戮啊,以莫凯的名义,如果他不能让我好好的杀个痛快,那我跟他没完……”
在它的主人的低语中,【哈拉芬凯尔号】一往无前,在它的身边是整整十艘并驾齐驱的战列舰,太空野狼军团最好的虚空武力在这一刻完成了集结,势不可挡地冲破了一层又一层临时组建的异形帝国的虚空防线,向着它们唯一的目标发动第一轮,也是唯一一轮冲锋。
原体脑中的万般想法不过现实中的须臾之间,在下一个瞬间来临之前,黎曼鲁斯就已经从他的王座上站了起来,缓缓的走到了他的子嗣与战士之间。
“命运引擎”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以虚空战舰的前进速度来说,几乎是咫尺之遥。在看到它的第一眼,黎曼鲁斯就明白了,为什么那些最顽固的异形会以这样的名字命名这个东西。
没人知道这颗战斗月亮到底是不是人工的产物,但是在黎曼鲁斯的预估中,它似乎比神圣泰拉的那颗卫星“露娜”还要大,通体都被一种反衬着光亮的黑色所占据,那似乎是某种防护的甲壳,通过战舰上的鸟卜仪,黎曼鲁斯能仔细的观察这个世界的详情:如同山脉一般连绵不断的要塞与防线,高耸的防空塔与炮兵阵地就像是海浪之下的沙砾一样多,他甚至能看到在占据着每一寸地表的异形士兵,它们浑身上下的装备看起来甚至比黎曼鲁斯的子嗣们还要好,只是大体地估算了一下,就有上亿的数量。
而在这个世界的北极,则是树立着他们的终极目标:那高耸的尖刺与缆线一路突破了天际,刺眼的猩红色彩即使是隔着小半个星系都能清晰的感受到,当芬里斯的野狼不经意看向这个所谓的“命运引擎”的时候,所有人都会感觉到一种发自骨子里的厌恶与暴戾,渴望着去摧毁这个亵渎的玩意。
黎曼鲁斯下达着命令,在他的意志之下,鸟卜仪被暂时的从眼前的世界上移开,转移到了这个星系的其他角落中,芬里斯的狼王花了几个瞬间去关心自己的军团,简略的浏览一下其他支队的情况。
就宛如古老泰拉上那真正的荒野狼群一般,效忠于黎曼鲁斯的猎手们从这个星系的四面八方蜂拥而出顺利地刺入了冉丹舰队的侧面与无数薄弱处:哪怕是黎曼鲁斯也不得不承认,这要感谢庄森,暗黑天使的基因原体即使在战局最困难的时候,也一直在顾虑着太空野狼这一后手的使用情况,整场战役,第一军团的舰队始终在庄森的指挥下有意地拉扯着冉丹的注意力,从而保证太空野狼能够在第一时间冲到异形的后背上,在所有对手能够反应过来之前,尽情的挥舞着自己的獠牙利爪。
人类帝国的反击就如同野狼的利爪掐住了麋鹿的脖颈一般,在第一个瞬间就鲜血四溢,混乱无比的通报声横行在公共通讯平台上:夺舰成功、寡不敌众、异变横生、垂死挣扎、大加屠戮……
捷报、咆哮、求援、呼唤、咒骂、嘶吼、冲锋、遗言……转眼之间,有几十起战斗在星辰与混乱中结束,又有更多的厮杀在战舰的每一个角落中上演,许多的野狼倒下了,与之一同倒下的还有更多的异形战士。
圣血天使也在快速推进着,全部由无畏构成的突击锋矢撕裂了冉丹的虫潮。圣吉列斯砍瓜切菜般向前挺进,阿纳金挥舞利剑的同时向四周的敌人放射着足以致死的灵能脉冲——冉丹的巫师会因此而灵能过载,在己方阵列中像个小核弹那样爆体而亡。而此时,野狼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他们是距离那个亵渎的异形造物最近的军团了。
“呸——”来自芬里斯冰原上的君王,鲁斯家族的黎曼,阿斯塔特第六军团的基因原体,刚刚砍下了他的最后一个对手的脑袋。
看着这个在勇气与疯狂的加持下,敢于向着自己挥刃的异形,黎曼鲁斯向地面上啐了一口,表达着自己的尊重。黎曼鲁斯伫立在一座已经完全看不出来其原本形状的要塞废墟之上,脚下是繁多到根本数不过来的异形霸主的尸骸,一直累到他的膝盖,甚至是那些最靠近他的原体卫队,也只能在臭气熏天的尸骨堆中艰难无比地跋涉着。
这是胜利,这是屠杀,这是不可能的结果,这是又一个,只能由基因原体率领着他的血亲子嗣,所创造的奇迹。在缥缈的银河之中,总会有蠢货质疑着这些帝皇亲手缔造的凡世半神的力量,而他们的质疑的理由看起来也是如此的合理:这些坠落于尘世之中的强大神祇们,归根结底也不过是血肉之躯,他们的胳臂扛不住神之器械的碾压,他们的肉体挡不住虚空引擎的炮火。
更有甚者,哪怕是几辆最寻常的装甲载具与战机,只要能够抓住一个合适的时机,汇聚起足够的力量,都可以让这些最为骄傲的星辰之王们手忙脚乱,甚至是陷入生命垂危之际。只要一个时机,一次突袭,一座精心准备的陷阱,一队悍不畏死的灵魂,就可以让这些所谓的【半神】,狼狈不堪,岌岌可危。
但即便如此,但即便这样的情况真的有可能发生,却也始终无法改变一个事实:这些来自于帝皇所窃取的神火,从传说与幻想所走出来的人造奇迹,是寰宇星辰中最为神秘与梦幻的存在。这些并不无敌,并不完美,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连性格都并不正常的基因原体,总是可以创造各种各样的奇迹,无论是多么夸张与奇异的故事,只要发生在他们的身上,就有了最基本的逻辑与可能性。
就比如说,此时此刻,当黎曼鲁斯从最后一具异形霸主的残骸上拔出了他的战斧,忍不住的仰天长啸的时候,一场最不可思议的胜利已经降临在了他的身上:在无垠的血色废墟之上,此刻唯有芬里斯之子嗣,正以胜利者的身份,傲然屹立,而他们的脚下,是数以十万计的冉丹精锐的尸骸。追随他们的基因之父,发动了这场奇袭的数千名太空野狼,此时早已伤亡过半,甚至有狼主与无数的泰拉老兵陨落在了这座疯狂的绞肉机之中,但这并不妨碍阿斯塔特们成为这场短暂却血腥的近战搏杀中的赢家,在几个泰拉标准时的时间里,他们砍下了几十倍的异形精锐的脑袋,在每一个太空野狼所能看到的每一寸土地上,到处都是肆意流淌,或者渐渐凝固的鲜血,到处都是死不瞑目的头颅,被胡乱的踢踏与堆砌着,连绵不断。
没人知道,太空野狼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也没人知道,黎曼鲁斯的子嗣们是如何抗住了足以淹没他们的异形狂潮,甚至在惨烈的厮杀之后,反败为胜的。也许这就是基因原体与阿斯塔特的力量,当他们肆无忌惮地展露着自己的暴怒的时候,命运总是站在他们这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