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塞维尔的声音,刚才还沉浸在自己世界的路易十六急忙直接将手中的铁索丢到一旁,整个人如同火箭般从椅子上面蹦到了塞维尔身边,然后颇为亲昵地用脸贴了贴对方的脸庞。
当年废掉塞维尔的王储身份归根结底还是他做得太过了,瞒着所有人将路易斯安娜的西部出售给神州,无论是教会,贵族,还是平民都无法接受。
当时的大主教艾蒂安甚至公开发誓他活着一天,塞维尔就绝对不可能继承法兰西的王位。
“当初离开的时候不是说好每年都要回一次巴黎吗?为什么一直都没有消息。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看着自己身前一脸可怜兮兮的路易十六,塞维尔之前想好的借口全部都忘了个一干二净。
虽然房间里面现在只有我们两父子。但再怎么说你也是一国之君,能别露出这种小女生的神情吗?
你这个样子未来还怎么解散非法组织!
“咳咳、父亲,无论如何您都是法兰西的国王,平时稍微注重一下言行举止。”
此时的塞维尔俨然忘记自己刚才在大庭广众之下调戏阿德莱德的事,一言一行端正到了极点,哪怕是他的礼仪教师过来都找不到一点缺陷。
没办法,为了不让这个不省心的老爹把他和自己一家人送上他亲手改造的断头台,作为孩子自己只能多操一点心。
见塞维尔回来的第一时间不是和自己撒娇,反而是教训自己。刚才还活蹦乱跳的路易十六立刻就安静了下来,眼神之中更是流露出几分失落。
“抱歉呀,塞维尔,有我这样无能的父亲,你一定很失望吧。”
唉,又开始了。
时至今日,塞维尔依旧搞不清楚路易十六这边究竟是什么情况。虽说他的认知对方确定不是什么铁腕神君甚至有点软弱,但这种一脸好欺负的模样也不像是一个男性君主该有的状态吧。
“我没有谴责你的意思,只是认为作为国王。您或许应该表现得更强硬一点?”
“可是你离开凡尔赛宫以后,除了安托我都不知道该依靠谁。艾蒂安大主教前些日子去世了,或许你不必再在维希那个小地方躲着了?”
路易十六的出发点是好的,但塞维尔现在明显没有回巴黎的打算。
只要自己一天不恢复王储的身份,巴黎的局势发展对自己的影响就越少。维希那边政治影响力是低了些,但操作起来受到的限制也越少,巴黎的事情还是交给自由鸢尾处理为好,不然现在回来等待自己的只能是和对方一起被雅各宾送上断头台。
听到塞维尔不愿意回凡尔赛宫,刚刚才恢复过来的路易十六脸色立马变得难看起来。
虽说这样对已故的艾蒂安大主教有些不尊重,但在路易十六看来对方就是导致塞维尔被迫流落在外主要原因。现在艾蒂安死了,但塞维尔依旧不愿意回巴黎,那导致对方离开的原因就只能是自己了。
“陛下,今年巴黎的情况又恶化了,雅各宾的那群人要求国家救济灾民。”
就在塞维尔为如何朝路易十六解释一筹莫展时,房间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很快内阁大臣便拿着一大堆文件走了进来。当他看见办公室中的塞维尔以后,迅捷的步伐明显顿了顿。
这个专治的王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怎么了,看维斯先生的脸色似乎并不欢迎我出现在这里?”
权利极大的内阁,牢不可破的贵族,他们就是塞维尔现在无论如何都不能回巴黎的理由。
作为整个大陆上最专治国家,法兰西王国在路易十六手中罕见地实现群体决策。
深知自己治国理政实力的路易十六,在任时期所有国策几乎都来自内阁,作为国王的他绝大多数时候都是仅仅充当王国的象征,深知这样持续下去自己未来命运的塞维尔自然不可能任由事态就这样发展下去,于是就有了专治王储的称号。
“自由鸢尾?这个名字前几年开始就经常听人提起,是巴黎新出现的什么民间组织吗?”
“具我所知不是,关于这个组织的想塞维尔殿下更清楚一些。”
路易十六被迫废掉塞维尔这件事巴黎高层几乎人人皆知,内阁大臣看见他出现在凡尔赛宫后立刻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原本打算汇报的形势一片大好也变成了自由鸢尾在巴黎的种种行为。
新大陆独立战争的决断向所有人证明了塞维尔的眼界,但内阁与贵族不需要一个路易十四一般的君主。无论路易十六再怎么喜欢他,一个国王都不能接受废掉的王储在他眼皮底下逐渐一个直属于他的组织。
果然内阁大臣话音刚落,原本端坐在椅子上的路易十六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难看了起来。
见自己拱火成功,内阁大臣继续禀报一些自由鸢尾的所作所为后就借故离开了。
塞维尔殿下,要怪就怪你自己太强势吧。如果你和你父亲一样放权给内阁,我们也不会因为路易斯安娜那点小事就废掉你这位唯一的继承人。
心中暗自称赞了一番内阁大臣是沙滩之子,塞维尔也不得不开始面对眼前状态明显不对劲的路易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