嚣尘选择在黑夜时分回到“石狗部落”,因为这样他就可以先去见见师父,而不会有任何的阻力。他心里有太多的疑问想从师父口中得到证实。可是等他赶到火山口时却人去楼空,房间却布满了蜘网及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难道师父换了住处,难道师父出事了?这也不太可能,以师父的本领,自保还是可以的。现在嚣尘能做的,就是将屋子打扫干净,因为他需要在这里住上几天。
让嚣尘没有想到的是,他前脚刚走,毒王二厘米带着徒弟绿萝就跟着嚣尘出了“石狗部落”。
葡萄美酒月光杯,独孤城正在用他的月光杯喝着葡萄酒还不忘表扬二狗。二狗你知道你做的最正确的是什么事吗?
二狗谦虚的说道:属下不知,不过以属下的能力与地位,做的对与错只能影响属下本人而已,绝对不会影响到城主的王图大业。
独孤城笑着说道:我曾经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就是毁了独孤三的上官飞堡,原本我们可以轻而易举的的用财富购买到这些武功秘籍。却因为我要报私人的恩怨。将这天赐良机断送了。不过我们现在又有新的转机可以打破无音老人垄断武学之路。全靠你带回来行天健兄弟,我们又得以和外界取得联系。
二狗说道:这也是行兄弟的功劳,他的格物致知真是秒到好处。借用植物储存信息,谁能想到,一只鸟叼着一片树叶,到了咱们这里却成书信了。
独孤城说道:谁说不是呢?这些天我一直在反思。由于我们都是单向联系,一直是外面向我们传递信息,而我们只能通过人力出去传递信息。上官飞堡的秘密有可能是独孤三故意传递给咱们的,他应该早就发现这件事对无声老人不利,所以借咱们的力掩盖他的过失。
二狗说道:独孤三这样畏手畏脚,想不到能做皇帝,不知道他图什么滋味?
独孤城说道:等你坐上那把椅子,你就知道什么滋味了。
这虽然是无意之言,但也把二狗吓出一身冷汗。二狗马上跪地说道:属下是四腿之人,只有疲于奔跑的命,请城主明鉴。
独孤城笑着说道:游戏之言,二狗何必认真呢!毒王给咱们送来了信息,嚣尘应该已经进入山谷了,你到火山口瞧瞧。
二狗说道:属下领命。
出了门,二狗越想越气,老子出生入死为你卖命,你还当老子是信使。嚣尘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以前是让着你,现在要撕破面皮了,怎么也得让你吃点苦头吧!
嚣尘正独自坐在山头,看着漫天星宿胡想翩翩。也许他正在想:“什么是公平呢”?“人活着是为了什么”?“个人的对错对时代有影响吗”?
二狗看到嚣尘正在发呆,采用了先兵后礼的手法。一招狗尾续貂直击嚣尘的天灵盖,这正是一招偷袭的好招数,刚开始绵软无力,任你是地了神仙也无法察觉。等你察觉了,它已经形成巨大的气浪,就好像流星滑落而你却不知道危险还要忙着许愿。但是嚣尘也已经不是刚出山谷的嚣尘了,自从嚣尘喝了弋摆的脱胎换骨酒之后,他出神的时候灵敏度却更胜清醒之时,就在这雁过拔毛之时,嚣尘透剧全身之力托举烧火棍奋力反击,一声巨大的声响绕山谷回荡久久不绝。
二狗没有想到嚣尘会迎头反击,他原本认为以嚣尘的能力只能躲避,然后向落水狗一样慌乱,这样就能一解自己胸中的闷气。既然嚣尘冷静的接下这一招,自己就不能再出招了,不然吃亏的还是自己,毕竟这小子还是城主的大红人。
二狗立改面孔,面带微笑的说道:怎么是你小子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外来人闯进了禁地。你小子无声无息的跑回来,怎么也不来看看你二狗叔呢!
二狗的解释合情合理,嚣尘怎么也不会想到平时对自己关心有加的二狗叔会对自己痛下杀手。嚣尘笑着解释道:原本想先看看师父,明天再去拜见城主及几位狗叔呢!谁知道师父已经不住这里了。
二狗说道:毒王先生不放心你独自出谷,你走没多久,就带着你师姐寻你去了。你小子太不够意思了,走也偷偷的走,回也是偷偷的回。这么说,在外面没遇见你师父了?也许是走错道了,外面可不比咱们这里,靠想就能找到人。天晚了,早点休息。明天记得去见见城主。别一个人又跑了,没大没小的。
嚣尘笑着回道:天明就去,顺便给几位狗叔请安。
二狗嘴里念叨着没大没小,叔就是叔,还加什么狗啊!却头也不回的走了。
二狗刚走不久,从山脚闯出一道黑影,未看清人影,却闻到了满身的酒气。酒气也是胆气,很多人平时不敢说的话都需要借着酒气直舒心中藏事。
醉酒之人二话不说,只将手中的酒坛抛给嚣尘后说道:嚣兄弟,出去那么久,可学会了喝酒?
嚣尘笑着闻了闻酒坛,接着喝了一口,这是陈年的女儿红。难道行兄是借酒消情?
行天健说道:人最不该碰的就是情了,情容易使人脆弱,而喝酒使人更加的脆弱。
嚣尘笑着问道:那为什么还要喝酒呢?
行天健说道:脆弱治情伤,为情所困正如慢性疾病,身不枯心不死永难愈。
嚣尘笑着问道:小弟这里倒有一副良方,专治情伤。不知行兄信不信得过?
行天健却突然高声笑道:我从小尝百草,背良方,自知此症绝无良方。
嚣尘问道:这么说行兄所喜欢的已不在这世上?
行天健沮丧的笑道:这倒没有,只不过是我寄情单思吧了。
嚣尘说道:这么说,你单思的是我师姐绿萝了?
行天健说道:我一路坎坷,是她陪我度过最艰难的时刻。
嚣尘说道:以其在此心伤,为何不奋勇去追呢?
行天健哈哈笑道:我一穷途末路之人,凭什么去追一帮之主呢?
嚣尘惊讶的问道:虽说我师父冠名天下,而我师姐也不至于富贵如此吧?
行天健说道:我原本也以为绿萝是学医制药之良人,直到药王和绿萝出谷以后,我为二狗所荐,利用平生所学“格物致知”为城主获取外界的信息,才发现绿萝乃是红袖山庄的庄主照红袖。
嚣尘说道:那也只不过是一庄之主,你不也做过丐帮帮主吗?何必一时气短,自毁前程。
行天健说道: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我可没有“老夫聊发少年狂”的情结。
行天健说完就带着他的酒走了,只留下嚣尘一个人在遐想。是啊,一个出身低微的人,凭什么穷尽一生,却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呢?这个朝代还有多少人也承受着这样的痛苦,问题的根源在哪?解决的办法在哪?这是这个时代的问号,前人的问号,甚至是后来人的问号?
第二天一大早,嚣尘就去拜见了独孤城。因为独孤城有一个习惯,独自吃早饭,就像一个孤独症患者,他不喜欢别人在这个时候打扰他。而嚣尘就是要抓住这样的机会,因为有人在的话,独孤城可能不会坦诚相见,至少会有所保留。
看到嚣尘走了进来,独孤城放下了筷子,因为他只是在喝一碗粥,而空气却是他唯一的配菜,他认为,人总是选择倾向自己希望的方向去求存,而到了他这个年纪,已经不应该有太多杂质的欲望,他正是用清寡的食物捍卫他唯一的念想,打败独孤三,寻求复辟。
果不其然,嚣尘突然的闯入打乱了独孤城的思绪,独孤城面露狰狞,就像是地狱走出的獠牙青兽,这完全颠覆了嚣尘对独孤城印象,在嚣尘的心目中,独孤城一直是慈爱祥和的城主。这样一来,嚣尘倒像是吃黄连的哑巴,哑口无言地看着独孤城。
独孤城恢复了往日的神态,开门见山的说道:听说你这是回来是劝我投降的?
嚣尘苦瓜的脸说道:原本是有这样打算的,但是和您的女儿交谈后,我觉得这样的胜算不大。
独孤城又喝了一口粥后缓缓说道:这可不像一个年轻人该有的样子,我年轻的时候,可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
嚣尘说道:可是在您这里,就是把南墙撞到了也不会有结果的?
独孤城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他不再就着空气当配菜了。哦,你长这么大,我怎么就没有看出你这个优点?既然你做不到,为什么还要回来呢?
嚣尘说道:我记得你教过我们,一条路走不通就拐个弯。
独孤城哈哈笑道:如果单从语言的艺术,我感觉我快要欣赏你了。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年轻人应该要脚踏实地,不能总是空口磨白牙,这样是很难做出成绩的”。
嚣尘说道:我知道最远的路在脚下,最高的山在攀登。皇帝用你这里的财富拯救社稷,而你的意愿是推翻现在的皇帝,而我就是一个商人,我想通过倒卖你们俩的意愿为自己谋得些许的福利。
简单的几句话却让独孤城陷入了沉思,他何尝不想亲自打败独孤三,可是大势已去。自己陷在这深谷之中,除了给独孤三搞搞破坏,就连正面与他交锋的可能性都没有,更别提打败他,重新复辟了。
独孤城思考再三后说道:只要你做成了三件事,我就成全你当这个商人如何?
嚣尘说道:那就请城主说出那三件事吧!
独孤城说道:你就不怕你做不到,或许我是要你自断手足呢?
嚣尘说道:我相信城主是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的。
独孤城说道:你也别太高估自己了,我要断你手足,也是小惩大诫。免得你妄想症发作,惨死他乡。
嚣尘说道:看来城主是不相信我了,那么请你看看这张纸如何。说着将一张纸平推向独孤城,却正好落在独孤城的饭桌上。
独孤城看了纸张一眼,轻轻念叨“如郑亲临”。
嚣尘紧接着说道:难道城主也怀疑这几个字是我找人假冒的?
独孤城说道:这字不假,这印更不会假。但这又能说明什么?
嚣尘说道:这说明了我随时可以领兵造反。
独孤城却笑着说道:但是我知道你不会。
嚣尘说道:但目前来说,也只有我可能完成你的心愿了。
独孤城说道:好,我要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败无音老人,还你师父毒王自由之身。
原来无音老人教徒有一个规矩,入天方地脚者无论生死都将是天方地脚的奴仆,除非他能教出一个徒弟打败无音老人。但是这却是一个不可能做到的事,徒弟都打不赢师父,徒孙怎么能打赢师爷呢?除非在师爷临终之前向他挑战了。
可是嚣尘却轻松的说道:这原本就是我这个徒弟该做的事了,城主这是在给我放水了,请说下一件事吧。也不知道嚣尘的勇气来自于那里,如果无音老人那么容易被打败,那么他爹阿呆就不用死了。
独孤城说道:年轻人不怕闪了舌头就好,听好了,第二件事就是将“石狗部落”的圣女照红云找回来,我好给她让位置。
这又是一件离奇的事,照红云二十年前就不知音讯,现在是人是鬼都不知道,你让我去哪里给你找呢?但是对嚣尘来说只能咬咬牙应承下来了。
嚣尘接着说道:正好,找出了照红云,很多事就有了真相,我就不用再听你们讲故事了。
独孤城咬着牙说道:人口腔长有四颗智齿,闽南人称之为‘牙折’,下次见到你师父,最好叫他帮你摘掉,省得那天牙痛。
嚣尘笑着说道:牙痛这种小事就不牢城主挂心了,请您说第三件事吧。
独孤城说道:你想从这里运出金银,就得先破了地狱之火的阵仗,不然,你一分钱也带不出去,这就是第三件事。
嚣尘问道:难道不能海运吗?
独孤城却笑着说道:如果能海运,独孤三还会等到今天吗?他的水师大军早就将这里搬空了。
嚣尘接着问道:这我就不懂了,二狗叔他们不是坐船回来的吗?
独孤城说道:那些财富和海上的冰山就像是天平的两端,有一方失去平衡,都会使冰上沉落,这里将变成万丈海底。
在物理界有这样的一条定律,人在自然界所看到的物质体态其实是根据自己的意愿想象出来的。这样说来,我今天所遭遇的条条框框,苹果、梨、桃子这些东西都是前人定义而来的。这些东西对我来说都是好的吗?这也不见得,我不能永远活在别人的阴影之中,前人种树后人乘凉,我承受不起这样的耻辱,我要根据自己的意愿想象出一条更适合人类生长的道路。
嚣尘从独孤城那里出来后就直奔了行天健住处,行天健因日日醉酒,所以还未醒来,正与周公解梦。
有人说:“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那么叫醒一个装醉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喝光他的酒。
嚣尘一边喝着行天健用信息换取的陈年美酒,一边数数。一坛、两坛、三坛。其实也没有完全喝完,数数的声音连贯着坛子破碎的声音,声声惊扰着行天健的心跳以及呼吸。在第四坛刚要数出时,行天健跃床而起,紧紧抱住了酒坛子,口中叨叨的说道:嚣老弟啊!酒是用来喝的,可不是用来糟蹋的。
嚣尘说道:以其让酒糟蹋了你,不如我先糟蹋了酒。
行天健惊讶的看着嚣尘然后说道: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厚面皮的人,明明是伤天害理却总是要说成是真理。
嚣尘说道:你能想通就好,这说明了真理就在身边,所以唾手可得。
行天健说道:话要这样子讲就没有意思了,我想你一大早来找我,绝不是要搔首弄姿的吧!
嚣尘说道:天健兄果然是快人快语,我如此找你,其实是有事求你。
行天健笑着说道:这可是破了天荒了,我从没见过如此求人的。
嚣尘说道:你知道我答应为独孤城做那三件事吗?
行天健说道:这好像不关我事?
嚣尘说道:如果我硬要说给你听呢?
行天健说道:那我就当一阵风吹过。
嚣尘说道:那我就讲一个故事。
行天健说道:那我就任凭风吹。
嚣尘说道:以前有一个老人,他收了一个徒弟,却要求徒弟世代为奴,就连他的徒弟也要如此,世世代代子子辈辈如此。
行天健说道:那他们就不能去反抗吗?
嚣尘说道:如果你师父教你一身本事,你会因为他的无礼要求就去反他吗?
行天健说道:但是你却要去反他,这就是你为独孤城做的事?
嚣尘说道:这是其一,皇帝退位这是其二,找出“石狗部落”的圣女照红云是其三。
行天健说道:你想让我找出照红云?
嚣尘说道:不是,我死后,皇帝就会退位,太子继位,赵王必反,到时请你统领丐帮护好三皇子独孤令狐。
行天健说道:你要做这三件事,件件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事,你凭什么说的如此决然?
嚣尘说道:就是这根听音棒,里面早已计划了这些事,我不是一个信命者,但是我愿意为时代的进步献出生命。你变成这样,不就是抱怨事实不公吗?没有能力的人位居高位,胡乱作为。其实任何使你愤怒的事,都因为你对这件事的不了解,天下没有一个可以了解一切的大才,每个人都擅长一个领域,但是时间会把他们有序排列,然后告诉你什么是真相。我真的希望你能摒弃私欲,努力做你自己,然后为社稷献出热和力。
行天健说道:如果你活在战国时期,肯定会有一番作为的。
嚣尘说道:你不相信我?
行天健说道:我相不相信你又有什么关系呢?天下人相信你吗?还不是这位地主换成另一位地主,真正的民生又能改变多少。
嚣尘说道:改变民生是一件缓慢的事,要一代一代去做,如果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消极,当幸福的时刻真的来临,你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