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明神风流·杀人剑——”
两轮轰鸣的剑光如蛟龙交错,引发漫天的天象蜃景。
长刀击坠红眼的恶鬼。
“咳,许久没有听到过如此喧嚣的风儿了。干得不错,异国的剑士。”
祸津村正转过身,摸了摸被剖开大洞的腹部后,笑容温和的化作飞灰。
厉鬼并非凶徒,而是徒增烦恼的一味「余响」。
黑色的烟尘在「婆婆」手中聚合成一册封皮褪色的漫画——《鬼眼狂刀》。
她将打斗中被击落的天狗面具拾起,重新扣上面颊,光泽艳丽「神之眼」的内中喷涌出清澈的旋风,瞬间如刀刃般切碎了馆藏的诸多「书页」,彻底杜绝了厉鬼再生的可能。
……
华馆楼阁的顶端。
砰砰——
应景避过那道抓来的漆黑隐爪,转身向着前方连开两枪。
金属的射流交叉成网。
“愚行。”
高速移动的「幽玄般若」扬起乌光缠绕的胳膊,打出一记真空波动。
跃响着风雷交加之声的压缩大气销蚀弹丸。
醒目的风刃像是尖刀一样擦过应景的大腿,刮去了一片血肉。他脚步踉跄的绊倒在地,抬起头,看着佩戴上「幽玄般若」面具的散兵,身躯外侧浮现出「遗迹龙兽」特有的「构装刚翼」。
来自「坎瑞亚」的禁忌知识么?
那帮家伙干得真不赖啊,「机娘」可是好文明。
“玩具终究只是玩具。”
散兵傲慢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应景,她的身上挂满了遗迹机关特有的「恒常阵列」,身后悬浮着一对喷吐热流的「构装刚翼」,整只右手犹如兽境猎犬的爪牙,隐隐散发着黑金的光泽。
这便是她这些年来从浸润稻妻大地的漆黑意志内提取出的「记忆结晶」,亦是她舍弃掉「神」的目光后,自我的「补完」。
应景捂着腿上持续作痛的伤口,单手甩开「无间业树」的枪膛,填入两发子弹。
婆婆曾经劝他不要用那一招。
现在看来,他要让婆婆失望了。
不过他令人失望的地方还有很多,只要活着,难免会如此。
「无间业树」枪柄上那些带刺的荆棘扎入应景的手腕,如同水蛭般吸吮他的热血。
“你这个家伙……”
散兵发觉了应景的危险行为。她俯冲下身,漆黑隐爪抓破空间,仿佛兽境猎犬那样穿破裂隙,直抵应景身前。
危机时刻,一道怒风穿破地板,斩伤漆黑的兽爪。
兽爪断裂后又神奇的复原。
“啧,你可以来得再晚一些,那样正好给他收尸。”散兵甩动电光缠绕的手掌,看着挡在应景身前的婆婆,她哼了声,头部佩戴的般若鬼面施放出一道炽热的射线,擦过婆婆举起的「蜘蛛切」,击碎了一道廊柱。
廊柱倒塌,应景顾不得用出「血鬼术」慌忙避过。
“你「逾界」了,「国崩」。”
青翠的风刃切开廊柱。
婆婆的身形轻盈的浮空上天,与同样飞入半空的「幽玄般若」对峙。
“不要喊我这个名字。”散兵焦躁的一挥手,她的身后冒出犹如九尾法相一般的兽境犬首,声嗓嘶哑道,“规矩便是用来打破的。”
漆黑的「兽群」向着萤火虫一样微亮的光点发动集群冲锋。
“「无留陀」么?不,是「瘴晦瘤」……这就是你「未来」选择的道路吗?「国崩」。”
婆婆手中的长刀划过一个半圆,呼啸的狂风被她蓄力压缩成一道璀璨的强光。
“断绝!”
「神之眼」内冒出一道明光。
强风砸落,爆发出一阵刺耳的轰鸣声响,肃清了挠破空间的兽境犬首。
“太慢了,老太婆。这个世界,不需要你们这些旧时代的残党。”
然而般若鬼面却在夹缝中向前探出那条漆黑隐爪,一下洞穿了婆婆的后心。
散兵勾了勾手指,感受着掌心的温热柔软,欢欣道:“你早该退出历史舞台了。”
嘭!
一声枪响从底下响起。
散兵回过头,见到的不是子弹,而是数头根须缠绕的木龙。
“这是什么?”
她脑海中刚刚闪过这个疑惑,陡然发现贯穿婆婆身躯的右手如同深陷泥沼一样拔不出来了。
“你的手在鬼鬼祟祟摸哪里?”
咯嘣——
婆婆的脖颈像是脱臼般诡异的转到了身后,用唯有她和散兵二人听得到的声音,低声道:“那个多事的小子,本就不用他来凑热闹,像你这样的晦气东西,这些年来我已不知平祓过多少个。”
“臭老太婆!”
散兵大叫着发动背后的「构装刚翼」,试图摆脱婆婆的钳制。
「刚翼」后方的推进器冒出火热的射流。
“「血鬼术·无间业树」。”
一头宛如「漩涡之魔神」的多头木龙咆哮着撕咬住散兵的身躯,使之暂时动弹不得。
“混账、混账、混账啊——”散兵大叫着想要摆脱这些纠缠不清的木头。
“婆婆,看你得了。”应景声音虚弱的呼喊道。
“嗯。”
婆婆反手拔出不知何时纳入鞘中的「蜘蛛切」。
一道天光剖开云层,似乎是要连月亮一并斩断那样,断绝云烟。
“我会回来的。”散兵的身躯被齐整的切成两半,她掉在地上的手臂捡起一面狐狸面具,随后连同身躯一起犹如烂泥般腐败成渣。
应景也中止对「无间业树」的维系,庞大的木头的失去活力,也变成像是死皮一样的纹理角质塌陷落地。
远方的鸣神岛,天守阁上的金光似乎随之变得黯淡。
“她到底是什么鬼玩意?”应景无力的问道。
“「借景之馆」的记忆。”婆婆把陷入腹部的「漆黑鬼爪」拔出腹部,她有着充足的受伤经验,很快靠着秘法止住流血,连伤口也一并收拢。
“哈?”
可能是大脑缺血的原因,应景理解不了婆婆的话。
“呜,我这是……”
散兵消失,九条裟罗从「人偶」的状态苏醒。
“哟,醒了啊,睡美人。”应景掏出一支烟花,抬手打上天空,知会在近海巡游的那艘安宅船他们的具体方位。
“大船马上就要来接你回家了,「九条将军」。”他对九条裟罗打趣道。
“无礼。”
九条裟罗责备的瞪了眼脸色苍白的应景,眼角的余光无意中落到上身所着的衣物,立刻知晓自己现在穿着的是僭越的「尊崇着物」,连手指甲和头发的颜色都被染成了僭越的粉紫色彩。她神情慌张道:“我对发生了什么完全没有了记忆。”
“让婆婆和你慢慢说吧。”应景在一片狼藉的榻榻米上坐下,脱力的笑了笑,“现在,麻烦谁把膝盖借我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