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书店后院。
“……丧失了浑身上下百分之八十的血液还能活下来,病人的运气不错。”
一个绿发蛇瞳的医者走出病人安歇的卧室,和悬挂于脖颈的白蛇「长生」交换了一个眼色后,迎向这次出重金召他跨海前来会诊的那位宫司大人。
“病人的情况怎么样?白术先生。”八重神子神情稍显紧张的问道。
“宫司大人放心,他的情况在往好处发展。”白术的眼孔内闪过一丝翠光,他宽慰道,“病人很年轻,治愈得又及时,只要按时服药,不会落下病根。”
“记得千万不要给他喂奇怪的补药!”「长生」舔了舔嘴角的糖屑道。
“辛苦您跨海前来会诊了,白先生。”八重神子忌惮的看了眼那条看似人畜无害的蠢萌白蛇。
“呵呵,也是刚好有几味药需要到稻妻采集。”白术轻轻笑了声,小心的掩饰好上衣口袋,免得书店老板送给他的那套《怪医黑杰克》露馅。
偶尔心疲神乏的时候,翻翻漫画作为消遣之举,也算有益身心健康了。
白术发觉自身与这所院子的氛围格格不入,知趣的告辞道:“具体的药方我交给病人了,后续治疗首选以静养为主,切勿再灌他吃什么大补之物,须知「补不足,损有余」。”
“还有少给他吃一点「金平糖」,尤其是「豆饴」口味,天底下怎么会有人喜欢吃豆腐口味的糖果!”「长生」娇憨的吐槽道。
八重神子置若罔闻的轻轻哼了声。
“那么我先告辞了,「南十字」船队还在甘金岛外海等我。”白术看情形就知「长生」又得罪了病患家属。
“户田,送一送白先生。”
八重神子示意随行的巫女送白术出城,这趟邀请白术跨海前来救治那个混蛋,她不仅动用了维系了上百年的几条老关系,里里外外还搭出去不少历年收藏的「珍品」。
这笔账,她准备全部算在应景的头上,当作是他欠她的。
白术向着众人微微点了点后便走出院门。
“呐,白术,那小子明明是失血过多,你刚才为什么要开具滋补「元阳」的药方?”离开的路上,「长生」迫不及待的问起了在诊治病患时白术的异常。
“他的身体机能正常,活力旺盛,多余的药物只会起到「毒药」的效果,考虑到他今后的人生规划,提前习惯滋补「元阳」对他只有益处。最主要的是,他是第二个问及世上有无「金鳞草」的人。”白术嘴角涌现出一抹怀念的笑容。
上一次听闻见这个名字,还是「师父」在世时。
……
“好消息,应景还年轻,治愈得又及时,不会落下病根。”
等到白术一行离去,八重神子才喊来由于各种各样原因需要回避璃月来客的几人,宣布了一桩令满院生香的好消息。
“那坏消息是……”
随着一声声喜悦的叹气,久岐忍心怀不安的问道。
她今天穿着一身枫丹风格的可爱服饰,双腿上套着一双有着明显「背缝线」的白色裤袜。
这双裤袜是枫丹时下流行的「复古」款式,「背缝线」的存在让腿部的线条从后方看上去更为优美。
“坏消息?喔,他这个烂人短时间内还死不了,看来「八重堂」一统稻妻图书出版市场的日子又要往后拖延了。”八重神子半真半假的调侃完,又对这次选择在城町内养伤的婆婆问道,“你给他输血了吗?「婆婆」。”
“用了沙漠流传的秘法。”婆婆声嗓嘶哑的回道,她今天仍然佩戴着一张红鼻子天狗面具,似乎很钟情于这张面具带给她的安心感。
那天同样在场的九条裟罗不知想起了什么,俏脸泛红的微微低下头。
“「石榴」?你的身体还够几次这样的「磨损」?”八重神子眯起眼睛,打量了一眼婆婆的身形。
“此事与你无关,宫司大人。”婆婆冷声道。
眼看婆婆不想谈论此事,八重神子也懒得多劝,反正刚才白术先生所讲的话对方肯定听得一字不漏。
“裟罗,这是你天狗老爹要我带给你的「法器」。”
八重神子取出一柄团扇交给了这次逃过一劫的九条裟罗:“他仍然自觉无颜觐见将军大人,所以托我给你送来。”
九条裟罗身体上的异状经过检查后,发觉只不过是中了「傀儡悬丝」,虽然根除起来也破费一番周折,但相比应景的情况简单许多。
“风雷团扇?”她惊喜的接过八重神子递交的「法器」,这柄拥有呼唤雷霆能力的「法器」是历代大天狗所持有的法宝,具有祈召「咒雷」的效能。
“阿忍,你的稿子很有意思,想不想回鸣神大社?”八重神子突然感觉有点不自在,似乎自己被孤立在了一个不知何时形成的小团体之外。她看向久岐忍,总觉得阿忍还是穿巫女的服饰比较顺眼。
“我习惯自由自在的生活了。”
久岐忍最近几天独自看店,深刻感受到了「自由」的可贵,晚上草拟论文的时候思路都顺畅了很多。
“呵呵,一个个的都有自己的想法。走了,去吃油豆腐拉面了。”
八重神子有些生气的冷下脸色。
临走前,她又心有不甘地对蹲在墙角和团雀窃窃私语的翔太诱惑道:“翔太,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吃完我可以带你去见妈妈哦。”
“呃,今天不行,宫司大人,宵宫姐姐还在店里等我的消息。”翔太挠着头回绝了狐狸宫司的邀请。
“啧。”八重神子顿感失落的走出书店,钻入一架驾笼,连最爱的油豆腐拉面都没心情吃,就吩咐随员送她回鸣神大社。
狐狸宫司一走,书店后院的气氛明显变得活泛了起来。
“家主大人有心邀约应老板见面,被政仁哥哥推辞了。”九条裟罗主动说起了九条家的情况,“家主大人很不高兴,最近几天麻烦各位看好应老板,不要让他出现在町街,以免有不长眼的打小报告。”
“嗯,我会让他没有出门的力气。”久岐忍摩拳擦掌道。
“你想干什么?”
九条裟罗不解地问道。
“喔,我在璃月时期学习过一门松筋按骨的理疗术,只不过他们不发放「执业证书」,所以我很少提它。”久岐忍解释道。
“别乱来,他伤还没有痊愈。”九条裟罗可是知道久岐忍下手有多重的,前些天有一个白痴听闻应景不行了上门想要找事,被她一拳便打断了肋骨。
“九条小姐试试看就知道了,你的肩膀日常发紧吧。”久岐忍想要用行动证明她所学过的每一门技术都有应用场合。
“啊!”
没想到她的手指刚刚陷入九条裟罗的肩颈,这位以严肃著称的天狗大将便发出了一声销魂的叫声,反倒把久岐忍吓了一跳。
婆婆往九条裟罗的方向瞥去一眼。
“确实有点效果,好了,那照看应老板的事情就委托你了。”九条裟罗脸色泛红的收起不自觉张开的天狗翅膀,避过久岐忍的手掌。
“放心,万事有我。”久岐忍微微眯起眼睛,她相当清楚被人「拯救」的滋味会如何在心底蔓生滋长。
“婆婆,我先回奉行所了。”九条裟罗避过久岐忍投来的目光,往着应景歇息的卧房看了眼,低声祝福道,“愿鸣神保佑他快些好起来。”
婆婆则望了眼仿佛亘古山岳般矗立于海岬悬崖的「天守」,不知她的内心,是否会映照出此等应有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