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专心看书的时候会陷入自己的世界、难以意识到外在事物,对于喜欢书的人而言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但无论看书看得再怎么专心,在出现被人从耳边用委屈乃至于可以曲解为幽怨的声音抱怨并被对方戳弄脸颊的情况,即使铁了心要无视那个人也无法改变自己已经受到打扰、心情被破坏的事实。
通常而言,发生这种情况都会让人心生不悦乃至于感到恼火,然而帕依却没有为此而动怒,也没有因为重视之人所表现出的委屈而急着辩解。
面对式的举动,帕依只是任凭他继续玩弄自己的脸颊,而她自己则是淡然地把手上的书籍夹上书签并阖起来放到桌上,在这之后才转过头来看向式,并对他露出他所熟悉的甜美笑容。
“式,我刚才的样子好看吗?”
“竟然是这样的回答吗?我就知道我肯定吓不到你。”读出帕依这句话背后的意思,式不禁感到一阵没好气,合着她早就发现他了,之前确实是在刻意忽视他而自顾自地摆姿势。
只是依她所言,她刚才之所以会那样摆姿势是为了把他不曾见过的她、却也是她平常的样子展示给他看,换言之就是怀着希望他能更加了解她的想法。
对于这样可爱的馅饼小姐,即使式对她怀有怨气,又怎么做得出把抱怨放在夸奖之前这么不识风情的行为呢?
只见式一边改以行为发泄怨气、双手用不至于弄疼帕依的力气揉着她软绵绵的脸颊,一边给出诚心的赞美:
“无论我用什么标准去审视,你刚才展露出的样子都很好看啊。虽然你从以前就给人一种文静的感觉,一举一动也显得很有气质,本就是一位容易让人心生好感的美少女,但你拿著书的模样还是格外的不同,虽然我也说不出到底有那里不同,但我就是觉得刚才的你很好看。”
“这样啊……”即使因为脸颊正在被揉捏而显得表情看起来有些奇怪,但帕依仍因式的夸赞而率直得笑眯了眼。
她此前之所以会在式进来以后仍无动于衷,正是因为想要测试他看到见到他所不熟悉的自己时究竟会有什么反应,而测试的结果让她很满意,这种毫无隔阂的亲近感正是她所期望的,如此才不算辜负她在向式介绍自己魔法使身分时,主动迈步向前抹去两人隔阂的举动。
只不过满意归满意,该说的话还是得说、该做的戏弄还是得做。
“那么式是不是应该向我道谢以及道歉呢?明明我是为了让式能在更近的地方、更多得看到我好看的样子,结果我却被式这样欺负还有责怪!”
感受着指尖处明显充气鼓起的脸颊还有帕依不复先前甜美而是冷淡中带点不悦的语气,式知道帕依是在表现她的不满。
但就像帕依没有因为式委屈的话语而辩解和道歉一样,式也不打算因为帕依的话而向她道歉,只是继续享受帕依脸颊柔软的触感并依旧带着笑意地说道:
“能够看到帕依之前没见过的另一面我当然是很惊喜,也谢谢你为了我而特地保持看书的姿势,但是我可不会为我刚才的反应道歉哦,毕竟你也存着戏弄我的想法不是吗?”
“因为我让式看了你没看过的样子,我也想看到式更多的样子!”
“你啊……”
看着帕依挺起胸膛、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这么说着,式也不禁哑然失笑,轻捏了一下她挺立的鼻尖便缩回手来。
这倒不是他不想继续捏下去,只是帕依肌肤的娇嫩程度根本不是他这个糙汉子可以比的,即使他已经有控制力道了,但再捏下去他怕会把她白白嫩嫩的脸颊给捏的一片通红,真要那样就不好看了。
兼之他对她不自爱的怨气总归是基于非常自我的想法而衍生出来的,像现在这样小小的发泄就够了,再做出更多的举动那就太超过了。
而在式缩回手以后,帕依则是眨了眨她那双瑰丽的紫色瞳孔,以手轻敲身体另一侧的餐车。
“话说回来,式你刚才说你是接受了蕾咪的雇用而来到红魔馆的对吧。”
“根据时间来看你应该已经吃过咲夜为你准备的晚餐,那么已经吃过咲夜制作的餐后甜点的你,觉得蕾咪是为什么才会聘请你成为红魔馆的甜点师呢?”
嘴角勾起微妙的弧度,帕依相信式绝对听不出她话语中试探的意味。
这不仅仅是因为式做事大咧咧、不拘小节的性格,更是因为她手上的动作以及口中询问的内容足以把他的注意力全都牵扯到其他地方。
而事实也正如帕依所预料的那般,式完全没注意到帕依话语中的异样,他的注意力全被帕依到现在还没吃晚餐还有自己的制作的甜点不如咲夜这两件事情给牵扯了。
只见式没好气地隔着软帽轻轻敲了下帕依的头顶。
“你也知道现在早就过了晚餐时间啊?你也知道你直到现在都还没吃晚餐啊?都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不好了,还不按时吃饭,这样怎么可能会健康呢?”
在对着帕依一通抱怨以后,式叹了口气才接着说道:
“至于大小姐为什么会雇用我,虽然事先有讲明说不是因为你的关系而是看好我本人,但我对我自己做出的甜点究竟是有什么程度还是心里有数的,即使只吃过一次十六夜小姐制作的餐后甜点,我也知道我制作的甜点除了香草派以外应该都是不如她的。”
“所以大小姐会聘请我应该是考虑到你住我家的时候也是由我来照顾你,希望能再多一个人多看着你这个一点也不懂得照顾自己的笨蛋一点。若非如此,作为甜点师被聘请的我也不至于一份甜点都没做过就被打发过来照顾你。”
虽然这并不是全部的原因,但式实在是不好意思把他在接受聘请时当着咲夜的面说出的那些自己会接受全是为了帕依的话给说出口,他相信如果不是他这番话,应该不至于直接被指派照顾帕依的工作。
“原来如此,你是这样想的啊,式真的好可爱!”双手摸着自己刚才被敲的地方,帕依嘻皮笑脸地说着,一点也不为自己刚才被敲以及被说笨蛋的事情感到生气。
她之所以会问出这个问题是因为发现式在抵达红魔馆后没几小时就来找自己实在是来得太早了才会基于以防万一的心态试探一下,结果式的答覆之中虽然仍有没解释清楚、显然有所隐瞒的地方,但蕾米莉亚那根本是粗糙到不加掩饰的做法还是让帕依庆幸自己有问这问题。
虽然式现在并没有感觉今天的发展有哪里不对劲,但如果就这样什么也不做的放任下去,难保哪一天式会忽然察觉到不对劲、疑惑为什么蕾米莉亚的行为就像是在刻意把他推向帕秋莉似的。
为了避免他会因此而庸人自扰地脑补出什么超乎她想像的奇怪理由,帕依决定给自己友人满是漏洞的做法打上一些补丁。
脸上展露出如同蜜糖一般甜美的笑容,帕依语带笑意地鼓励道:
“其实理由并没有你想的这么复杂哦,你应该更自信一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