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城破天荒的走进行天健的住所,这是一间陋室,四面迎风,八方来雨,真是大吉大利,正是迎合了那一句话,“这里什么都有,却没有一样是我的”。
行天健先开口说道:城主怎么有雅致到寒舍一游?
独孤城笑着说道:你知道我一向不到别人的家里,我到别人的家里总是有事求人,这总是使我感到沮丧和懊恼,当我不得不求人时,我却不允许别人拒绝我,因为我的骄傲不允许受到伤害。
面对独孤城无礼的要求,行天健早就习以为常,他之所以还这样贫穷,就是因为他不懂迎合。而独孤城却要这样的人低头,这就是拿石头砸鸡蛋,这样的结果只能是蛋炒饭,而孵不出小鸡。
行天健也只是笑着说道:我也不喜欢求人,但是我更不喜欢别人求我。
独孤城说道:我认识你的时间不算太长,但是也不算太短。以你这样的年纪,应该朝气蓬发,狼吞虎咽,我很难想象你经历过什么,为什么会变得如此颓废,毫无信心。
行天健说道:因为你的眼里只有复仇,所以,只要你做关于复仇的事,你都会很兴奋,就好像打鸡血一样。而我不同,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无一地容身,无一处可使力。
独孤城哈哈笑道:年轻人,我看你是书看得太多,以至于太过理想化。既然你有心指点江山,为什么不选择与我合作呢?
行天健哈哈大笑,笑得声泪俱下,凄凉无垠,悲声已达天际,笑声已哀鸿遍野。
是什么样的人对这大地有如此的感情
是什么样的事让人痛得如此撕心裂肺
用什么样的来由安慰他继续呼吸
明天的太阳 手中的酒 念中的情
我亲爱的孤独城大人,您手握绝世财富,染指江湖与朝堂,我一穷二白潦倒书生拿什么与你合作,如果您今夜有善心,不如赏我几壶好酒。
独孤城哈哈笑道:我要赠送天下给你,你却只要好酒,如果天下人都如你这般,天下真是太平无事了。
行天健说道:天下宝座谁人不爱,可是,天下谁人又有此福分呢?
独孤城说道:现在天下已现纷乱之相,只要你将信息传递出去,人人知道嚣尘要挑天方地角,红袖山庄那些徒子徒孙必定死命拦截,皇帝必定力主少林武当顶助嚣尘,到时候两败俱伤,到时谁人与你争锋。
行天健说道:原来城主是要天下大乱,好坐收渔人之利啊!
独孤城说道:我已经这把年纪了,早已经没有争雄夺霸之心了,只是这一生输的不明不白,实在难以接受,所以我更希望看到有志青年执梦而行。
行天健说道:我出身寒微,实在无此福分,请城主再觅良人。
话已至此,一代枭雄再无耐心,一阵风从内往外刮起,将本就残垣破壁的陋室吹得一无所剩。只留下行天健一人,只手提壶,此刻,他一定想到了《月下独酌》。
狗一直被认定为人类的朋友,但是它们也会咬人,咬自己人更狠。二狗闻声赶来,与其说是赶来,不如说是有预备的赶来。人未至声先到,天行兄真是好大志气,竟然能拒绝一座江山。
行天健苦笑着说道:谁能拒绝一座江山?只是这个饼画得太大,任谁都消化不了啊!你的事做得怎么样了?
二狗指了指远处的几口小木箱。
行天健说道:想不到你对自己人这么狠?
二狗说道:兄弟如手足,女人似衣服,今天我借他们的头颅,今后我为他们活着。
行天健苦笑道:我真不知道该赞美你心狠手辣还是该赞美你重情重义。
二狗说道:两者皆可,我就活在其中。
行天健说道:接下来就由你带着这三颗头颅去说服向天笑挑战少林和武当。
二狗疑惑的问道:就算向天笑能挑了少林和武当,对咱们的计划又有什么帮助吗?
行天健说道:不管向天笑能不能挑了少林和武当,只要他出力消减了少林和武当的势力,皇帝和弋摆就得出全力帮助嚣尘,而红袖山庄那些人听说嚣尘要挑战地脚天方肯定一窝蜂往回赶,到时候四败俱伤,谁还能与咱们抗衡?
二狗说道:你怎么可以肯定嚣尘一定会挑战地脚天方,皇帝和弋摆也会出全力帮助嚣尘。
行天健说道:你知道为什么现在这么乱吗?前任武林盟主为什么自杀吗?
二狗说道:你说呢?
行天健说道:因为皇帝在起事之前承诺,江湖自制。这样的结果就是他得到江山,但是他永远治理不好国家,他要变革,就只能走这条路。
二狗说道:那红袖山庄的人肯听地脚天方的差遣吗?
行天健说道:其实无音老人根本不是武林高手,真正厉害的是无声老人。他只是娶了无声老人的妹妹,无声老人酒后失德,兄妹乱伦生下了侏儒郭矮子。从此无声老人销声匿迹,而后很多时务俊杰纷纷登门挑战,但都被无音老人以利收买,你试想,这些人有了身份有身家,有人要去揭他们的老底,能不拼命吗?
二狗说道:以往向天笑求着与咱们结盟,你死活不愿意,为什么现在却要求着他呢?
行天健说道:请注意你的说辞,什么叫“求着他”。与他结盟你得承担一半的后果,咱们这是给他事做,他要记得感恩。
二狗说道:这世道变了,白眼狼多了,弄不好还咬你一口呢!
行天健说道:人心随事实,你就别牢骚了。
二狗说道:你算计全盘,怎么将独孤城忘了?
行天健说道:到时候烟瘴消失了,万千人马涌向这里,他自身都难保了,你还算计他。
二狗说道:我听说上官凌燕带着皇帝的书信已经赶往少林了。
行天健说道:你是怕向天笑用情过深,耽误了事?
二狗说道:我听说她也已经练成了时间天象大法,一时间制服不了她。
行天健说道:这件事就由我来做,咱们兵分两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