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天色大亮,李祤才精神焕发的下了床,命侍女打来热水洗漱了一番,穿戴整齐后开门而去。
李祤来到书房刚刚坐下,便有人来报夏鲁奇求见。
“宣!”
片刻后,夏鲁奇走了进来,拱手道:“殿下,剩下的三万新军已经募齐,现在正在赶来临漳的路上,只不过......”
“不过什么?”李祤疑惑问道。
这是好事啊,又多了三万兵马,怎么看夏鲁奇的样子,似乎有些忧虑。
夏鲁奇迟疑了一会,才咬牙道:“领兵之人是周德威。”
嗯?李祤先是一愣,旋即皱眉道:“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只是给朝中那些人几个中层将领的名额吗,为什么周德威会成为这三万新军的统帅。”
周德威这个人李祤还是知道的,此人是周宗之子,颇有将才,少年时期便在天策军中任职,且胆略超群,骁勇善战。
李煜和周宗到底是怎么想的,周德威在天策军中的威望仅次于林仁肇,可以说是林仁肇之下绝对的第一人。
这样的人明显放在天策军中更合适,只要有周德威在,天策军的绝对控制权就始终都会在李煜和周宗的手上,哪怕是林仁肇想要发动叛乱都做不到。
李煜和周宗是怎么敢把周德威调离天策军的,他们对林仁肇就那么的放心?
“是陛下直接下的旨,而且这三万兵马在名义上也的确隶属于殿下,说他周德威是一个中层将领也没错。”
夏鲁奇的脸色也有些难看,略有些担忧的道:“殿下,陛下此番让周德威带兵来临漳,怕是对殿下不放心,所以才让周德威钳制殿下。”
踏马的,江东士族是看在老子的面子上才出人出力去招募兵马的。
那些钱是老子的,那些兵马也是老子的。
李祤脸色铁青,拳头握的吱吱作响,李煜绝对没有这份心机,王敦倒是有,可他没理由推荐周宗之子,此事多半还是周宗所为。
狗娘养的周宗,老子又没把你女儿怎么样,为什么非要跟老子作对。
在新军中安插几个朝廷的中层将领没什么,甚至就是把这三万新军交给朝廷的将领来统领也没什么,可这个人选却不能是周德威。
朝廷如果安插的是别人,哪怕是从天策军中挑出来的人选都没什么问题,随便用些手段就能解决。
识时务的就收归己用,不识时务的就让他‘战死’。
可这周德威就有些棘手了,论身份,他是外戚,论能力,他不仅能冲锋陷阵,斩将夺旗,还是个多谋的智将。
这样一个人,想要让他不声不响的‘战死’,恐怕有些困难。
答应让朝廷安插几个中层将领,是想让朝廷安插几只菜狗,不是让朝廷把周德威这样的角色安插进来的。
李煜这个狗东西,真是让人头大。
说他是个废物吧,他踏马的手底下即便是奸佞王敦,都是个武能上马统帅万军的帅才,小舅子周德威也是一个文武全才,还有个林仁肇对他忠心耿耿。
说他不是废物吧,他又任人唯亲,不理朝政,如此强大的大唐都在他手里崩了。
“周德威......”
李祤阖着双目,手指无意识的敲击着桌案,脑中思绪飞转。
“罢了,暂时先不去管他,招兵的事做的怎么样了。”
南湖和临漳两场战斗打下来,四万新军折损近一万,新收编的东海舰队也只剩下两万余人。
补齐东海舰队的事,李祤已经交给了还在越州的王彦章,本来还想着只要将驻扎在临漳的这支兵马补齐到原先的四万,再加上攻陷临漳城后俘虏的那一万多叛军,以及即将到来的三万新军暂时也就够用了。
现在看来,还是自己想的太乐观了,朝廷又怎么可能会放心的让自己这个藩王掌控十多万的兵马。
好在大唐立国的这两百多年,一直都在鼓励生育,再加上百姓衣食无忧,人口也是呈爆炸式增长。
否则的话,真要是自己前世记忆中的那个大唐,仅仅只是一个江东之地,哪里能如此轻易的招募到这么多的兵马。
就算能招募到,紧靠现有的地盘,没了这么多的青壮,也很难养得起。
夏鲁奇恭敬道:“损失的兵员已经补齐,那一万多的俘虏不愿意留下的只有三千余人,都已遣返回乡,愿意留下的大概有一万一千余人。”
李祤点点头,道:“将这些人编入军中,另外再招募一些人凑足七万,我们不能指望还能从周德威的手中拿回属于我们的那三万兵马。”
“末将明白。”夏鲁奇点点头,见李祤没什么别的吩咐,便恭敬一礼,退了下去。
夏鲁奇离去后,李祤再也抑制不住心中怒火,将手边的茶盏狠狠摔在了地上。
“啪!”
茶水四溅,碎片散落一地。
“来人,传郑妃......”
没多久,郑旦便匆匆赶到了书房,见他脸色铁青,眼神凌厉,浑身上下充满了暴虐的气息,又扫了一眼地上摔碎的茶盏。
“殿下这是怎么了,是哪个不开眼的惹殿下生气了。”
郑旦扭动腰肢,款步走近,轻柔的坐在了他的怀中,用手勾住他的脖子,声音娇媚动人。
李祤也不说话,将她横起一抱,朝旁边的卧榻走去。
见他不想说,郑旦也很懂事的不再开口,媚眼如丝的将脸颊贴在了他的胸膛上。
把她往卧榻上一扔,李祤便也扑了上去......
......
天色渐暮,窗外已是一片浓稠夜色,屋内却是春意盎然......
李祤躺在榻上,望着窗外的月色,眸光幽深,心里也恢复了平静。
郑旦躺在他的怀中,脸颊红潮未退,一双美眸中水雾迷蒙,显得极为娇艳动人。
“殿下是怎么了,方才的样子可是把臣妾吓坏了,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呢。”
她声音娇软,吐气如兰,听起来让人只觉骨头都酥了几分。