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旦娇躯猛然一颤,忙是换上了一幅明媚的笑脸。
“殿下这说的是哪里的话,他是外臣,我们又岂会与他相熟,只是曾经有过几面之缘罢了,你说是不是啊,夷光......”
郑旦暗暗扯了扯西施,连连向她使眼色,警告她不要乱说话。
西施怔怔望着十数步外的范蠡,良久,暗叹一声,收回了目光,低头道:“是,我们与他并不熟。”
勾践近些时日因为自己的态度已经吃了不少的苦,就不要再连累范蠡了,也不要再给郑旦添麻烦了。
郑旦对李祤的畏惧,以及西施言语中的无奈,范蠡又如何听不出。
他深吸一口气,将目光从西施身上收回,望向了李祤,笑道:“吴王要让范某见的所谓熟人,就是两个妇人?”
“怎么,难道你也想说你与她二人不熟?”李祤笑问道。
范蠡摇摇头,失笑道:“我只是猜不透殿下此举究竟何意。”
如果想要凭借两个女人,就想让自己归属于他,他未免也太小瞧了自己,越王对自己的知遇之恩,又岂是区区两个女人就可以动摇自己心志的。
“对你来说好像确实没什么意义,不过嘛......”
李祤一把扯过西施,顺势揽住她的腰肢,将他狠狠拥入了怀中。
当着范蠡的面,当着郑旦的面,李祤如此的肆无忌惮,西施羞愤难当,急是拼力挣扎。
“你再动一下,我保证让这范蠡生不如死。”李祤凑到西施的耳旁,压低了声音缓缓开口道。
这话果然奏效,西施娇躯一僵,顿时停止了挣扎,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任由李祤肆意施为。
范蠡身形一震,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眼中喷出了无尽的愤怒,却只强作镇定,面无表情道:“欺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恐非大丈夫所为。”
“欺凌?”李祤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望着范蠡讥讽道:“勾践将她献给了本王,那她就是本王的女人,本王与自己的女人亲近,又何谈欺凌一说。”
“再者......”李祤脸上露出了一抹邪意的目光,望向怀中的西施,端起她的下巴,笑问道:“你说......本王这是在欺凌你吗?”
西施紧闭着双眸,双手握的紧紧,娇躯不住的颤抖,两行清泪,无声无息的滑落了下来。
“没......”
事关范蠡的安危,纵使心中有万般的痛楚,她也只能选择深埋在心底。
西施脸色惨然,长长的呼吸一口,缓缓睁开双眸,鼓起勇气望向了范蠡,淡淡道:“能得殿下宠爱,是我的福分,你......莫要再胡言乱语。”
这句话仿佛用尽了她浑身力气,每个字仿佛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般,让人听得极为心疼,说完之后,西施便默默垂下眼脸,不敢再多看范蠡一眼。
范蠡如遭雷击,整个人呆愣在了原地,久久不能回神,西施的话仿佛一把利剑刺穿了他的胸膛,让他的心针扎般的疼痛。
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竟然是勾践将西施和郑旦献给了李祤,他怎么也无法相信勾践会做出这种事来。
曾经,他与勾践如兄弟般亲密,二人在见到西施和郑旦这对姐妹花时,也曾戏言要效仿孙策和周瑜,勾践娶郑旦,他娶西施。
他至今都还记得勾践在他率军离开越州时,曾给过他的承诺。
说是待夺下金陵后,便会亲自为他和西施主持婚礼。
为了活命,为了东山再起,勾践把郑旦献给李祤可以理解。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勾践竟然把他的西施也献给了李祤。
范蠡呆滞地望着李祤怀中西施那苍白的俏丽容颜,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住了般,疼痛到无法呼吸。
李祤哈哈大笑,搂着西施的腰肢大咧咧的坐到了御座上,斜视着范蠡,讥讽道:“你对勾践忠心耿耿,可他又是如何回报你的呢?”
范蠡脸色不停变换,沉默了许久,终是叹了口气.
“越王是君,对范某又有知遇之恩,他可以不仁,但范某却不能无义,自古忠臣不侍二主的道理,吴王应该不会不明白。”
忠臣不侍二主?李祤暗暗冷笑,感情你是以为我在招降你呢,我就是单纯的想要羞辱你一番出口气罢了,你想的可真多。
你范蠡的确很有能力,对勾践也很忠心,可反贼就是反贼,我身为皇室宗亲,抓到你这个反贼之后不仅不处置了你,反而还要用你,给你高官厚禄,先不提朝廷那边怎么交差,天下人又会怎么看我,那些反贼又会怎么看我。
他们可不会觉得我是爱才,他们只会觉得哪怕是造反也不会有什么事,不仅不会有事,被抓后还会升官。
你如果是临阵倒戈的也就罢了,我也有理由饶了你,可你是吗?
让西施和郑旦见他,只是为了断了这两个女人的念想,让她们不要再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目的已经达到,李祤也懒得再跟他废话,挥挥手,让人将范蠡带了下去。
见范蠡被人带了下去,西施心中一紧,连忙站起身,冷冷看着李祤。
“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那就得看你的表现了。”
李祤漫不经心地笑了笑,旋即面色一沉,寒声道:“你刚刚的表现我很满意,可你现在的态度,我有点不太喜欢。”
言罢,李祤一把抓住了西施的头发,将她按跪在了脚边。
西施吃痛地闷哼了一声,郑旦方要开口为她求情,李祤便俯下身,拍了拍她惨然苍白的脸蛋。
“我现在火很大,不想范蠡遭罪的话就好好表现,不会可以让郑妃教你。”
见李祤只是提出了这种要求,郑旦暗暗松了口气,放下心来,款款走到他的面前跪了下来,美眸轻瞥了他一眼。
“这事还是妾比较擅长,她可不行,让妾来为殿下消火如何?”
李祤淡淡扫了郑旦一眼。
“你能帮的了她一时,你还能帮得了她一辈子不成。”
郑旦脸色变了变,沉默了许久,终是叹了口气,遂也不再坚持。
看着跪坐在地上有些失魂落魄的西施,暗暗摇了摇头,附在她的耳边劝解了几句后,便缓缓将西施的头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