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职业技术学院。
要说这里是个什么地方,当然是对来到这个世界的侍从进行最基本的知识教育,以及教会他们如何与自己的勇者【相处】的地方。
可喜可贺这四个字作为横幅不堪入目地挂在校门口,那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被换过,栏杆上停留着几只乌鸦,眼睛中反射着被押走的青少年犯罪者。
黑压压的天空像是要下雨来,今天学院又有新学生入学。
“听起来就可疑兮兮的名字....”
“衣服脱光。”
那冰冷的语气,充满了那种检察官式的威慑。
原本世界的话纪境异一路顺风顺水,未来也是想要从事这种行业的,而不是来异世界做勇者兼职。
勇者可以是终生职业吗?这是个问题。
现在站在眼前的人是这里唯一的年轻女性,古怪的蓝红色相间的头发让人眼前一亮,是保守者看到很难不排斥的显眼发色。
其腰间别着一把醒目的直剑,让人怀疑她是不是什么骑士。
笑嘻她嘻地,这模样让纪境异觉得不寒而栗。
一个人要求你把衣服脱光就算了,还要对着你笑?!
一定是自己听错了。
“诶?你是说?”
“衣服脱光,搞快点,你这童男!”
纪境异只好照做,这些穿制服的女人看起来凶巴巴的,你不能妄想和她们讨论任何知性和人权。
“喂喂,内裤也要脱了,那才叫脱光。”
“诶——?不要吧。”
“你磨磨唧唧干什么?操!”
“......”
“嘘——”不知道谁在背后吹了一身口哨,周遭的狱卒们,哦不,‘老师’们都笑了,这让纪境异脸变得通红,他感到无比地耻辱。
混蛋,真该死啊,拿别人的○体当做笑料什么的,要不要太低级,这里是什么大尺度综艺吗?绝对要告这些家伙。
“你捂着干什么?双手放在两边。”
“诶————”
“弯腰。”
“......”
纪境异只是照做,他现在发自内心觉得自己是进监狱了吧?明明还什么都没做,就要进监狱了。
话音刚落,那古怪的仪器就把双手和腰部固定了。
“什么检.....唔哦哦!!啊,啊啊——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之后也被做了很多奇怪的事。
东西都被收走,穿上了“制服”的纪境异走出了检查室。
他几乎感觉全身乏力,这个少年失去了过分珍贵的第一次,毕竟才16岁的少年,年纪轻轻的他又怎么可能守得住呢?
不如说16岁就进监狱,这简直就比16岁获得资格就马上去考取资格证,18岁就去考驾照都要快啊,在人生路程的选择上,要做什么从16岁做起也是相当了不起了。
现在的少年只有一个想法。
越狱,现在,马上,立刻。
这无疑是承认了自己已经进监狱了嘛,不对,○眼都被冒犯了,不是监狱那就是另一种更糟糕的地方了,那还是监狱比较好,毕竟男人身上的宝贵的洞,也就那里一处。
可是望向右手的银手镯,那不是手铐,看起来像是很普通的手镯。
纪境异怀疑越狱难度并不会小,手镯似乎会封印力量,明明自己还没有怎么用过那不可思议的神力。
自己可不是来这里遭罪的,如果承诺好的美好生活不会自己到来,那自己也没有义务要遵守这些愚蠢的规则。
穿着黑白条纹斑马般的制服,纪境异走出了检查区域。
这里比起说是学院,更像是一座小城镇,这也不奇怪,因为城墙外面几公里外,似乎就是被称之为魔大陆的地方。
几乎就是最前线嘛。
像是被绑架一样,熬过了坐船货仓的恶心感,熬过了检查,熬过了这一切后,自己总算是没肌肉肤黑双马尾巨型钢铁芭比看管了。
那种角色放在什么世界观都是高端战力了。
纪境异深深呼吸,知道要发挥自己的全部本领才可能脱离这个险境,就像是那些电影里因为冤罪关进监狱的家伙一样,努力逃出升天吧!毕竟典狱长才不会管你是不是冤枉的,你进来他只负责管理你。
追求自由是人类的本性。
他抬头便注意到,那个哨塔一般的高点上有个手握魔杖的狱卒注意着自己,这样的守卫似乎随处可见。
“啧。”纪境异咂舌露出嫌恶神情来。
现在就姑且按照刚才检查室的大妈们说的去报道吧,顺便找找那个傻逼女神又跑哪里去了。
报道,是要去什么职员室柜台来着。
看着走廊各种各样的宣传语,什么感恩勇者,什么为了战胜魔王的口号,什么给予男性最基本的尊重?????
纪境异眉毛就一直跳个不停。
一种古怪的不祥预感是怎么回事?
“就是这里了吗?”
看到古怪的文字作为招牌,眼前是相当巨大的建筑物,让人怀疑这里是不是火车站购票处一般的地方。
后来纪境异知道的是,这里便是【侍从公会】了,在这里每天你可以认领自己的任务,以此赚取学分,学分可以用于兑换各种各样的物品。
其实就是冒险者公会在这片区域的特设分部而已。
“什么狗屁学分。”根本就是以食宿威胁的强制劳动改造。
不过就算不包括强制改造,正常来说也是要劳动才能赚钱,所以纪境异也没太多抱怨。
‘无论是异世界还是原本世界,要谋得一口饭吃可都不是轻易事。哪怕现在世界上也有战乱呢,感恩现在感恩活着,感恩圣女吧!’
这个圣女是否有些多余。
看着墙壁上的标语,纪境异心想,如此口径威胁人们劳作的老板屁股一定是黑的。
纪境异在古怪地众人的围观下完成了注册取得了自己的ID卡后,被柜台员工的劝诫影响,接下了那个后来想来完全就是捉弄人的任务。
清扫公共厕所。
所谓公共厕所是怎么样的地方呢?说起来公共厕所?这种中世纪一样的异世界也有这么先进的公共设施吗?
一位老婆婆颤巍巍地接待了纪境异;“哦哦,你一定是公会那边说的接下了委托的年轻人吧?”
“啊,对,是要清扫公共厕所对吧?”
“哦哦,谢谢啊年轻人,你可真是个好孩子。”
说起来,除了这些公务人员要么是大妈要么是老婆婆,基本上侍从学院内还真都是男性。
“别这样说我会害羞的。”
挠挠头,纪境异心想还真是没法,对于小孩儿和老人,他总是这样。
“那么公共厕所在哪里呢?”
“就在这后面。啊,真的,有人愿意帮忙真的太好了,我这老腰一旦遇上阴湿天气,就疼得不行啊。”
老婆婆露出难堪地神色来,念叨着自己变得越来越不中用了,尽管她那脸上的皱纹复杂都可以算是脑皮层了,可纪境异也看出来那愧疚的情感。
“就交给我吧!”
如此爽朗答应的纪境异还不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
如此绕到树林后,这附近似乎是没有城墙的,而厕所就正好修在断崖边上,一眼望去就是海岸线颇为壮观,生前纪境异还从来没有去过海边看海。
几乎是被押送过来的自己,还没有能注意到原来海平面是如此的波涛汹涌,海水像是暗蓝色的毒液一般,天空的蓝和海平面的蓝形成对比,让人畏惧。
反正是没法从海这边逃跑了,纪境异也不是什么靠游泳就可以横渡大海的超人。
“海的那边有什么呢?”
天空显得压抑,以为是要下雨了便没多想的纪境异打开了那独立的厕所的门,在这之前,纪境异都以为是这个世界的海水有臭味。
其中有着地狱般的绘图,几乎满地都是排泄物,甚至连木板墙上都是黄褐色的粘稠物,难道是有人的屁○在这里面爆炸了吗?还是有人在这里玩灌○Play?所谓紧急清理就是这么回事吗?
不如说,为什么公共厕所总是这样?仿佛无论是怎么样干净的公共厕所到最后总会变成糟糕的○坑,这就是大家对于【公厕】的态度吗?
手中拿着一把刷子的纪境异略微侧头,背后就传来老者哎哟哎哟的怨声连连。
哼,看来或许这是道德测试。
真希望完成测试后会有什么湖之精灵什么的能让自己忘掉着一切,顺便一提,在做非常恶心的事时,放空大脑想些其他事是诀窍,纪境异就是如此生活过来的。
不过纪境异不会轻易言弃,毕竟他可是经历过什么;“多努力一点就可以摧毁其余一千人的梦想,这是最美好的事业,你的努力会以脚下践踏多少人这种最直观的方式体现在美妙现实世界!”
父亲站在玻璃大楼里豪华办公室的身影至今难忘,他指着早高峰的大堵车和暴雨下也依旧人挤人的街道如此宣言了。“而你根本就不需要玩那个游戏,多么幸福啊!我都羡慕你有我这个爸爸。快看啊,人们就跟垃圾一样!”
以前纪境异都还觉得喜欢天○之城的人一定不会是坏人,可显然他的父亲也是个宫崎骏死忠粉丝,他是真的非常喜欢看人们拥挤的场面,无论春夏秋冬。
可是父亲他真的幸福吗?创造一番事业就是嘲笑那些在攀爬的人?这种人如果越来越多,就变成了爆笑塔了。
这个游戏的主要玩法就是,嘲笑自己脚下的人,这样一来似乎真正的赢家似乎就只有顶端那个人,当然也有真正的输家,就是那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最底下那个人。
明明穹顶的人感觉一定会存在,可最底下的那个人存不存在却感觉是个谜。
这么一想,自己进监狱也不是那么沮丧的事了,至少进的不是每天都会被戳○眼的地方。
回过神来,纪境异眉头紧皱,自顾自地认定这背后有着不可视的双眼在监视着自己。
少年的确有种被人看着的感觉。
不过那是远处草丛里,同样拿着刷子的红发精灵的视线,她噘嘴偷偷望向几乎不可能有侍从愿意去清理的公共厕所前站着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