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把手放上那个水晶球,会有不可思议的眩晕感。
这不会对大脑有害吧?可惜就算这样想也没用了,来到这个世界自己的脑子一定被魔法辐射什么的给破坏殆尽了。
“已经给你做好标记了。”
“谢谢。”
基本的【侍德】的学习,所谓侍德,其实就是念经,把书上的那些如何尊重勇者的守则背下来,就算是合格。
应用题净是些如何围绕着勇者思考的傻逼例子,真正正确的答案由勇者来决定,勇者们作为特请教师(志愿者)前来批改试卷。
还有就是世界观常识的问题,因为信仰啥的,反正女性似乎就是要比男性高贵,显然这个世界的历史被人为的篡改过。
而女性要比男性高贵的依据是——【恩赐】。
每个人出生就有除了魔力以外的【恩赐】,哪怕是原住民也是如此,那似乎是除了普遍可以学习的魔法之外的一种常驻Buff或是技能。
说的简单些就是所谓的‘天赋’。
天生的才能。
来自过去的才能。
来路不明的才能。
纪境异的恩赐(天赋)有两个,分别是那个太阳般的女神桑尼给予自己的【无为式】。
作用不明。
还有就是那个傻逼女神给予自己的【人为拟造】。
作用也不明。
有两个恩赐的人似乎非常少见,有传闻说恩赐就是灵魂,有两个恩赐就可能是有两个灵魂。
不过在侍从学院大家看重的似乎不是恩赐,理由也很简单。
因为女性的恩赐,似乎怎么样都是比男性的恩赐强大的。
这究竟是客观事实,还是单纯的这群受害者们的偏执呢,纪境异暂时无法确认。
不过从来都没有说法是;男性能够依靠恩赐获得比女性要高的社会地位的。
从来没有。
不过却有男性贵族存在。
那么男性们看什么决定一个男人的优秀程度呢?
看的是哪怕是这个世界的土著都可以登上帝王之座的路径,那条‘道路’就在少年手中拿着。
纪境异注视着手中的ID卡,反过来可以看到更加详细的信息。
上面印写着冒险者的宣传语;“This Is The Way.”
翻译过来就是,太君这边请。
上面标识着职业,等级,各项属性。
纪境异现在还只有一级。
姓氏倒置还蛮酷的。
上面写着:
境异·纪。
年龄16岁,职业是剑士。
其余的家伙们也有;圣职者、盗贼、魔法师等等类似于RPG游戏一样的职业分化。
初始职业最常见的就是剑士,似乎拿把剑就可以算作是剑士的样子。
而最没特色的也就是剑士。
格斗家似乎都比剑士有性价比,格斗家对身体的要求似乎是要比剑士更高的,一般格斗家出生的话灵巧度会更好。
而且剑士的技能都要依靠剑来提升倍率,而品质优良的剑本身就无比昂贵,是培养起来很费钱的职业的样子。
为什么纪境异会是剑士呢?
因为他的属性很平均,平均得让人汗颜。
基本属性一般只有六项。
【生命力】;字面意思。
【集中力】;似乎跟魔法有关,或许集中力越高的家伙学习越好吧?反正越高的集中力在魔法这方面越是有帮助。
【耐力】;抗性全看耐力,耐力高的可以成为坦克之类的负责防御的担当。
【力气】;字面意思。
【灵巧】;快!更快!!!!!
【智力】;这个纪境异没什么好说的,他至今都不知道智力的标准是什么,这个世界的更是,指不定思维越接近女性智力越高呢(笑)。
据说还有两项隐藏的属性,不过那要解锁特殊的职业才会显示在职业卡片上的样子。
“有了这个卡片,才能将讨伐的魔物和日常所从事的种种累积为数据,完成了多少委托还有冒险者评级也会写在上面,还有委托人对您的评价也会记录在上。请务必随身携带职业卡片哦?还有,升级的话要前往当地的冒险者公会寻找相应的女巫。”
柜员如此告诫,似乎这个卡片对于冒险者来说或不可缺,至少它可以告诉后人你是怎么死的。
至少这方面还挺有游戏的感觉的,于是纪境异看向自己的各项属性。
似乎满级的属性是99级,而纪境异的属性则是全项为10级,毫无特色。
据说在哪方面比较优秀的家伙,都会反映在级别上,而,纪境异这种1级全项属性均为十级的家伙,是被称之为【无用之人】的。
聪明的家伙,从一开始智力就会比较高,也能学会各种各样的魔法,好比魔法课就是要20智力才被允许去上的。
而出生就含着金汤匙的家伙,则会天然多出一项信仰属性,那意味着他们可以成为圣职者。
力气大的更不用说,那些人一眼就看得出来。
反正有天赋的人,点数都会是常人的两倍的样子,那个矮人大叔现在10多级,把升级的点数全加在了力量上也能有30的力量。
光从数字上来看那岂不是自己三倍的力气?!听起来就吓人。
侍从之间从来不会斗殴,非常的和气,所以也不知道大叔力气有多大了。
不过阴阳怪气的倒是不少,尽管怎么样吵闹都决不会动粗。
似乎是因为斗殴会被当做是前科,记录下来。
反正,数据越高的家伙,能接的任务收益也就越高,赚的也就越多,而且经验相对的也会累计地比较轻松,尽管等级越高需要的经验也越多就是了。
“看来我被认为是个很平庸的人。”纪境异对于如此判定自己价值的这个冒险者职业系统,并没有太多怨言。
如果他有任何的怨言,他会像是个成熟的人那样适当发泄出来的,发泄到那个女神身上。
说到这个数值,纪境异认为这比起说是客观的描述,更像是这个职业系统提供给你的支援,就像是常驻Buff那样。
因为可以想象的是,哪怕是刚满十五岁的小孩儿的数据很可能都与一个中年大叔差不多,可那并不能说明,那个人一定力气或是脑子比大叔强。
尤其是学识,那似乎是无法被测定更不能说是‘智力’的东西。
纪境异随手把卡片收进兜里,尽管不少人都会贴心保存这个卡片,可对于他来说并无所谓。
据说有人甚至将其直接纹在身上作为替代,那才真的像是奴隶。
除了坐在教室里的基本课程,平时下午就是去做围墙维护,然后就是生产作业。
基本上侍从学院内的一切都是可供使用的,毕竟都是侍从们一砖一瓦搭建起来的,这里有澡堂子,真是万幸。
一天的学习和劳动结束后,就是泡澡睡觉。
宿舍是分层的大通铺,好比那些阶梯教室那样,难怪大家关系那么好。
纪境异一个人单独睡在一层,大家都没说什么,这种同情和理解反而让他郁闷。
想来也不奇怪,毕竟说到底,大家也不是自己想才转生的吧?不对,转生姑且还是自己的选择,可似乎转生前的死亡并不是可选的。
有传闻说神明手下有个专业的【转生】负责人。那是个手拿双刀的蒙面侠,有不少人声称在转生前都是遭遇了那个人才死的。
当然,更多的人说自己是被车撞死的,似乎车是很不可思议的‘常见’现代杀手。
这样想也不奇怪,毕竟在路上遇见连环杀人狂的概率,要比遇见任何一辆有充足动力足以撞烂你下肢的车要低太多。
“凭什么要给勇者做牛做马呢?有这些才能,我要是能离开这里,怎么样也可以过上比较好的日子。”新人们总会这样抱怨。
马上就有人骂;“大家都是死过了不愿承认还想再活一次的懦夫!你还要奢求什么?”
似乎只要转生被抓进侍从学院的家伙们都无所适从,他们像是被裹挟了一般,像是亏欠着什么。
不知道有没有拒绝转生的家伙呢?
会这样想的,都成为了纪境异这种孤僻的家伙。
公会里一定数量的独行侠就是出于这种自我厌恶的同族厌恶,从而不愿意和其他侍从打好关系的。
因为这边的侍从似乎一直没有稳定的补充,以至于人数是一直在减少的状态。
除了纪境异以外,还有其他的新人们,也都被特定的圈子个吸引,至少没有接收到帅哥圈子橄榄枝的纪境异明白,自己的样貌似乎不是那么符合这个世界的勇者们的审美。
或许是中性的美型男更能讨人喜欢吧?
一天下午的自由活动时间,纪境异在操场上坐着玩石头。
用廉价法杖催动魔力的念动力魔法,是课上学到的最简单易上手的‘猴子也会使用的魔法’,这个魔法似乎能够为矿井工作带来莫大的辅助的样子。
自学到以来,纪境异就乐在其中。
法杖是要花点数买的特制品,以保证无害的情况下戴着限制魔法的手镯也可以使用,为此纪境异要省下不少饭钱才能买到。
他的魔力量似乎也很平庸。
那个女神就没有给自己设置什么比较BUG的,异于常人的数值吗?正当纪境异这样想时。
“你不和他们一起吗?”
因为其独特的声音而抬头,面前站着的是一位红发少女,她鼻子周围有着淡淡的雀斑,垂眼可怜巴巴的像是小猫咪,眼睛是充满神秘感的琥珀色,发色火红打到腰处,侧边编着粗糙地三股辫。
整个人都有着古怪的‘异世界感’。
之前纪境异也在这片区域内见过她几次,似乎是学院的工作人员。
她的耳朵很特别,要比人类要长得多,似乎种族和人类不一样,难道说她就是传说中的精灵吗?
实际上确认了这点,纪境异并没有多兴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处境大幅地影响了他的心情呢?他反而不是很想和这样的‘异世界人’接触了。
好像只要继续和那些侍从待在一起,就可以逃避自己来到了不那么‘轻松’的异世界的事实。
他只是低头继续用念力玩弄石头,回复到;“我不想和他们一起,他们日复一日的例行活动,那让我觉得这里跟原本世界没什么区别。”
“嗯?”
少女的疑惑声再一次吸引纪境异抬头,她难道是不知道吗?
“你知道的吧?我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来着截然不同的另一个世界。”
纪境异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介绍才好了。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我只是听男爵...主人说这里关的人都很奇特。”
“男爵?男的女的?”
“为什么要问这个呢?你不知道?”
精灵少女微微斜头。
“我还没见过他。”
“你应该见过才对,他是这里的典狱长,是个男性哦?”
“哦~”
黑发少年别有意味地笑了,这让红发精灵有些莫名其妙。
“你叫什么?我叫纪境异。”
“诶?我吗?名字?”看着黑发少年伸出的右手,少女有些慌张,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在我们的世界,该说是国家吧?和别人示好就是这样,伸出手来,握手,然后摇晃一下,就算是打招呼了。”
纪境异握住了少女的右手,那是粗糙的,略带有硬茧的劳动者掌心,这更是让他愉快。
“啊,嗯....我不是贵族,所以也没听说过这些....”
这让红发少女有些不知所措了。
“没有,也不一定要是贵族才知道这些吧?小小的礼节而已,社交这种东西啊,就是靠着大量无意义的仪式堆砌起来的景观而已啦,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我听说这里的随便一个人欠下的钱都够买我命的了,都是不得了的贪污犯啥的,男爵这样骂过。”
看来侍从学院都是贪污犯啊?纪境异笑了。
“哪有,我绝对是被冤枉的,迟早要离开这里的男人!”
“真的?”
“我绝不说谎,没有比我更诚实的人了,那么你叫什么呢精灵小姐?”
“我,我叫.....”精灵少女非常害羞,还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貌似和自己年龄相仿的男生想些什么,可也因为他之前帮助过自己,拿出了勇气来。
“诺艾尔。”
双方都不会知道,这次接触意味着什么。
只是过着稀松平常的劳动日常,每天帮着诺艾尔做些麻烦的工作,陪着她聊天,给她讲些趣事,纪境异也注意到其他侍从们不知道为什么似乎都很忌惮这个矮小精灵。
诺艾尔是个不寻常的女孩儿,据说她这样的红发精灵已经快要灭绝了,少之又少,而她的性格,真不知道该说是容易表现出来还是异常的害羞。
不过可以说是,她从来不吝啬自己的情绪表达,尽管就是因为这样,纪境异都能察觉的到这个人在有些地方隐瞒了一些事。
总之,尽管枯燥无聊,纪境异也熬过了前三周的观察期。
他表现得非常老实,却也没等到那个女神要露脸。
侧身翻来覆去,思索着该如何逃出这里的纪境异迎来了他的第一次机会。
那是第三周结束后的周末,也就是周六周日那两天,他总算是有了参与讨伐魔物的机会,一旦要讨伐魔物,就要解开银手镯,让侍从们能够使用魔法和恩赐。
“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在一个一个解除手镯的同时,狱卒大妈如此宣言着。
“这里是魔大陆,如果不小心和大部队走丢了,你们面对的就是干枯的大地和着糟糕的魔大陆生态,别以为这片区域还有森林就侥幸乱跑。有自信活下去的家伙就没头没脑的逃走吧,没那胆子的,就乖乖服从纪律。别到时候,尸体烂在哪里都不知道。”
她并没有提及故意逃走会有什么惩罚,还是说,在这里根本就不会有人会有那个念头呢。
毕竟和大家在一起劳作并没有太多严格的规则,大家的差异也都不大,有更多点数的家伙能买到的东西和大家也没差多少。
其乐融融的氛围,安全的空间,除了娱乐少之又少,和侍德课惹人厌恶以外,这里还算是不错的慢节奏养老俱乐部。
或许还有不少人渴求这种地方呢?至少不会有人员变动带来的社交焦虑才是。
这里就如同深山里的村庄,有人离不开,可也有人渴望着外面世界的冒险和自由。
活动着手腕,纪境异明确着自己想要去的地方,在自己被这里的生活节奏磨平前,自己必须要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