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7年冬,鹅毛般的大雪如约降临在法兰西这片大地,将首都巴黎变成了美轮美奂的冰雪王国。
一场大雪,对于衣食无忧的权贵们来说是诗情画意,是一年四季中独属于冬季的浪漫。
但对身处巴黎底层的市民们而言,大雪往往意味着原本就饱受饥饿困扰的他们又要遭受寒冷的考验。
而尼古拉,正是这当中的一员。
寒风穿透单薄的被褥吹打在破旧军装上面,令他情不自禁地将被褥裹得更紧一些以寻求温暖。
原本还打算在梦乡中停留一会的尼古拉,突然想起今天自由鸢尾会在协和广场发放冬季救援物资,于是便急匆匆地掀开身上的被褥朝着协和广场跑去。
当他赶到现场时,整个协和广场早已人满为患,为数不多的几个自由鸢尾救援点周围全都是寻求救济的难民。
尽管广场四处挤满生活困难的市民,但物资的分配工作却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没有哄抢,也没有斗殴。
倒不是寻求救助的底层市民懂得谦让,单纯是因为现场除了救援人员外还有一批手持长枪骑士在维持着秩序。
就如同自由鸢尾党派的首领路易·约瑟夫·赛维尔所说的那样,真理和秩序只存在于大炮的火枪的范围内。
但这一切对于此时的尼古拉来说都不重要,他所需要的仅仅是能够过冬的棉被而已。
自由鸢尾的办事效率很高,没一会的功夫就轮到了尼古拉。可惜迎接他的并不是自己思念已久被褥,而是来自眼前褐发贵族少女充满歉意的道歉。
“这位先生,真的很抱歉,我们今天带来的救援物资已经全部发放完了。”
看着自己身前的难民,欧斯卡·德罗森博显得有些窘迫。
赛维尔殿下之前特意交代过冬季的救援工作非常重要,自己还特地从维希多调一批了物资过来。看来巴黎今年的局势比去年更差了。
“欧斯卡,我那边已经结束了,你这里怎么样。”
“出了一点问题,我准备的物资似乎不太够。对了德赛,你那边有多的吗?”
“我那边也只是勉强足够,今年巴黎的局势似乎仍然没有好转。”
就在德赛和欧斯卡为了救援物资发愁时,德赛突然发现面前几人身上穿着的是一身破军的军装。
实际情况也正如德赛推测的那般,剩下几名难民大多数都是新大陆独立战争以后失业的旧军队士兵。
稍作思考以后,德赛决定招纳这群人成为自己家族的私兵,一旁的欧斯卡见状急忙将其拉到了一旁。
“德赛,你做这种事情是不是应该先去请示一下殿下?”
“殿下回巴黎的事被国王陛下知道了,刚刚被机密局的人带走了。“
“什么!殿下被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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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赛维尔在机密局的保护下刚刚抵达凡尔赛宫。
不过与两人推测的那种窘迫不同,此时的塞维尔就如同回家一样,别说被限制自由,反而是他前方的机密局成员有些忸怩。
毕竟对于塞维尔来说凡尔赛的确就是他的家。
“殿下,这里是凡尔赛宫,还请您注意一下形象。”
“哦~意思是不在凡尔赛宫就可以不注意形象咯?其实我特别好奇机密局在维希那边有没有安全屋,我最近学会了一些新的审讯技巧,一直很想和你交流交流呢。”
位于前方的阿德莱德完全没想到,自己的话不仅没让塞维尔收敛一点,反而变本加厉,审视的目光完全没有一点掩饰的打算。
尤其是听到“审讯技巧”以后整个人更是变得面红耳赤,眼神也开始飘忽不定。
阿德莱德不回答,塞维尔就一直在她耳边喋喋不休。
“如果殿下您想的话,我可以主动申请去做维希区机密局的负责人。”
忍受着心中强烈的羞耻将塞维尔带到国王办公室的门口,不等对方回答自己,阿德莱德就红着脸离开了。
随着周围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塞维尔也收起了脸上嬉皮笑脸的笑容。
你以为塞维尔刚才是在调戏白发红眼的王室忠犬?
大错特错!
作为法兰克王国的储君,塞维尔自然不会在凡尔赛宫做出这种有损王家礼仪的事情。
经过一番慎重考虑,塞维尔将巴黎的事务统统丢给自己领导的自由鸢尾,然后便离开了这里前往维希地区就任地方总督
王室的尊严和储君塞维尔有关,和我自由鸢尾领袖塞维尔有什么关系?
令塞维尔欣慰的是,哪怕自己和阿德莱德已经好几年没有再见面,对方居然依旧能听懂自己话里的意思。
调到维希机密局做负责人的前提是那里先得有机密局。
明明之前自己已经把知道机密局赶出了维希,现在居然又出现一个。
安托瓦内特王后,您的手可伸得太长了点。
获得意外之喜的塞维尔现将机密局的事情放到一边仔细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冠,确认没有任何疏漏以后用手敲响了房间的大门。
“进来吧,门没有锁。”
很快,房间中便传出了久违的路易十六的声音。
得到批准的塞维尔异常娴熟地打开了房间的大门,然后他就被房间里面的情景给震撼到了。
作为法兰西的国王,路易十六此时正端坐在桌前冥思苦想,但放在他面前的并不是关于法兰西的公文,而是一把又一把的铁锁。
望着沉浸在发明世界的父亲,塞维尔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唉,咱们能别弄这个锁了吗?”
对于自己父亲的研究水平,塞维尔是能给予高度肯定的,但他是国王呀,又是改造断头台,又是改造锁的,到时候说不定就用在自己身上了。
“呀!是塞维尔,你终于愿意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