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不可一世的大主教，死后也不过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承载着他的灵柩就这样被随意的丢在王室的忏悔室中无人问津。
“所以这就是你们教会的态度？前任大主教的灵柩丢在这种地方无人问津？”
“艾蒂安冕下的处事风格不招人喜欢，哪怕是在教会内部也没有多少他的支持者，再加上又没有子嗣，灵柩的处理自然只能由我这个继承者全权负责。”
作为前任大主教，艾蒂安的灵柩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不应该放在王室的忏悔室当中，但由于波旁王室的血脉过于稀薄，现任国王路易十六又从不拜访，忏悔室早就成为了塞维尔和黎塞留私会的地方。
肯定塞维尔近期会拜访的黎塞留，索性就将对方而灵柩放在了这里。一定程度上也是想通过艾蒂安的结局提醒塞维尔别和贵族闹得太僵。
对于黎塞留的好意，塞维尔只是点了点头，但从心里却并不以为然。这样的表现不由地让一旁的黎塞留邹了邹眉头，纤细的手指放在塞维尔的胸口划了划。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的确很难获得他们的支持。”
“是吗？罗尚博伯爵家的那个骑士小姑娘和夏尔家的两个小鬼不就被您迷的团团转吗？我的殿下，您只是不愿去做罢了。”
“你究竟想要说什么？”
“我知道您的想法，但您所寄以厚望的力量不是一直在您和雅各宾之间摇摆不定吗？您能将他们从雅各宾手中抢过来，罗布斯庇尔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人。”
当一件东西是从其他人手中抢过来时，往往也能被人用同样的方式再抢走。
在黎塞留看来自由鸢尾能从雅各宾手中夺大多数底层市民的支持，那雅各宾同样能用相同的方式抢回去。塞维尔需要获得底层民众的支持不假，但决不能放弃自己的优势完全放弃贵族方面的支持，至少需要试着去争取更多的支持者。
听黎塞留提到罗布斯庇尔，塞维尔也是颇为头疼。这位雅各宾的领袖确实不是很好对付，由于自由鸢尾的身份原因巴黎的大量底层市民其实心底还是更亲近雅各宾一些。
看似对对方全方位的压制说白了只不过是用金钱收买罢了。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塞维尔最终还是采纳了黎塞留提议，打算事后安排德赛和部分进行贵族接触，至于效果如何他就懒得考虑了。有就好没有也无所谓，毕竟旧世界总是需要有人陪葬的。
“我记得殿下您似乎说过，人永远不会背叛自己的阶级，现在看来您似乎要当一个叛徒呢。”
“彼此彼此，谁又能想到未来的大主教从来不相信上帝的存在呢。”
一个试图将王国送入坟墓的王子，一个不信仰上帝的大主教。塞维尔和黎塞留就像是两个群体当中的异类。但他们的目标却又惊人的一致-为了一个强盛的法兰西帝国。
上帝这种东西绝大多数高层的神职人员都不相信，对于他们来说自己想要的东西现世往往都能通过各种手段获取。与其将希望放在虚无缥缈的往世，不如现在就以上帝的名义将东西先弄到手。
就如同自己的祖先一样，如果能够使法兰西变得强大，黎塞留完全不介意推动国家整体的宗教改革。不过现在，这位新上任的主教打算先戏弄戏弄身旁这位帝国未来的皇帝。
看到黎塞留的嘴角露出小恶魔般的笑容，塞维尔就知道两人谈论正事的时间正式结束了。
“哦，我的上帝，这个世界上居然会有这么严重的处罚。冕下，软弱无力的王子该如何躲避这场灾难呢，只要能不遭受罪孽，我愿意献出我的一切。”
刚才还气势凌人的塞维尔，转眼间就变得无助起来。
含情脉脉的眼神旁隐约有泪花闪烁，配上夸张的肢体动作，整个人就像是一个随时恭候他人摆布的毫无主见的王室公主。
黎塞留见状也并没有客气，一只手拖住了塞维尔的下巴，另一只轻抚他的脸庞。
“不必害怕，不必慌张，上帝会保佑每一个信徒，你只需要乖乖按照我说的做就好。”
“我…我该怎么做冕下。”
塞维尔话音刚落，对方精致的脸庞便完全占据了他的视线。
随着时间的流逝，主教大人那双粉色的眼瞳逐渐变得迷离。就在她试图推开身前的猎物时，伪装已久恶魔也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恶魔的双手牢牢地锁住上帝代言人的手腕，任由对方如何挣扎都无动于衷。
这种状态直到黎塞留的呼吸变得急促，脸庞变得绯红无比，塞维尔才勉为其难地放过了她一码。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黎塞留，解脱以后急忙贪婪地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身前的山峰也因此开始忽高忽低。随着呼吸的逐渐顺畅原本混乱的大脑也重新变得清晰。
“咳咳咳……殿下的攻击性还是一如既往地强烈，想必巴黎的贵族们一定很苦恼吧。”
“他们的苦恼与我何干？任何人想要阻拦我的人，我都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其消灭。”
“那如果是我呢？我也一样吗？”
面对眼前的佳人，塞维尔的脑海中闪过了许多熟悉的名字，一个个典故此时正提醒着他。
“如果是你，那以后就不会再有黎塞留冕下了。”
听到塞维尔的回答，黎塞留的神情先是一愣，但很快又恢复的平静。
当初自己选择和塞维尔组成同盟，不就是看上了对方狠厉的一面吗？
虽然回答有些绝情，但却在意料之中。
“凡尔赛宫里面还挺大的，或许帝国的子民可以多一个名叫阿丽娜的皇后。”
虽然时间很短，但黎塞留眼神中的失落还是被塞维尔敏锐地捕捉到。黎塞留在考验他的同时，塞维尔又何尝没有在考验对方呢。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主教和皇帝婚姻过去没有，未来也不可能。”
“哦，到时候真不会吃醋？”
“你的小手段也就骗骗欧斯卡那种天真的小骑士，花瓶的位置我才不需要。”
帝国的皇后？这种花瓶一样的称呼就让给那些想要的人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