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把厕所清理干净的,纪境异不想去提及。
只是那天他都没有什么胃口吃饭,然而那些本来不愿意向他搭话的侍从们在他清理完毕后却也开始向他搭话了,他们姑且不像是坏人。
“哼,估计也不会是个厉害角色吧,废物们就是会互相吸引。”
角落里坐着的全副武装的骑士模样的狠角色喝着小酒讽刺到。
而强者总会互相排斥吗?听到孤身一人喝寂寞酒的男子的发言,纪境异心生这个念头。
在有新人来时,人们都会通过他接受的第一个任务和他的表现来判断他是不是自己的伙伴。
转生的家伙们天然有着阶级差距,其差距通过恩赐的级别便可判断,真是异世界般的封建啊喂,你们这么融入真的好吗。
从公会的中的人员分部就看得出来,热情和纪境异攀谈的家伙们和角落里严肃讨论委托进程的男人们绝不是一路人马。
这里,侍从学院,修建的地方是魔物高频出现的国境线之外的魔大陆。
为的是让侍从们也可以第一时间投入到防卫工作和建设工程中,以及保障从前线归来的勇者随时可以认领到自己中意的侍从。
也就是说,在这里的家伙,就算是再怎么样显得专业,再怎么样搞区别对待,再怎么样装腔作势,其实都不过是待就业人员而已。
直到被勇者选中成为正式侍从之前,他们连这个监狱.....侍从学院都出不了。
会这样想也是因为纪境异真不觉得自己是因为违法才进来的,他认为自己是无罪的,尽管在这里的所有人似乎都声称自己是无罪、无辜的。
“有勇者来的时候,你该看看他是怎么样献殷勤的。”
似乎侍从们存在着严重的攀比现象,或许是因为愿意来认领的勇者要比侍从的数量要少得多的原因。
所谓人多,饭碗少的意思。
“就应该一个勇者可以挑选好几个侍从才对。”
也有人笑着这样说,纪境异真不敢相信这里的家伙们都有自己选择的特别恩赐,更应该说,真不敢相信这些家伙也都是穿越者。
还以为会出现那种趾高气扬的家伙来证明自己的地位,从而有的喜闻乐见的挑衅剧情,反正感觉都不是坏人的样子。
第一天纪境异就和大家打成了一片,才知道,原来那些人都是在卖人设。
好比像是,你进入宠物店挑选宠物时会有的——比起从聚在一堆的小狗中选择一只(那会难住选择困难症吧?),从边缘的显眼小狗中选一只会更轻松点。
也就是你在选宠物时宠物也在选择你的意思,双向选择。
“那不是很挺好的吗?很快就可以被勇者选中,重新获得自由吧?”
“那你得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才行,无论是床上的,还是手臂上的。”
“什么....意思?”
“别人还是未成年人呢,你跟他说那么多干什么。”
大家都把纪境异当做是未成年人,并不会透露太多。
顺便一提本地人似乎15岁就被当地认作为成年人,可以参军也可以进入一段婚姻。
显然他们的成年是转生者的标准,他们讲究这个,也让纪境异有了拒绝劝酒的理由,这很好。
说到被勇者选中。
喜欢孤僻的侍从,那样的勇者估计自己也会有古怪的怪癖。
所以更多的侍从的生存之道还是溶于大众。
尽管不会被轻易的选中,却也要比莫名其妙的勇者选上得要好,毕竟侍从尽管也可以“选择”勇者,却也只可能是相当被动的。
“喏,那边的就都是精英。”
也就是说,厉害的都在那边。
能打的基本上都会聚在一起,就像是分类一样,长得帅的也会在一起,会魔法的分一类,剑士分为一类之类的,而纪境异身边聚集的,似乎就是没什么特色的。
总感觉有点不愉快呢。
“那岂不是,只要跟你们在一起就绝对不会被选上了嘛!”
少年的惊觉只是惹得大家哄笑,似乎并非他想的那样。
“不会哦,基本上这几个圈子的毕业率都差不多的,不如说我们这个圈子的毕业率还要更高些。按月份算的话就是,我们上个月毕业了五个,他们也就一两个的样子。”
一旁的大叔解释到,他似乎在这里待了很久了,俨然一副老玩家的姿态,真的,要是他不解释,纪境异很可能会一直以为他是种族:【矮人】。
“我也想被选中后疼爱呢!”有人起哄到。
“你这种货色只会狠狠地被疼痛折磨,而不会得到一点点爱吧!你最好别像是他这样,有勇者选你,就轻易地跟她走哦?除非是强制的,不然最好别答应。”
“勇者听起来像是奴隶主一样啊.....”
纪境异按照自己目前的理解吐槽着,而且似乎他们默认会选择自己的勇者就一定是个美丽女性,而没有考虑过会被男人选中。
男人的确不会乐意与另一个和自己有着明确阶级差的男人共事,男人会厌恶自己和另一个男人的主从关系呢。
这点还真被那个傻逼女神说中了。
“毕竟说到底越是厉害的侍从,反而越会被珍惜啊。太随便会过得很差的。你不能太随便哦,一定要矜持些,不让勇者付出点,她们也不会珍视你的。”
男子的感慨听起来像是什么女性的择偶之道,或者该说是被动的择偶之道。
“意思是?”纪境异感到困惑。
“我们这种,就算跟着勇者出去了,也很快会失踪死掉,哪怕最后运气好被复活了,也只是回到这里来。然后勇者就会换新的侍从,就跟低端手机和高端手机的区别那样,选择高端的,就会用得久些,爱惜些。至于低端的嘛,你知道有些人会不带壳用手机吗.....”
“你能不能别那么形象的比喻。”纪境异吐槽。
那这么说被富裕的勇者选上也不一定是好事,也就是被富婆选上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毕竟她们指不定高端机都不会带壳,而且每年一换,往烂里用。
“所以也有死活不愿意从这里毕业的家伙们,他们会刻意地给自己弄些瑕疵,那种家伙才是真的永远不会离开这里啦。”
大叔像是在说些什么不能让柜台人员听到的秘密似的。
“该不会是把自己的手指切断什么的吧?”
纪境异哼笑了,看不出来这些家伙还会这样逃脱‘侍从’服役。
“那也太痛了吧?不是那样,只是染上一些慢性病就好。”
“我觉得那比切手指还要过分。”
“你的观念很特别啊,不如说你一开始进公会时也是,完全不来搭话,还以为又来了个狠角色。”
大叔回忆起走进公会的纪境异,那旁若无人的样子,不是社恐就是自以为是的牛逼角色。
“又?”
“啊,那家伙之前已经毕业了来着,越是自以为是的狠角色,越是会被选上呢。那个人因为没人来找他茬,他还特意去找麻烦炫耀自己的能力。”
这样的家伙反而很快被选走?
勇者们的精神状态可供查询吗?!
“你们这样说,反而让我担心勇者到底都是些什么人了。”
“其实大多数都是其他世界穿越过来的女性,她们的能力往往都要比我们这些侍从要强得多,而且因为侍从契约的原因,我们还不能反抗她们。”
“......还真是真相大白了啊!”那个傻逼女神。
这样根本就只是让性别歧视互换,歧视根本就没有任何程度上的解决吧?!
“别露出那种表情来嘛,一个月毕业五个人也是比较多的情况下,一般也不会有那么多人走的。”
矮人大叔看到纪境异苦涩表情反倒是在安慰着。
这下子‘毕业’这个称呼就蒙上了一层阴影了。
明明这里算得上是监狱一样的地方吧?纪境异感到一种古怪的氛围,那便是似乎这群人似乎是不愿意离开这里。
“不过马上就是勇者的毕业季了吧?”
角落里传来声音。
“毕业季?”
“隔壁就是勇者学院啊,秋天可是魔物讨伐的热门期,勇者们一般都会在夏日毕业磨炼一下好准备秋天。”
纪境异微微点头,知道了原来不仅仅是侍从要学习怎么样去做个侍从,勇者也要被灌输勇者的义务的样子。
据说她们那边还有侍从管理这种课程,而侍从们能学的可就多了,家政和资源管理,还有盗贼等等的技能首当其冲,基本都是选修,除了那个叫做侍德的课是必修以外。
“那些人一般也不一定会选个侍从,说到底会选择侍从的勇者尚且都是还不那么厌恶‘男人’的家伙们。”
或者是极其厌恶的折磨王。
“运气好,也能遇上比较好的勇者呢,我认识的家伙也有现在都结婚生子的了,过得也算是幸福。像是我这种大叔,估计永远都只能待在这里了。”
矮人大叔如此憔悴地低头了。
“不能直接离开这里吗?”
纪境异的疑惑让大家呵呵笑了,那是苦涩的笑容。
“当然,不被勇者选中的人,就只能留在这里做些耕作,制造什么的,最近这片区的工厂也建起来了。也要修建围墙,或者被派发到更前线去修建新的学院。据说远征队已经去讨伐魔龙了,被叫做破坏龙的魔龙呢!到时候那个巢穴,就会用来修新的勇者学院,而新的侍从学院也会被修起来,到时候我们指不定还要被派遣去那边呢。”
似乎只要进入了这里,就只能被勇者选中才可能真正‘重新’展开异世界生活的样子。
被宽恕后,才可能重新捡起机会做人。
所有人无奈地点头了。
纪境异也跟着点头了.....个狗屁啊!
少年打算快点找到那个混球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